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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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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夜游水神庙-p1
陈平安问道:“那位埋河水神不管它吗?”
脱胎换骨,神气凝合,身外有身,是为阳神,喜光明。
姚镇不会阻拦,事实上也拦不住。两位驻扎在边境的刘氏供奉,就连身为姚家铁骑家主的姚镇,都不清楚两人根脚背景、师门渊源,姚镇甚至怀疑,这对道门师徒,是不是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既防止北晋大修士刺杀自己,引发边军动乱,同时监督姚家边军的动向,毕竟他还有个刚刚卸任吏部尚书的亲家。
爷爷,我姚近之若是外人,都要怀疑姚氏是不是觉得偏居一隅,太憋屈了。
她并不赞同,说两人身份特殊,决不可擅自笼络。臣子服侍帝王,若是君主英明,为臣者的头等聪明,就是连揣摩帝心的念头都不要有,多想无益,不过这只是说姚家这类疆臣,天子身侧的近臣,另当别论。姚镇便有些不服气,家族两次命悬一线,若非陈平安两次相救,早就没了,说不得还要被按上一个私通敌国、谋逆篡位的名头,要是如今还想着洁身自好,到了蜃景城,身边已无边军压阵,岂不是更加凶险难测?
相传曾经有个僧人,识字不多,结果只读了一部经书,就读成了佛。
今夜有此观想,既是因为想到了君子救与不救,还想到了渡人与渡己的关系。
他们看到了河边三人后,轻轻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金顶观现任观主,已经五百岁高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地仙,在桐叶洲北部有很大的名声。
陈平安问道:“那位埋河水神不管它吗?”
邵渊然摇头笑道:“失落难免,不过修行修心,顺其自然而已,姚氏若是覆灭,弟子自会保下姚近之,护在羽翼之下,可既然姚氏渡过了难关,说明我与姚近之缘分未到,无须强求,以后有以后的机缘。”
如果说这个“陈平安”只是个学步稚童,那么钟魁已是登山涉水、如履平地的青壮汉子。
陈平安来到钟魁身边,问道:“这是?”
裴钱已经将第一本书背诵得滚瓜烂熟,看来今日夜游水神庙之后,大概可以让裴钱开始看第二本书了。
陈平安问道:“贺礼?”
唯一的嫡传弟子邵渊然,是尹妙峰下山入世后,偶然遇见少年邵渊然后,整整花费了十四年光阴,才决定收入门下,期间葆真道人设立了三次大考,邵渊然皆过关,心性和天资无疑都是人上人。
钟魁那两只袖子里头装着的肃杀秋风,可不管你是冤死的水鬼,还是遭了报应的恶鬼。
陈平安问道:“那位埋河水神不管它吗?”
姚近之嫣然一笑。
难不成要白跑这三百里水路?加上回去的路,可就是六百里。
此等异象,裴钱和朱敛都未能有丝毫察觉。
钟魁抬起头,笑道:“我方才正在水神庙那边跟人抢占地盘呢,想着天亮之后,好烧个头香,求着神灵保佑,能够让九娘对我顺眼一些。”
但是登桥观河,应该已经做得到了,如果不是身边有朱敛,陈平安会走上去试试看。
河畔两位道人身影,飘忽如两缕青烟,远远快于奔马的速度。
别看玉树临风的邵渊然,如今面容不过及冠之龄,其实已经是不惑之年。
陈平安更奇怪了,“朝廷不尽力围剿它?大泉朝廷做不到的话,你们书院不管?”
等他们消逝于夜幕,朱敛才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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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姚近之年纪尚小,对于小姑姑嫁给那个大雪天跪在姚家祠堂外边的李锡龄,就假借父亲之口,跟爷爷姚镇提过异议,大致意思是说姚氏遵守数百年的祖宗规矩,一旦破例,姚氏上下知道是两人真情可鉴,可外人不管这些,蜃景城不管,皇帝陛下也不会管,姚氏子女不可与豪阀联姻的祖训,既然破例一次,那么对刘氏忠心耿耿的姚氏边军,会不会再破例一次?
可就是这样,埋河水底之下,陈平安和钟魁四周,“站”着密密麻麻的水鬼,它们静止不动,多是身穿雪白衣裳,尤为漆黑的头发遮住面孔,直直落下到腰间,像是矜持的大家闺秀出门上街,戴了一顶俗称室女笠的幂篱。
那些水鬼随之散去。
陈平安转头望向远处那座水神庙。
钟魁点点头。
裴钱盯着那座金色长桥,背诵圣贤教诲,朱敛在想心事。
钟魁双手抱住后脑勺,“世事不简单嘛。这头水妖能够活到今天,除了道行之外,还是靠它的脑子多些。再说了,桐叶洲中部这么大,大伏书院就那么点人,能够打得死这条妖物的,就更少了。书院读书人要修身养气,每天读书做学问,很忙的,争取做贤人,做君子,做圣人,做能够在中土神洲那座文庙里头塑像的大圣人,读书之外,事情就更多了。再说了,大泉王朝本就有一位君子待着的。”
埋河之畔,有两人长掠如虹,身影模糊,一闪而逝,往下游急急而去。
等他们消逝于夜幕,朱敛才收回视线。
陈平安转头望向远处那座水神庙。
读书万卷始通神。
陈平安直到这一刻,才有些明白为何修行之人,为何会纷纷远离人间,潜心修道,登高望远,想来这些练气士眼中的风景,都已是世外高处了。
金顶观道士喜欢入世修心,人数不多,不足百人,而且一旦入世,往往隐姓埋名,不喜欢依仗靠山和祖师爷。
陈平安觉得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行,去去就回。
不远处就是那座水神庙和灯火百姓。
比起藕花福地那两次,稳固了许多,虽然冥冥之中,依然觉得无法行走其中,渡河而过。
此等异象,裴钱和朱敛都未能有丝毫察觉。
那头水妖缓缓退去。
裴钱盯着那座金色长桥,背诵圣贤教诲,朱敛在想心事。
读书万卷始通神。
只不过金璜府邸没了主人,如今多半是山精鬼怪扎堆了。
那头水妖缓缓退去。
姚近之说了一句名士禅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为此姚镇私底下还询问过姚近之,是否要与那两位供奉刻意交好,不奢望他们庇护未来要在蜃景城开枝散叶的姚氏,好歹趁机结下一桩善缘。
既来之则安之。
此刻河畔陈平安看似在修习剑炉,实则继续闭眼观想心中那座长桥。
她并不赞同,说两人身份特殊,决不可擅自笼络。臣子服侍帝王,若是君主英明,为臣者的头等聪明,就是连揣摩帝心的念头都不要有,多想无益,不过这只是说姚家这类疆臣,天子身侧的近臣,另当别论。姚镇便有些不服气,家族两次命悬一线,若非陈平安两次相救,早就没了,说不得还要被按上一个私通敌国、谋逆篡位的名头,要是如今还想着洁身自好,到了蜃景城,身边已无边军压阵,岂不是更加凶险难测?
陈平安点点头,心中了然。
即便是在河水中,一眼望去,依旧视线毫无阻碍,眼力与陈平安真身的武道修为持平。
姚近之笑言恰好相反,小姑姑当年嫁入京城后,咱们姚家还想着自扫门前雪,事事恪守祖宗家法,是错了,到了蜃景城,在朝廷接纳爷爷的前提下,继续明哲保身,则是对的,若是与那些豪阀、勋贵比拼山头和手腕,姚家根本别想在京城站稳脚跟,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任人拿捏。
陈平安看着钟魁手中的女鬼青丝,再看着与女鬼拔河的钟魁。
钟魁只需要说早有书院君子坐镇大泉王朝,陈平安一点就透,想来那门户之争,书院亦有。
藕花福地那一趟游历,人间百态,尽收眼底。
姚镇气呼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仍是喝酒的路数。
河畔两位道人身影,飘忽如两缕青烟,远远快于奔马的速度。
师徒二人都是龙门境修士,葆真道人自认此生金丹无望,邵渊然资质远胜于他,如此年纪就成为观海之上的龙门境,实为修道天才,观主听闻邵渊然在大泉边境破境后,专程让人下山,赐下一件师门法器,还许诺邵渊然只要成功跻身金丹境,更有一件传承千年的镇门重宝,等他邵渊然回山拿取,作为庆贺之礼。
既来之则安之。
姚镇气呼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仍是喝酒的路数。
陈平安点点头,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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