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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2cn精彩絕倫的言情小說 1255再鑄鼎討論-第626章 魔都鑒賞-v053c

1255再鑄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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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0年,9月13日,上海镇,浦东商站。
“啊,这不是张兄弟吗?这次又带来不少人啊。”
“哈哈,都是族里乡里的弟兄乡亲,家里造了灾,帮衬他们一把,也带他们见见世面。”
“好嘞,今天人多,你们先领了牌子排着,登记好了等上半个月就能上船了。”
“知道知道,规矩都懂得呢,我这就去了。”
“好,慢走!”
浦东商站的“人市”外,两名熟人相遇了。
其中一人穿着时兴的长款风衣,看上去是沾染了东海风俗的商人,另一人则是传统的打扮。后者带着十多名面黄肌瘦农民,他们神情看上去都懵懵憧憧的,好奇而恐惧地打量着商站附近的高大建筑、整洁街道和远处的入云大船。
两人随意寒暄了一阵,便分道扬镳了,一人带着农民们进入了院子里,另一人则脚步飞快地走开了——这就与一般城市中闲适的市民完全不同,是快节奏的大城市中特有的现象。
随着大中华地区的经济发展,上海这处应许之地的区位优势也越来越明显地发挥出来。从北承接东海国的技术文化输入,从南购入来自异域的奇珍异宝,从西沿着长江这条黄金水道输入物资,从东边盛产金银的日本输入贵金属,再加上本身所在的江南地区也是当今世界上GDP最高的单一区域,想不发达都难。
现在的上海港,商船云集,高楼密布,已经很有点大都会的味道了,风头甚至盖过了开发更早的崇明岛,成为江口首屈一指的商业港口。
这处港口,不仅有天量的货币和商品汇聚过来,也有大量的人口向这里聚集。
这所谓的“人市”,实际上是“上海浦东职业介绍所”,是东海商站开办的撮合雇员和雇主的正规机构。当年这里新开的时候,是叫“人力资源市场”的,结果传着传着就成了“人市”这么个惊悚的名字,后来赶紧给改了名。不过为时已晚矣,人市之名已经臭名远播了。
其实也大差不差,现在的初级商业社会中很少有自由职业者,大多数人都是终身就业的,也不怎么需要介绍工作。而这个职业介绍所,更多的是专业的“中介”凭借自己的信誉从家乡招募来工人,然后“介绍”给需要用工的单位并收取一笔“介绍费”,和贩卖也相差无几了。
这些需要用工的单位,绝大多数有着或多或少的东海背景。有的是东海国的企业招募工人,有的是海商招募海员,有的是东海国的海外自治领招募移民,甚至还有劳工部亲自下场,招徕前往本土的移民的,不过条件也苛刻许多。
这些单位的用人需求极其旺盛,几乎是有多少收多少,不过要是换了十年前,他们就是把前景吹出天来,也忽悠不到多少人出海。是因为在这十年里,以报纸为代表的新兴媒体不断鼓吹海外的富庶,同时又不断有发了财的冒险客返乡现身说法,口耳相传下在民间建立了影响力,现在才能有这么多人“应聘”,甚至形成了一个产业,每年足可输出以万计的移民。
这些移民与外国移民混合在一起,前往东海本土或各海外领,成为年入数十银元的城市工人或坐拥数百亩地的富农,也将华夏文明和东海影响力牢牢地传播了出去。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江南地区的人口密度过大,富庶的表象下有着大量贫困人口,才提供了足够的人力资源。这一现象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资源配置的不平衡,东海人把这些移民调运出去,无疑对东海、对移民、对华夏文明都是有利的,可谓三赢。然而,这种三赢的事情也不可避免地侵犯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同时引发了更多持传统观念的人的不满。
“哼,北风一起,今年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被运出海去。天杀的,东海人真是造孽,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街另一边的茶楼上,一名老士绅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愤愤不平地如此说道。
实际上他并非东海体系下的受害者,反而是受益者。他家是上海镇的原住民,浦东商站设立之后,他们借着东风在附近开了茶楼,并且把自己种的瓜果蔬菜拿来贩卖,获利颇丰,日子比以前是舒服多了。不过由于阶级身份和传统观念是一时改变不了的,所以这名老者依然对东海人的种种倒行逆施之举很是看不惯。
传统观念里,真正的财富一是土地,二就是人口了。不管佃户在他们手底下活得多么惨,但只要有人在,多少就能交上去一点租子,而把人雇走了,无疑就是强夺他们的财富了。
当年北条家因为东海人招募移民的举动愤而锁国,其实江南士绅对此的态度也差不多,只不过这几年东海国风头正劲,似乎朝中有人的样子,而另一方面大量收购棉花生丝又弥补了他们的收益,所以没有形成成规模的反抗。
不过到了现在,随着招募移民的力度指数级增长,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一个令人无法无视的程度,反对的声浪就再也压不住了……讽刺的是,东海人一手推广起来的报纸媒体反而助长了这一点,毕竟写报看报的大部分都是江南读书人,而这些人也是旧体制的主要受益者,纵使媒体是新的,也改变不了旧的思路啊。
老士绅对面的另一名老士绅听了他的抱怨,也感同身受地说道:“是啊,现在我家的租子都从一石降到八斗了,实在是没办法,不降的话,那些刁民不就进城去扛活了?哼,这些奸商大发其财,背后却是民生困顿,着实可恶!本来士民工商,商居其末,各司其职,社稷才能稳稳当当的,可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商人都爬到头上去了!”
“说的有理!之前《清流》上宝斋先生呼吁禁民入城,你可读了没有?”
“读了,读了,真是雄文呐。不过可惜,总有一帮后生宵小不识抬举,拿着些粗俗邪书鼓吹‘自由贸易’,世风日下,可悲可叹。”
“呵,他们不过是赚了点快钱,就不知道自己姓甚了,想着摆脱规矩约束了。什么自由贸易啊,不过是无法无天罢了。那哪里是赚钱?是掘祖宗的根啊!我们这些老人好心规劝,还被他们骂个食古不化——”
“嘟!”
一声清脆的汽笛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人下意识往窗外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黄埔塘上一艘冒着黑烟的小艇正拖着一艘大海船停泊到码头上。
两人不禁又摇头叹气起来:“看,如此炸响,如此黑烟,这得坏多少风水?真是坑人啊。想当年的上海多么安静祥和?现在硬生生被变成了一处妖邪乱舞的魔窟!”
……
与此同时,临安。
“重农之重,在于使农富,而非使农贫;在于使耕者富,而非使有者富……”
西湖西岸,奢华的园林“后乐园”中,贾似道正襟危坐在一张红木大桌之后,面色不愉地读着一篇《劝农新书》。
该文由一名在行在候选的承议郎柳安所著,实际上贾似道并非第一次读到了,之前柳安就曾呈于他看。不过当时贾似道没怎么在意,直到后来柳安把他投稿到《江南新闻》,并在这个大报上刊登出来、引发了热议,贾似道才重新把它翻出来看。
重农抑商一向是中国封建王朝的传统,因为以他们落后的经济观念来看,只有农业才是真正创造财富的根本,而商业只会惑乱人心。不过对于宋朝尤其是南迁之后的临安朝廷来说,并不怎么看中这一点,反而要依仗商业带来的巨额税收来维持政权,所以是不抑商的。只不过,毕竟这是千年传统,形成了一种政治正确,不管实际上是怎么干的,口头上总是要表明自己重视农耕胜过财富的。
而近年来,江南舆论界竟然重新兴起了一股“重农抑商”的风潮,主张管制商业,重新回到土地-农业这一封建社会的根本上去。
之所以有这么一股开倒车的风潮,实际上是对另一股“重商”风潮进行的反击。来自东海国的一系列经济学、金融学和社会学知识传入江南之后,一部分知识分子在被它们的高深和逻辑性折服的同时,也发现这套思想极为契合自身的利益——他们往往是有着经商传统的家族,想要的不就是赚更多钱、受更少的管制吗?现在有一套完善的理论说他们的想法完全是正确的、利国利民的,这怎么能不被他们认可并吹捧呢?这便是所谓的重商风潮了。
而在东海商社的带动下,这个稚嫩的商业阶层在这些年来越发壮大,声音也就越来越宏亮。但相应的,有人受益,必然也就有人会因此而受损,最直接的损失就是在人口上——新兴的商人把佃户都雇走了,不就没那么多人愿意拿出五成乃至七成的收成来租佃他们的土地了?这些利益受损的阶层,也就是传统的士大夫阶层,他们虽然利益受损,但嘴皮子可不会受损,自然就搬出传统的重农论来,与新兴商业阶层打嘴仗了。
不过,这篇《劝农新书》之所以引发了热议,不是因为它契合重农派的立场,恰恰相反,它是站在重商派的立场上。文中,柳安指出所谓“重农”,重点不应该是把人困在土地上,而是应该让农民有更多的产出,而传统士大夫的租佃经济非但没有让土地产出更多的东西,反而还抑制了农业潜力。此文一出,立刻成为重商派手上的有力武器,沉重地打击了重农派的气焰,柳安本人也因此声望日隆。
贾似道看完这篇文章之后,脸色更加阴沉下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桌边的三本书,也就是著名的来自东海国的《国富论》《钱钞论》《银行学》三件套。这三本书深入浅出、逻辑严密地介绍了经济学理念,并且有巨大的实用性,因此传入之后引发了热烈的反响,贾似道自然也备了几份。看过之后,他确实认为这里面讲的很有道理,但也因此产生了深深的忧虑乃至恼怒——如果它们是对的,那岂不就是说我的诸多新政都是错的了?
他自然能看出,柳安写的这篇文章,是深受这三本书影响的。也正是因此,他才更加的恼怒,因为双方争论到现在,其实已经有点变味了——重商派明里暗里的总是在揶揄和反对执政的贾似道,而重农派反倒支持他,这两派的争论,已经有了浓厚的朝堂党争的味道。而现在柳安作为候选官员却旗帜鲜明的反对他,这是不想干了啊!
“蛐蛐,蛐蛐……”
正在这时,书房左侧突然传来一阵蟋蟀叫声,不过却不是真的蟋蟀,而是京东商城出品的一台报时落地钟。现在整点时分,一只惟妙惟肖的黑头将军从钟匣中探出头来,鸣叫了十声,又缩了回去。
贾似道被声音吸引,看了过去。
这台钟是前年他大寿时狄柳荫送来的贺礼,因他笃爱蟋蟀而把报时的鸽子换成了蟋蟀的形象,本来他对其爱不释手,但现在看着却有些烦躁——又是东海人的东西!
本来,他与东海人是相当密切的合作伙伴。双方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各取所需,互通有无,互相吹捧,逢年过节送点礼物过来,朝廷有什么赏赐三七分账,多么愉快啊!
不过自从世祖去世,当今官家即位后屁事不关终天在后宫厮混,贾似道真正大权独揽,也真正担起了一个王朝的担子,双方之间就出现了越来越深的裂痕。
在外,东海国丝毫不忌讳自己的名义上的藩国身份,在不请示朝廷的情况下多次出兵攻伐他国,关键还都打赢了,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在内,东海国传播妖言邪说,惑乱人心,甚至还庇护那些不遵守《公田法》的刁民,简直是在图谋不轨!
而这两年来,他们肆无忌惮地从江南掠夺人口,今年更是大肆抢购粮食,这更严重降低了朝堂上对他们的观感,不知道引发了多少弹劾,甚至都有人叫着要给东海国主除爵了。当然,贾似道头脑清醒,没有立刻去捅这个马蜂窝,只是私下里送信给狄柳荫,让他们收敛点。不过他们毫不领情,口上说着好好好,手上却依然我行我素,实在可恶!
现在这场舆论风波的背后,显然同样有着东海人的影子,他们支持重商派搬弄是非,定然是想着自己也扩大在南朝的行动权力。而这会不会削弱朝廷权威、动摇他贾太师的地位,很明显他们是不在乎的。
虽然东海商社依然每年给他输送不少利益,定期还送些新鲜礼物,但现在贾似道已经不看重那些了,反而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异域礼品让他有点恐惧——这些泰西货、波斯货、天竺货、南洋货东海人都能不重样地搞到,他们的势力到底扩张到多远了?长此以往,会不会势大难制,成为又一个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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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萬古一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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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过虑了!”
赵万永知道这事情完全没必要和满清通消息,嘉庆本就是个保守的人,最烦的就是洋人入境,更兼入境的洋人里还夹带着许多传教士,尤其令他厌恶。
这要是告诉他朝鲜仁川这边允许洋人前来贸易,只要是人为操作的地方,就一定有可以活动的地方,未必不夹带几个传教士。而朝鲜和满清的边防形容虚设,柳条边已经朽烂不堪,处处都可以越境。那嘉庆绝对是不会答应了,指不定还会下旨要求朝鲜恪守藩臣之礼。
“赵大府的意思是?”李放下上书,准备听赵万永的解释。
“清国的广东十三行主上可知道?”赵万永也是睁眼看世界的人,要不是他能和洪景来畅聊三十年战争,洪景来估计都不会和他结成兄弟。
“行商?”李略带疑惑。
既然不懂,赵万永当然是侃侃而谈,十三行不必去提了,乃是清国设置在广州城外的专门办理外洋贸易的行商。这种行商带有世袭罔替的意味,同时也是清国某种意义上的对外交接窗口。通过长时间的贸易,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当然啦,不可避免的成为了清政府和上下官员的钱袋子,报效和索取不断,一旦入行,家产累赔殆尽者不在少数。
但是不可否认的,十三行充当了清国和绝大多数欧陆国家的中间人,代行了相当部分的外交职能,并培养了大量的外语和航海人才。
朝鲜虽然没有十三行,但是有附带着部分相同功能的莱商和湾商,一个是对日贸易,一个是对清贸易。两者也培养了大量的汉语和日语人才,并奉命收集日本与清国的消息。
毕竟小小的朝鲜,对于这两个邻居,那都是根本惹不起的存在。随便站一个出来,都可以逮着朝鲜暴揍。那吃得苦已经不少了,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一方面派往燕京和江户的使臣需要大量的搜集整理市面上能看到的人文书籍,一方面还要记录沿途的山川地理、人文风情,考察有没有再度爆发战争的可能。
忧患意识这个东西,朝鲜上下到还算是有共识!
所以北学派、实学派这些个学习西方先进科学技术的学派能够发展并光大起来,许多士人也忧心于朝鲜的落后,意识到了富国强兵的必要性。
“赵大府是准备以莱商和湾商充当经办行商,与外洋荷兰夷贸易通商,扩大关税?”
“除此之外,还可直接与荷兰夷人通信,搜取利国农工之技术。”赵万永继续说道。
“话虽不错,但是寡人问你,此番开港,必教士人儒生扰动。且一旦清国知晓,于我国便是无益。”李这话也是很诚恳了。
“所以需要主上明发教旨,使八道皆知,此不过是通信贸易而已。乃是为了显示我国物华天宝,海内义安。洋夷欣慕教化,愿求来同而已。”
这话就有一丢丢撩到了李的痒处,作为一个封建统治者,当然希望自己的治下乃是太平盛世。而太平盛世的各种表现中就有蛮夷前来叩拜圣君这一条,不可否认的现在的有明朝鲜国自认为是继承了华夏,自称“小中华”。
那么作为“小中华”,有人愿意来仰求教化,不正是一桩太平盛举嘛!
“那么寡人可以得到什么呢?”李突然画风一转,颇具一个成熟政客的气质。
我不能给你们做了面子,你们连一点里子都不给我啊!虽然我是被你们拥立起来的大王,可我毕竟是大王啊,大王也需要很多金钱来维持体面的呀。
就算有宫庄田,可是哪个封建君主会嫌弃自己的钱多,钱多了就意味着君主的权威能够扩张,掌握的人与物就更多,凭啥不要。
“恩?”与李想必,赵万永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节,楞了一下,算是君前失仪。
“主上说的是,主上说的是。”洪景来心里乐了,这回拥立的也算是个“大宝贝”了,要是换做别的李王,保准不会当面提这种事。
闵景爀这便拉着不食人间烟火,从来不考虑赚钱的赵万永退殿,留下洪景来在殿中和李讨价还价。这事情他们两个就没必要瞎掺和了,能说服李就成。
殿中只剩下几个随侍的宫人,洪景来大概瞧了瞧,有一位至密尚宫是自己的老相识,便示意她这殿中的人是否稳妥。人家尚宫点了点头,确认都是自己人,洪景来这便可以和李谈价码了,不用担心事情会外泄。
具体的内容肯定不能公诸于众,此事就洪景来和李知道就成,顶多以后主管王室财政的洪显周知道,反正暂时是不可能外传的。大王亲自下场做生意占股算什么事情,这可是“与民争利”啊!
和预料中的一样,但凡是有志于科举的,尤其是那些见着上回科举真的按照才学录取,而不是按照家世门第录取的士人,这时候那还有空骂街啊,全都赶紧收拾包袱往汉阳赶,不趁着洪景来科举公平的时候去考,以后指不定就没这机会了。
至于随后公告的在仁川允许荷兰夷前来通信和求取朝鲜货物的教旨,关心的人本来就少了一多半,剩下的那些要么是老的已经放弃了科举,要么是小的才刚识字,剩下的歪瓜裂枣连科举都不敢去参加,在当地根本没多少名声,号召不起舆论。
当然啦,赶到汉阳的士人儒生还是讨论了此事,但是坚定的保王党分子认为这是宣扬“小中华”教化的机会,屁股立刻就站到了开港这边,剩下的那些意见还不统一,争执的再热烈,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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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楚?”
听到这个名字,柴绍的表情明显不屑起来:“就他?哼哼,不是我看不起他,就算给他个吕不韦,他也做不了秦王!”
“哦?听你的意思,这人不怎么样?”萧寒见柴绍这幅不屑的模样,立刻就来了兴致,枕着手臂兴冲冲的问道:“不会吧,他好歹也是岭南的无冕之王!我可听说了,那岭南,不比中原小!”
“岭南很大?哼哼……”
萧寒不想柴绍在听到自己的话后,脸上的不屑之情竟是就更加明显了。
只见他撇了撇嘴,一脸轻蔑的说道:“原来去之前,我也这么认为,但是到了哪里才知道,那里基本就是一群蛮荒之地!山大,水多,树茂密,但是 这人么……啧啧。
这么跟你说吧,在那里,几个山头才有一个村寨,而这一个村寨里,能有个百来号人就算大寨子了!并且这些人,都是由各自的土司统领,冯盈也不过是通过这些土司来发布命令,那一次土司不听他的,他也没招!”
说到这,柴绍突然停下舔了舔嘴唇,然后神秘兮兮的低声对萧寒道:“对了,你知道前两年,冯盎为什么不进京?让陛下白白担心好几年?”
萧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这事情我怎么能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他那时候,是忙着去找各个土司开会耽误了吧!”
柴绍闻言哈哈大笑,声音也跟着重新豪放起来:“开什么会?他要想开会,等信使一一把所有土司找齐,估计黄花菜都凉三次了!
啧啧……告诉你吧,他那个时候,正忙着跟僚民打仗!一仗竟然打了足足好几年!”
“打仗有什么好笑的?至于你都合不拢嘴了?”萧寒皱着眉头瞪了柴绍一眼,有些理解不了他为何这么高兴,难道这厮是在幸灾乐祸?
不过,他不这样问还好,一问,柴绍顿时笑的更厉害了,眼泪都呛了出来:“打仗…打仗不好笑,但是…但是你听说打了三年仗,才死了几百个人的事?这难道还不好笑?我知道我在冯盎那里听说,他手下有些人,拿着武器装备往林子里一钻,然后……然后就他娘的没有然后了!
这些人竟然能把自己给弄丢了!等最后别人家都打完了,他们才饿的皮包骨头的从林子里钻出来,这也叫打仗?我看捉迷藏还差不多……”
柴绍笑的身子在椅子上直往下滑,浑然没有发现萧寒的脸色,越发的古怪起来。
“哎,可怜的娃,被人家耍了,还在自以为聪明,我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怜悯的看了柴绍一眼,这个念头在萧寒心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冯盎终其一生,对大唐都算是忠心耿耿!所以自己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再多生什么事端,万一再跟那只亚马逊的扑棱蛾子一样,乱扑棱一顿,改变了历史进程,那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虽然脑海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萧寒心里,却感觉对这个岭南王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作为传奇人物冼夫人的亲孙子!
这“孙子”一步一步,在岭南将自己的权利和声望推到了极致!
萧寒还记得他最鼎盛时期,下辖超过二十州土地,统治少数民族地区广达二千里!七箭就能平定一场反叛!后来更是被小李子亲封为越国公,这也间接承认了冯盎在岭南的统治地位。
就这样一个身份地位都接近顶峰的人,竟然有心思戏耍钦差玩?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想到冯盎一边糊弄柴绍,一边骂钦差是傻子的情景,萧寒就忍不住想笑!
只不过这个微笑,相对于都快笑抽抽的柴绍,就显得太过于含蓄了。
好在,柴绍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等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容,这才继续说道:“好…好了!不说他了,那个冯盎跟个乡下老汉一样,端地没甚意思!还是说说你吧,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搞成这幅样子?”
萧寒闻言,却只是郁闷的一摆手:“哎,别说了!还能怎么样?阴沟里翻船了呗!这次一时马虎,结果差点就把小命也搭上……”
“啊?这么凶险?”柴绍被萧寒说的皱起眉头,神情颇有些惊诧。
说起来,他对萧寒此次的经过,真的还不甚明了。
当初,他跟李靖从广州府出来后,就已经分做两行。
李靖带着冯盎的长子冯戴智走汉中,穿秦岭入长安。
而他,则是想多在外面转一转,所以就沿着福州,泉州一路向北,沿途也好看看各地风景。
就这样,直到他过了长江,这才听说扬州被围的消息,等吓了一跳的他急急忙忙的赶来时,扬州却已经解困了。
顺着人流进城,那些关于萧寒的小道消息,柴绍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不过作为萧寒的老熟人,柴绍自然不可能相信“萧寒是猴变得”这么无稽的话。
用他的话说:要是谁说萧寒精明的跟猴一样,粘上毛,就是猴,那绝对没问题!甚至他还能在一旁抚掌大笑。
可你要是说他就是猴,这事情就扯淡了。
“俺们一起相处那么久,抵足而眠的机会又不止一次,岂能不知道他还有根尾巴?”
没理会街头巷尾那些风言风语,风尘仆仆的柴绍直奔萧府而来。
结果,等他进到府内,接连问了几个人,却都只说萧寒没有事。
至于此次受伤的经过,全部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说,搞得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真正经过。
萧寒知道为什么没人跟柴绍讲详细的过程,无非就是自己杀那老头的事,他们不想在自己没有授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外传到不相干的人耳朵里。
不过,柴绍,他不能算外人!
于是,萧寒就一五一十的将这次发生的事,全部都给柴绍说了一遍,听的他一愣一愣的,胡子都快被他无意识的全给拔光了!
“就这样,接下来你也看到了,我就这幅样子回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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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騎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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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丕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间,田信就有所感应,分出去的那两点精神力量回来了
当初分出去的是两点,回来时却有三点,增长一半。
有所明悟,找到了更快积蓄精神力量的窍门;也有遥控救活曹丕的办法。
终究是借鸡下蛋,增长、回来的这份精神力量里有曹丕的烙印,若原路打回去,大概能重新激活曹丕的心跳。
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从曹叡、魏国公卿们驱逐曹丕离开邺都之时,真正的大魏皇帝曹丕就已经死了。
后面还顽强活着,无非是有那么一口怨气还在。
哪怕自己重新唤醒曹丕的身体活力,可曹丕的心已经死了,思维迟钝、麻木,对未来失去规划、想法。
而曹丕活着对己方最大意义就是从感情上羁縻司马懿,可从司马师、公孙恭联合领兵助阵河北一事来看,曹丕与司马懿之间的交情,是无法对司马懿形成感情羁绊。
或者,司马懿本性就是那样,在凡俗中要追逐最强;有了超凡的希望,那司马懿会舍弃种种世俗的一切,去追逐一个超凡的希望,他已经被自己抛出的‘妖魔’所吸引。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智者的行事风格,只要超凡,现在失去的一切都将拿回来;若放弃追逐超凡,那现在保有的一切,终究会消散。
司马懿选择追逐超凡的机会,那种种一切世俗的力量、资源,都是司马懿可以抛弃、牺牲的东西。
自然地,曹丕对己方也就失去了最大作用。
这不是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好臣子、好女婿、好皇帝;不论各方,没几个会希望他继续活着。
想通这一点,田信就接受了这股返回的精神力量,闭着眼睛细细感受杂在这股力量里的复杂情绪,由自身的精神力场渐渐消磨、纯化。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对常随身边左右的一名侍从说:“传令,赐三位夏侯夫人婢女百人,命夏侯氏遣人去雒都遴选。”
军中存在严重的单身现象,现在正式收复雒阳,魏国君臣家中富余的妾室、婢女、舞妓就成了一笔很大富裕资源,可以立刻弥补、解决府兵的终身大事。
由马超去雒阳做清算工作,等江都朝廷迁回雒都时,保证能给朝廷一个干净、无处下刀、搜刮油水的雒阳。
等清算完成,大概天气回暖,也就可以将三五万左右的有生育能力的小姐姐运回关中,解决关中府兵的婚姻压力。
在清算过程中,还要对‘解放自由’的小姐姐进行初步的集中教育、培训;还要分类,将河东郡守赵俨当年拆散的那一万多有夫之妇找出来,等光复河东,就使她们能夫妻团圆。
她们是战乱时期的受害者,没必要强迫她们到关中,再伤害府兵的感情。
天下终究会稳定下来,没有战争、生存压力的干扰,这些可怜女人必然会思念家乡、亲人。
给夏侯氏三姐妹一百个名额去救她们熟悉的闺蜜、故交,应该是够了。
反正她们的女婢,早晚还是要嫁给自己的宿卫亲兵,肉烂在自家锅里,不算多大的事情。
府兵体系中,军士的婚姻问题好解决,只要女方身体健康,年龄相差不大,就能配对,凑合着过日子。
相对麻烦的是有文化、有前景,有自己追求的军吏,这些人是实打实的高素质人才;对国家组织来说,他们工作能力很重要,他们生育能力也很重要。
他们形成的家庭,养出优秀人才的概率更高一点;可因为各种原因迟迟不结婚……这就有点过分了。
这次接收雒阳,马超清算雒阳魏军体系内的百官、士族豪强,可以清算出来数千,甚至过万的有文化女眷。
这些女子,绝对能解决府兵军吏的婚姻问题。
只是在配对之前,还要把她们集中在一起进行最少半年军事化教育,以方便成婚后夫妻感情磨合。
这个工作,交给关姬来做就能很好完成。
对于统率军队,关姬一向很有兴趣……现在有规模数千,甚至过万的女兵,足够她发挥。
反正上林苑很宽敞,也有现成的空闲军营,足够她去折腾。
就雒阳地区魏军上层高素质女眷一事……能解决北府军吏的婚姻问题,也能解决汉军军吏的婚姻问题。
军吏跟普通军士不同,因种种奇怪的鄙视链一环套一环,手里握着刀剑的军吏决定着许多人的生死存亡,可偏偏是不受欢迎的婚姻对象。
除了军吏精神饱受战争摧折,与常人略有不同外,军吏还有集体生活的浓厚痕迹,喜欢服从自己的女子,又期望对方有文化。
可有文化的女子最少也是出身寒门,家中父兄本就有不待见军吏的风俗,而更不愿意女儿、妹妹委屈服从于军吏。
军吏,是粗鄙、贱业的代称。
这是汉末就有、渐渐兴起的看法,哪怕乱世相互争杀三十多年,依然存在这种风气。
北府军吏再荣耀,那也是军吏。
随着天下将定,军事的作用渐渐消退,军吏地位自然会衰减、下降,甚至成为朝廷、地方郡县官府严防死守、维护稳定、需要防范、控制的重点对象。
特别是战争中崛起的这批军吏,似乎难逃退伍后被折磨、驯服的命运。
在战争中他们是精神象征,是骨干、脊梁;可战争结束后,在地方官吏眼中,这些回乡的刺头是极大的治安隐患……具体可参照兰博,正常、稳定的生活圈子里,不喜欢突然回来的秩序挑战者。
退役的军吏若不能得到稳定的安排,回乡后肯定会争夺地方话语权、影响力;前者争夺士人的出仕名额,后者影响豪强的生计。
所以并不会因为己方的极大胜利,就能改变北府军吏、军士的实际社会地位;反倒因为天下将定,士人会重新将军吏归类为贱业,从舆论里扭曲军吏的形象,为打压军吏奠定道德基础。
不把军吏阶层打落云端,那军吏这个能不断向朝堂培养、晋升人才的集体……绝对是士人集团的最大竞争对手。
两汉四百年,依靠经济、文化崛起的士人集团才把军功为主的军吏集团打下去,怎可能重新看着军吏阶层牢牢把控朝堂?
如秦、前汉武帝一朝之前,都是典型的军吏武人集团把持朝政。
而这次解决北府军吏婚事的事情,就能牢牢稳住军吏团队,使他们自信、精神饱满的应对各种挑战。
军吏集团若是被复兴的传统士人集团打散,那自己的基础也就散了。
因此,只能让马超去雒阳搞清算;也只有马超能把雒阳每一个符合要求的女子都给挖出来,成为巩固军吏集团的重要粘合剂、稳定剂。
至于汉军军吏……目前只能先搁浅,等局势稳定,陆续改编、整顿之后,再一一着手解决他们的切身问题。
她们,作为预备役母亲,影响的是深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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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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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朱祁镇的执念
朱祁镇已经在培养太子对水利方面的了解,甚至让太子亲自策划施工修建了一道河渠。
这个河渠与天下这么多水利工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朱祁镇这样做,也是要为将来打算。
朱祁镇一度有将大明天下所有的水利都修缮一遍,将天下水系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时间一长,朱祁镇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天下水系不是一个静态的东西,这里不对,就等着你来修缮,而是一个动态的体系。
而且并不是修过之后,就能一直用下去了。
否则历史上有多少名臣修过水利,而今这些水利工程都在哪里?
可以说,朱祁镇如果认真修缮水利,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修完大明的水利。这些事情,朱祁镇准备形成一个传统,让每一个皇帝登基之后,就知道修缮水利是天下第一等大事。
而朱祁镇要做的是,做那些其他皇帝做不了的事情。
比如变法,比如改革,比如提高生产力,比如对外征战。
儒家的内向力太强大了。
这种根本上的观念冲突,让任何一个大明皇帝对外扩张之前,首先面对的敌人,并不是对方的士兵,而是面前的大臣。
这就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朱祁镇有信心压制住这些大臣,并达成这些目的,但是朱祁镇也清醒的认识到一点,他做得很多事情,其实都限制了后世的君权。
比如提高内阁地位,比如正在修订大明会典。
很大程度之上,他能遇见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未来的大明皇帝的权力,更多会被限制住,而不能如他而今一样。
这也是必然。
正如他的权威比不上太祖太宗一般,他子孙的权威也不会比得上自己的。
他能做到的事情,后世子孙却未必能做到了。
当然了,朱祁镇未必不觉得这个事情很坏。
毕竟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朱家能借先祖之余荫,世世代代承袭帝位,已经是很幸运的,如果牢牢抓住权力不放,说不得将来,落得历史上的下场。当然了杀他们的很可能不是外族入侵,而是革命了。
如此一来,何不顺其自然,慢慢的演变成政由内阁,祭由寡人。
其实只要后世不经历如满清后期一般的大衰落,引起思想的极端变化,以儒家经典的影响力,即便发生了革命之后,朱家维持虚君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后世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朱祁镇也只能推想而已。
但是有一点却是确定的。
即便他变法成功之后,士大夫集团也不会退出历史舞台,毕竟一个崭新的政治集团上台,非几十年上百年的沉淀是不可能的。
甚至等他死后一段时间之内,他所有政策还会受到士大夫集团的反攻倒算。
这是必然,历史就是这样螺旋上升的。
至于他所培育的皇帝与利益集团,能不能顶得住这样的反攻倒算,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
所以,要做的事情很多,水利工程虽然重要,仅仅是次要选项。
朱祁镇的话里面敷衍的味道很重,太湖入海工程工程量并不大,五十万两足够修缮好了,甚至可以顺便将太湖几道支流也修一修。
但是这并不是李贤想要的。
李贤也没有明说罢征安南之事,而是继续说道:“陛下爱民如子,臣代江南百姓谢谢陛下了,但请陛下一视同仁,岂能独爱江南,河北百姓,而视长江上下,淮河两岸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之中。”
“臣语无伦次,多有失言,请陛下责罚,只是百姓疾苦,臣在束发读书以来,不敢或忘,请陛下深思之。”
李贤这番话,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甚至有热泪盈眶之感。
这番话,未必有假,毕竟李贤的家乡也在水灾之中,水深火热,或许李贤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家中的来信定然说过的。
于大明天下之大,几乎每一年都会这样那样的天灾,朱祁镇都麻木了。
但是于百姓一人之身,每一次天灾,都是人间惨剧,生离死别,有时候生离死别,尚是好的,至于斫骨而炊,易子而食。以至于惨不忍睹之人伦惨剧,未必不会发生。
每一次天灾,都是当地百姓不能承受之痛。
朱祁镇忽然想起了庄子之中的一则故事。
庄周忿然作色,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周顾视车辙,中有鲋鱼焉。周问之曰:“鲋鱼来,子何为者邪“对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诺,我且南游吴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鲋鱼忿然作色曰:“吾失吾常与,我无所处。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于枯鱼之肆!。”
朱祁镇就是哪个人,百姓处于生死之间,朱祁镇却想得数十年之后。
一时间朱祁镇心中有一种深深的自责于内疚之感。
诚然,朱祁镇未必不知道,李贤这番话,就是用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朱祁镇都习惯了这一点,他并不看人劝谏有没有私心,只看他有没有道理。
而今看来李贤所言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即便有道理,朱祁镇就会听吗?
有一句话,叫做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未必是真的,但是对于朱祁镇来说,他即便在这个时代生活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后世,但是骨子的性情还是来自后世。
或者说,虽然后世很多事情,他的记忆都模糊了,但发展生产力,将整个世界向后世那边科技发达的社会前进。
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他心中惭愧也好,不安也好,都动摇不了这一点。
故而,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说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这些大工程,都要细细勘察之后,才能动工,否则到时候大工不成,反而殃及百姓,就是朕的罪过了。”
朱祁镇第一招是拖。
纵然李贤也不能说这一话不对,毕竟六塔河之事,在历史上也是大名鼎鼎的。闹出事来,可不是笑话那么简单了。
“朝廷人力物力有限,到底动大工,就要动用徭役,而今天下徭役不均,一旦大工频兴,朕担心,会有愚夫愚妇会效仿红巾后事,于朝廷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吧,在清丈土地完成之后,重现编练鱼鳞黄册之后,均徭役后,再说此事不迟。”
朱祁镇先吓唬了一下李贤,未必能吓住李贤,但也给李贤点名了其中的政治风险。
红巾军起义不就是因为元朝修黄河闹出来的事情,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距离而今也不过百余年上下。
就好像现在于民国一般。很多人都记忆犹新。
之后朱祁镇所言也是十分在理的,毕竟大明徭役里面的毛病,李贤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李贤更知道,朱祁镇的本意还是在拖。
只是让李贤挑不出毛病的拖延。
而李贤却不能跟着皇帝话语走,毕竟皇帝与臣子之间,占据主动权的从来是皇帝。只是想起清丈的事情,李贤心中就微微一沉,他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虽然靴子还没有落下来,但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此刻他一时间拿捏不出该怎么说的分寸来。

krnq7笔下生花的小說 大明之雄霸海外-第2053節 菲拉斯·帕夏和諸包頭佬的決心看書-uyss3

大明之雄霸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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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城墙下东南军旌旗飞扬,显是已有大股军队汇集,就等着军官们一至,便可冲杀,向伊斯坦布尔发起最后的冲锋。
而在城墙上则是气氛空前紧张,包头佬看到了城下大军云集,漫山遍野都是敌兵,旌旗招展,火枪林立,让包头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守城主将维齐尔菲拉斯·帕夏接报后匆匆赶来,都不用军官说什么就一目了然,感受到异教徒的恶意满满,只觉得鸭梨山大。
这一次保国大战,绝不比以前包头佬围攻围攻君士坦丁堡轻巧。
现时的城池比起君士坦丁堡更坚固,守军比起君士坦丁堡更顽强,人数也更多。
但水涨船高,城外的敌人达到了空前的五十万以上数目,有多无少,技术兵器极为丰足,弹药无数,让英勇无比的包头佬没有用武之地,又气又恨!
包头佬不畏死,人人想当勇士,然而异教徒可恶之极。
他们不会与包头佬面对面的PK,只会卑劣地用子弹、弓箭、炮弹和炸弹来招呼包头佬。
他们还派遣阿三上前进攻,阿三,在信奉绿教的莫卧儿王国可是奴隶,包头佬杀死奴隶再多个,也不算勇士。
也就是杀阿三只会污了包头佬的手,别无好处。
问题是不挡阿三又不成,直气得包头佬牙痒痒的。
以前拜占庭人因为君士坦丁堡被围攻而心力憔悴,这回菲拉斯·帕夏照样不轻松,他日夜都在操劳,从接到苏丹的旨意到现在就没如此勤奋过,一天只睡三小时的觉!
大概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他不间断地召集诸帕夏、贝伊商量对策,不顾一切想要保住圣-城!
但事到如今,说来说去无非“死守城池,等待外来救援”一条路,选择确实不多。
可是外来救援?
菲拉斯·帕夏不禁惨笑!
异教徒昨天弄来了好几大车的麻袋,打开来倒在地上,都是耳朵!
满满一大堆的耳朵堆得过了人头,血淋淋,密密麻麻,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即时晕眩。
大维齐尔艾西木·帕夏引军想为圣-城解围,结果战败,过十万的包头佬好汉被杀死,然后割了耳朵!
哦的神,异教徒太过分了,就象蒙古人一样野蛮。
无能的大维齐尔已经指望不上了,本来包头佬还有一条可能的生路,那就是白皮!
之前包头佬控制着亚非拉三大洲的广大地域是依靠恐怖的统治,用军力来维系着帝国的向心力。
但异教徒的到来彻底地撕下了包头佬的脸面,包头佬保不住埃及和叙利亚,也无力收复,当时的大维齐尔科普律鲁·穆罕默德·帕夏就赶在总崩溃前,把各洲土地卖给了白皮,与白皮达成协议,即白皮出动海军,摧毁东南国海军。
然而盼星星盼月亮想盼来救兵的包头佬失算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白皮不守信用,初时派海军来打打之后,就按兵不动,再也不来进攻东南国海军。
艾西木·帕夏得到的情报是白皮决心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坐视不理,让东方来的异教徒攻下伊斯坦布尔!
无信、无义、无耻、无能的白皮,他们不清楚如果奥斯曼帝国倒下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吗?
可是白皮就是这么做了,相对于恐惧东方来的异教徒以后会进攻欧洲,包头佬更可值得打倒!
菲拉斯·帕夏气到血贯瞳仁,相比于恨东方来的异教徒,他更恨的是白皮。
好可笑,不仅是他,其他包头佬也是如此,更恨的是白皮。
这两个种族真够呛!
阳光温暖地照耀着,而菲拉斯·帕夏却觉得心凉如水。
自打出生到现在,如此糟糕的心境确实很少,事关自己存亡却无能为力,寄托于他人之手的感受,这样的经历,让他最难忍受的就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是要打下去,难呐!
他看到的是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城墙,还有面容憔悴,骨瘦如柴的军民!
由于精神高度紧张,营养又跟不上,绝大部分的包头佬们都不成人样。
很多人的脸上“缩水”,而胡子拉碴贼长,看上去象野兽般不伦不类。
菲拉斯·帕夏通过望远镜望到城外,别说是异教徒,就连奴隶阿三,他们也是体壮如牛,身材结实!
帕夏的经验老到,一看就知道阿三被他们的主人喂养得极好,看阿三急不可待的样子似乎比主子还急着来攻城,奴隶不愧是奴隶,就是贱!
他实在不愿意坐以待毙,心里很不甘。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看到城外异教徒大军,“成色”远比以前混杂的阿三奴隶和其他的杂牌军要新得多,他们真正的进攻在即,菲拉斯·帕夏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担心战败,那就什么都完了。
他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最悲哀的处境不过如此,就算自己不要命、愿意付出一切,都无法威胁到对方……因为异教徒的火力密集,往往让包头佬没接近他们就倒下了。
而城里的物资—菲拉斯·帕夏很清楚是怎么一个回事,城防早在二天前已经停止了弓箭与火药的供应,现在他们能够依靠的是笨重的石头与木头,都是城内拆房拆墙所得。
突然间,菲拉斯·帕夏一阵气馁。
随即他鼓起勇气,不!我绝不能屈服,菲拉斯·帕夏想要轰轰烈烈,让异教徒见识到伟大的奥斯曼人的厉害!
他是在残存的内城城墙堡垒中通过望远镜看城外,他放下了望远镜,转身对部将们,平静地道:“神,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必定成为勇士!”
一句话就激发起部将们的勇气,所有的包头佬身体瘦弱,然而眼中燃烧的是无畏的斗志。
面对异教徒,他们绝对不会后退的!

4wu11火熱言情小說 小閣老 ptt-第二百一十三章 陳閣老,你坐呀看書-csv7l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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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衙门,还是那间尚书签押房,但已经换了主人。
今天因为是堂官上任,吏部所有官员都要亮亮相,所以排衙时间长了点儿。这会儿高天官才跟两位副手——左侍郎王本固和右侍郎殷士儋,坐在醋味浓重的签押房中吃茶议事。
“大家也算是老相识,咱们废话就不多说了。”说是议事,实际上就是高拱发号施令,两位侍郎乖乖听着罢了。
“本堂曾在真定府与虞坡公一晤,他有几桩遗忘的憾事,嘱咐本堂进京就先办了。”高拱板着脸道:“一个是从前他迫于当权者的压力,贬黜过几位无辜的官员,我要将其召回。”
“是是。”王本固连忙应声,这都是应有之意。当年好些人跟着高胡子倒霉,现在他当权了,当然要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捞出来。
“一个是原先的监察御史齐康,一个是翰林编修陈懿德……”高拱便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张长长的名单,递给王本固道:“都是平白遭难的好官员,召回来,补偿他们。”
“是。”王本固咽咽唾沫,心说好么,不打击报复,改培植亲信了。这不一个道理吗?用不了几年,朝堂上一样都是高阁老的人。
殷士儋跟那葛守礼一样,都是山东人,脾气比较直。加之他是詹翰体系,来吏部不过是过渡一下,也不怕得罪了堂官。便低声道:“阁老,一下提拔这么多人,怕是没那么多合适的位子吧?”
“没有位子就让别人挪挪。”高拱瞳孔微微一缩,似笑非笑道:“好好想想办法,总能办妥的,呵呵呵……”
笑声已经有些渗人了……
殷士儋刚要再说话,外面书吏禀报说,张相公来了。
“哦,他怎么来了?”高拱眉头瞬间舒展,小小不快烟消云散。起身对两人道:“你们回去吧。”
“是,部堂。”两位侍郎忙起身应声,别说殷士儋了,就连王本固也暗暗不快,他这种老成持重、不拘言笑的理学名臣,最在意的就是个‘礼’字。
很显然,高拱既没打算跟他讲‘理’,也没打算跟他讲‘礼’。
不过人家是老大,而且是宰辅兼天官,他不爽也得忍着,不然还能怎么办?
高拱才不在意手下人怎么想,落在他手里,那就一个字‘干’!好好干活,不然就等着被干吧……
他大笑着走出签押房,便看到俊朗依旧的张居正,正含笑朝自己走来。
“哈哈哈,你个张太岳,还他娘的这么俊!”看到自己的忘年交,高拱心情大好。竟大笑着上前,给了张居正个熊抱。“想死老子了!”
张居正登时大窘,还当着两位侍郎的面呢。
两人赶紧非礼勿视,悄没声息就消失了……
“肃卿兄,弟更想你啊。”张居正勉强理顺了自己的本体。
“我就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吧?”高拱又给他胸膛一拳。
张居正苦笑揉着胸口,似乎心里的疙瘩也被高大哥的铁拳捶得粉碎了。
毕竟,两人往昔的关系太铁了。
当年同在翰林院时,他们就日相讲析理义、商确治道、至忘形骸。两人亦尝与相期约,他日苟得大用,当为君父共创治世。
其相称许,谓不在皋夔下,此皆初心也。
后来高拱当国子监祭酒,张居正为司业;高拱总校《永乐大典》,张居正为分校;高拱入阁,张居正亦相继而入,可谓如影随形,情同手足。即使举朝倾拱时,张居正也对他多有维护。这几年来又费尽心思帮他起复。
是以虽然两年多不见,两人非但没有生分,情谊反而愈加深厚了。至少高拱是这样想的……
看到高拱还是那副老样子,张居正心里也倍感亲近。之前稍稍不快也就抛到了脑后,两人便相视大笑起来,一个虬髯乱颤,一个长须如丝般飘荡。
“来来,进屋吃茶。”高拱拉着他往里走道:“哎呀,虽然没断了书信,可是一见面,还是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啊。”
“还是日后再说,”张居正摇头笑道:“弟是代表内阁,来请兄长赴宴的。”
“赴宴?”高拱一愣。“鸿门宴?”
“那不至于,要说咱们这些阁臣里,谁像霸王,怕是只有肃卿兄莫属啊。”
“这话说的,项羽可没什么好结果。”高拱大笑着让人赶紧备轿道:“老夫要是霸王,那谁是汉高啊?”
“怕是没有人臣敢以汉高自况吧?”张居正摇头笑笑,也走向自己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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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食堂又叫公厨。自古以来,请人干活都要管饭的,皇帝老儿再抠,也不能让给自己打工的官员带盒饭上班吧?于是自秦汉起,各级衙门就都设有公厨,其中档次最高的官员食堂,自属宰相们吃的‘堂厨’,历来花费也破巨。
据说唐高宗时,宰相们为了响应朝廷‘开源节流、杜绝浪费’的号召,开会讨论削减下堂厨的伙食标准。
但有人却义正言辞道:‘我们大把年纪,原就应当吃的清淡点。可这堂厨是皇上重视中枢的表现。如果我们不称职,就该自请辞职以让贤能,不必以减削标准邀求虚名。’于是别说宰相了,就连皇帝也不好意思削减政事堂供馔珍羹了。
虽然本朝废除宰相,但内阁升为中枢后,‘堂厨’便又自动重现了,而且国家再难再穷,也没有削减宰相们的伙食开支——每位大学士每月足足十五两银子的标准!
内阁食堂设在文渊阁后院的两层小楼里,一楼是司直郎、中书舍人等办事官员吃饭的大食堂。二楼小间才是阁臣们用餐的小食堂。
说是小食堂,其实十分轩敞,墙上挂着唐宋的字画,墙角摆着官窑的瓷瓶,布置的格调十分高雅。
此时,那张金丝楠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五套景泰蓝的餐具,摆法颇为讲究。
按说四面桌子一面可以坐俩人,但大明一届大学士从没超过七个人。故而首辅自然要独享一面了。
本届还有四位阁臣,于是次辅和三辅也可以独坐一面,新进的四副、末辅就只能敬陪末座了。
所以在八仙桌的上首和左右两面,只各摆了一套餐具,唯有下首席上摆了两套。
而且八仙桌的大小是有定制的,是以下首不能像其它三面一样用圈椅,只能摆两把方凳凑合了。
想到自己要跟高胡子挤在一面吃饭,还要看他的臭脸,赵贞吉就感觉内阁的饭菜都不香了。
人家李春芳和陈以勤胳膊靠在扶手上,凑着脑袋说着话。
而他想要搭搭胳膊,却只能搭在桌子上,好像在搔首弄姿一般!
‘食堂这群蠢货,为什么不能摆个圆桌呢!’赵贞吉郁闷的想骂娘。
这时,忽听楼下一阵骚动,李春芳便起身笑道:“来了,我们下楼迎一下吧。”
陈以勤和赵贞吉便收起各自的郁闷,各露出八颗牙齿,随着首辅大人下了楼。
果然看到高拱在张居正的陪伴下,满面春风的走到食堂门口,一众司直郎和中书省全都涌出去跪拜。
他们跪的不是高大学士,是天官高拱啊。这群七八品的小官,仕途全在他一念之间。
高拱满面春风的叫他们起来,还能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被叫到名字的,无不热泪盈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李春芳下楼看到这一幕,不由一阵阵的眼晕,心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让吏部尚书入阁就是这鬼样子。
‘从今往后,下面人的眼里就只有高新郑了,谁还在意可怜的首辅是哪位?’李春芳心中酸涩不已,面上还得带着真诚的微笑。
“玄翁,你可算回来了。”
“下官见过元辅。”高拱向他拱手施礼,李春芳就知足的不得了,忙抱拳还礼。
然后高拱又向陈、赵二公也拱了拱手,就算是行过礼了。
陈以勤刚刚压下去的不快,腾地又窜了起来。像话吗像话吗?我怎么也是次辅啊!怎能如此目中无人?
“咱们就别拘礼了,快快上楼为你接风。”李春芳唯恐在下头人面前闹出笑话,赶紧拉着高拱当先上了二楼。
~~
“请。”
“请”
上楼之后,李春芳和高拱客气一番,首辅大人便打横坐在上首。
然后高拱一屁股坐在了他左手边。
跟在他后头上来的陈以勤,登时目瞪口呆。那可是他的位子啊。
“坐啊,陈阁老,你坐啊。”高拱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稳稳靠坐在次席上,含笑看着陈以勤道:“暌违两年,陈阁老倒是愈发好气色,满面红光啊!”
“还,还好……”陈以勤脑瓜子嗡嗡的,心中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你们也坐啊。”高拱又跟着跟着上来的张居正和赵贞吉。“别都站着呀。”
“坐,坐。”两人讪讪笑着,很自觉的并肩坐在了下首。
说来也怪,赵贞吉不觉得挤了了。
“哎,陈阁老,你怎么还不坐?”高拱一脸奇怪的看着面色涨红的陈以勤,问在上首如坐针毡的李春芳道:“怎么两年不见,陈阁老这么生分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陈以勤恨不得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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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争变得越大激烈,瓦尔肯海因上将脸上的笑容早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腹愁容。
战斗从上午十点打响,已经持续到了下午五点,肚子饿得呱呱叫也就罢了,关键是敌人死战不退。
因为训练不足命中率感人的缘故,在交战的同时,日本人不断拉近交战距离,企图和他们近身肉搏。
军舰遭遇重创后,日本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脱离战场,反而是加速前进,想要“撞”上去同归于尽。
日本人疯了,西班牙舰队的官兵还是正常人。军舰遭遇重创后,第一时间选择了脱离战场。
按理来说,这些受损严重的军舰,已经不能构成威胁,可日本人还是死咬着不放。
主力舰要决战,没空去痛打落水狗,但是停留在后方看热闹的风帆战舰可以。
一旦西班牙军舰脱离战场,日军的风帆舰队炮灰就一拥而上。原本风帆战舰的火炮威力有限,是奈何不了铁甲舰的,但这不包括受伤的铁甲舰。
日本人舍得拿人命往上填,牺牲几艘风帆战舰,总是能够带走一艘受伤严重的铁甲舰。
除了这些正常的攻击外,日军还有一种自杀式攻击舰,船上装满了炸药,冲上来就引爆。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出火力,对付这些小船。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可以说是日本海军的独创,在此之前莫说是遇到,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碰上这么一群疯子,正常人都会头疼。瓦尔肯海因上将也不例外,原本的轻视之心早已荡然无存,现在就剩下深深的忌惮了。
“报告,马德里号战列舰中弹,船舶出现漏水,正在抢修中。舰长阿方达斯少将阵亡,现在温特格尔上校在接替指挥!”
又一个噩耗降临,瓦尔肯海因心中一沉,面上依旧冷漠的说道:“知道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双方拼的就是韧性。西班牙舰队损失惨重,对面的日军舰队伤亡更加惨重。
军舰质量上的差距,官兵素质上的差距,仅仅依靠数量来弥补,就注定了血流成河。
对西班牙舰队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打掉敌人的疯狂劲儿,要不然后面的战争都是灾难。
……
“轰”的一声巨响,不幸中弹“东京号”发生了剧烈震荡,正在指挥作战的伊东祐亨大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不得被摔的疼痛,伊东祐亨急忙下令道:“快派人抢修军舰!”
很快,一名年轻的军官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司令官阁下,东京号受损严重,必须要立即拉回船厂维修,要不然就危险了。”
没有办法,英国人的薄皮军舰,就是不经事。挨上几炮,就受损严重。相比之下,对面法国人建造的军舰就要抗揍的多。
当然,这和建造时间有直接关系。“东京号”诞生的时间,要比对面的“马德里号”早十几年。要是性能上还不能超越,法国人当年也没有挑战不列颠海上霸权的能力了。
收到这个噩耗,向来沉着冷静的伊东祐亨大将也沉不住气了。别的军舰沉没,他都能够接受。但是“东京号”不一样,不仅是日本海军的旗舰,更是他们仅有的两艘“前无畏舰”。
受蝴蝶效应的影响,海军的发展速度快了十几年,但是受益最大的却是老派强国,对日本这种新兴国家来说,反倒是差距更大了。
好不容易,才从英国人手中买到两艘二手“前无畏舰”,要是现在打没了,再想要补充就难了。
“拉回去,你的意思是说,东京号的动力系统已经受损,无法开回去了?”
青年军官解释道:“是的,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东京号已经先后被敌人命中七次,动力系统已经崩溃。”
望了望战场,伊东祐亨摇了摇头:“现在东京号不能撤,也撤不了。除非坚持到天黑,要不然敌人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原本选择这个战场,就是因为离港口近,方便战败后跑路。怎奈计划没有变化快,拼命的日本舰队居然和敌人打了半斤八两。
“伤亡惨重”对伊东祐亨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能够赢得这场战争,再大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要知道,这场战争不光是为了战争而战争,同时还是打给列强看的。
停留在远方的观察船可不光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英美俄荷清等十几个国家都派出了观察船。此刻日本海军的表现,将直接决定接下来各国对他们的立场。
要不然的话,伊东祐亨吃饱了撑着,才集结这么多力量和西班牙人硬拼。放一部分西班牙陆军上岸,让陆军马粪们也做出一份贡献不香么?
从一开始,伊东祐亨的目的就是给各国留下一个“敢拼命”、“疯子”的印象,只有这样才能够震慑住各大列强,打消他们对菲律宾群岛的窥视之心。
要不然就凭日本眼下的力量,就算是打赢了西班牙人,也没有办法保住菲律宾群岛。
效果确实非常明显,正在观战的钱德勒总督已经决定修改夺取菲律宾的战略计划了。在获得本土支持前,他是不准备让南洋舰队冒险了。
原本对日本人的战斗力存在疑虑,还在犹豫是否要进行扶持的英国人,等这场战争过后,估计也会下定决心。
……
天气渐渐暗淡了下来,在夜色的掩护下,交战双方纷纷退出了战场。伴随着海战的结束,一封封电报也从南洋飞往了世界各地。
维也纳宫,看着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铁甲舰大战的结果,弗朗茨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爽。
日西两国谁赢了?
这个问题,估计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答案。单从阵亡人数、沉没军舰数量来看,西班牙舰队是妥妥的大赢家;然而从总体战略上看,日本海军才是这次海战的赢家。
打破白人不可战胜的神话,有这样的丰功伟绩,再大的损失都是可以接受的。
“海战暂时告一段落,根据南洋总督发来的情报,日西两国海军都受损严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爆发大战。
接下来就是陆军表演的时候了,西班牙陆军的战斗力怎么样,有没有从日本人手中夺取菲律宾群岛的能力?”
菲律宾群岛的海岸线非常漫长,没有击败西班牙远征舰队,日本海军根本就做不到全面防守。
以日本陆海军之间的糟糕关系,没准海军还乐得看陆军的笑话。要是陆军战败,再有他们出来收拾残局,那就更完美了。
“日本陆军的战斗力怎么样,我们没有深入了解过。不过从他们的军费开销来看,战斗力应该不会太强。
西班牙陆军的战斗力很一般,从他们在反法战争中的表现来看,甚至可以说得上非常糟糕。和他们的国际地位一样,在列强中绝对是垫底。
不过还是应该比日军强一些,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我更看好西班牙人。”
不是费斯拉夫看不起日西两国,进入二次工业革命后,绝对军队战斗力的因素已经发生了改变。用现在最流行的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强军都是军费喂出来的”。
不吹不黑,日军的血勇之气确实厉害,但是在钢铁洪流面前,这玩意儿根本就不经事。
西班牙陆军就更别说了,要不是成了反法同盟的胜利者,西班牙陆军现在都没有完成换装。
要是拿着一样落后的装备,西班牙牛仔对日本陆军还真没有多少优势。现在虽然更新的装备,可是日本人距离本土更近啊!
以西班牙的国力,在本土都玩儿不起钢铁洪流,到了菲律宾群岛就更别说了。
现在西班牙人最大的优势,大概是陆军装备、弹药全都是战利品,节省了一部分军费开销。
“外交部密切关注西班牙的内部局势,不能让这场战争影响到欧洲大陆的和平稳定!”
毫无疑问,弗朗茨是不看好西班牙人的。没有那么多理由,就一个原因——距离。
要是西班牙政府霸气一点儿,直接将陆海军主力全部压上去,估计还能够速战速决。
现在这样海军主力投入了大半,陆军却只派出了十来万,看似声势浩大,却丧失了一击致命的能力。
可以打菲律宾群岛,为什么不能进攻日本本土?现在的日本政府还没有疯,真要是把战火烧到了东京,他们妥协的可能性非常大。
反倒是在菲律宾群岛和日本人拼消耗,东京政府的感受不深,不仅不能够震慑日本人,反而会激发他们的疯狂劲儿。
当然了,这样的打法对西班牙的要求也有些高。除非是马德里政府下血本,获得欧洲各国的支持,否则也是难以实施的。
弗朗茨在准备善后了,这场战争的主角却在各自宣布自己是战胜者。西班牙人拿战绩说事,日本人则以“打破白人不可战胜的神话”激励民心士气。
嘴上说得硬气,身体上的表现却非常的诚实。菲律宾海战结束后,日西两国不约而同的展开了外交攻势。
……
苏拉威西岛,被骚扰得没办法的钱德勒总督还是接见了瓦尔肯海因上将。和之前的接触相比,这一次西班牙人的诚意就要足得多了。
没有办法,远征舰队的命运现在就捏在南洋总督手中。日本人的军舰受损后,可以拉回本土进行抢救,西班牙人却没有办法把军舰拉回欧洲。
这么远的距离,不等他们把受损军舰开回去,半路上就沉没了。事实上,在撤退的途中西班牙舰队就因为触礁,又沉没了两艘军舰,其中还包括那艘受损严重的“马德里号”。
当然,他们也不算吃亏,作为敌人的日本海军同样没有讨到便宜。在返回本土的途中,作为旗舰的“东京号”也不幸沉没了。
军舰沉没不等于就报废了,如果船体受损不是太大,打捞起来还是可以抢救的。
瓦尔肯海因上将这次就是为了抢救“马德里号”来的。虽然维也纳政府对他们表示了支持,可是具体执行的还是南洋总督。
“马德里号”能不能抢救,军舰维修需要多久,这些具体问题还是要看南洋总督府的支持力度。
南洋地区的殖民者就没有不窥视菲律宾群岛的,要是没有殖民政府介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瓦尔肯海因上将都不敢想象。
总不能指望这些维修厂的节操吧?人家要做的可是长期生意,西班牙舰队这样的短期客户,可没有作为地头蛇的殖民者说话有份量。
“司令官阁下,你要明白这里是南洋,不是欧洲。维修厂也不是造船厂,技术是有所缺陷也是正常的。
如果想要做到尽善尽美,个人建议贵国还是将军舰拉回欧洲进行维修。在这里,我们实在是无法保证质量。”
活儿要干,这是有条约规定的。可是具体怎么干,那就需要说道了。
站在钱德勒总督的立场上,他最希望的就是日西两败俱伤,然后日本人继续占据菲律宾群岛。
就算是西班牙人把官司打到维也纳,他也是这立场。作为南洋总督,想办法扩张殖民地本来就是职责所在。只要在规则范围内行事,谁也不能说不对。
瓦尔肯海因上将摇了摇头:“贵国在南洋地区的维修厂,可不是普通的维修厂,莫说是简单的军舰维修,如果需要的话,恐怕连军舰都能够造出来。眼下表现出来的技术实力,明显和维修厂真实技术能力不符。
我们和贵国有过协议,马德里和维也纳也就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而贵国维修厂现在的这种表现,恐怕是有人想要破坏两国友谊吧!”
钱德勒摆了摆手:“抱歉,阁下恐怕是找错了人。关于维修厂的技术问题,阁下应该去和资本家们谈,而不是我这个总督。
或许是资本家们想要趁火打劫,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就连我们的舰队他们一样敲诈。”
如果不是有良好的教养,瓦尔肯海因上将都快要忍不住爆发了。莫说是在资本受压制的神圣罗马帝国,就算是在资本实力相对强大欧洲其他国家,也没有听说哪家船厂敢“敲诈”到自家海军头上。
殖民地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得罪了海军,被穿了小鞋,天天堵在门口查缉私,再牛逼的船厂也别想生存下去。
军人打交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瓦尔肯海因上将也记不得那么多外交辞令,更没有时间在这里扯淡。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够得到阁下的帮助?”

ayhkr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冠冕唐皇-0622 作歌殺蕃,論氏震怒鑒賞-y9pma

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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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岭横堡内,宽阔但却布置简陋的厅堂里,有数名身穿绮罗的女子或歌或舞,所表演的正是雍王旧年两京所作的曲辞。
李潼坐在堂中望着伶人们歌舞表演,最开始看到这些伶人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直到黑齿常之递上钦陵的亲笔信,才略有了然,这个吐蕃军神是在刺激自己呢。
信中措辞倒还不失和气,但内容却谈不上客气。先是表达了对唐国雍王诗词才情的欣赏,然后又让雍王见识一下蕃国色艺如何,并表示既然雍王这么热切要兵进青海,那来了就不要走了,等到战场受擒后便可以长久的留在伏俟城写诗养性。
堂中歌舞表演着,黑齿常之则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只是不断的打量着雍王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黑齿常之神情如此,李潼不免一乐,这种层次的激将法,对他来说简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啊。
或许在钦陵与黑齿常之这些人看来,自己出身尊贵、少年得志,心里总会难免有一种不容触犯的中二自豪感,是很难忍受得了如此直接挑衅。
但是,你们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面子对老子来说,从来都是身外物!
“观此色艺调教,可是钦陵却是深慕唐风,旧年在质长安的岁月没有虚度。但终究小器观大,没有什么超出俗格的情趣。”
堂中歌舞再演上一段时间,李潼便抬手叫停,没有再继续看下去的兴致。几个伶人本就战战兢兢,动作僵硬,而且所演声调都被钦陵搞得不伦不类,自然不入曾掌管禁中云韶府的李潼这个娱乐大亨的法眼。
黑齿常之闻言后连忙说道:“殿下才富趣高,自是我大唐华风翘楚,哪里是钦陵这个蕃国拙才能度!其人以此作激,也真是徒惹方家遗笑。”
这马屁拍的有点生硬,但也实实在在反应出黑齿常之眼下的心情。
如果说一开始提出兵进青海还存在一些变数,仅仅只是一个计划、设想,可当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陇右人物之力经过了有效的整合,河源军在赤岭防线推进顺利,尤其眼下已经知道吐蕃已经向西域投入重兵,可以说在青海搞上一个大事件的各种条件都已经具备。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推进节奏,切忌不要受到敌人的影响、自乱阵脚。
钦陵这个激将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但看得出来不代表能忍耐得住。匹夫尚有三分裂目以争的血性,更不要说雍王这样一位权高势大的宗家少壮。更重要的是,匹夫奋起所害者无非一身,若雍王失常则就要累及三军。
因此来到乌岭横堡、眼见到钦陵留下的这小动作时,黑齿常之直接便将之封锁保密起来,不让太多外人得知,就是担心雍王自觉下不来台。
“钦陵有此手段,我自当应之。既以曲辞传情,也不必当面议论,传歌于野,其人自晓。”
讲到这里,李潼抬手道:“且将诸将召入吧,今日既逢此战,便为青海此战且作一歌。”
黑齿常之虽然还有些担心,可见殿下神情不失平静,还是下令让众将入内。
诸将登堂,视线很快就被聚在厅堂一侧的几名伶乐所吸引,望向黑齿常之的眼神顿时怪怪的,只觉得这个浓眉大眼的老上司变了,关起门来私下里跟雍王殿下搞弄色艺为欢,居然不让他们参与。
待众将各自落座后,李潼便示意黑齿常之讲一讲这几名伶乐由来,顺便将钦陵给他的信公示一番。
“蕃贼真是狂妄!如今赤岭道途已通,青海可望,末将请引精部猎杀蕃贼,儆其狂悖!”
众将了解原委之后,无不愤然作态,叉手请战。
李潼闻言后则笑语道:“众将与我同心,同荣同辱,军心如此,何物可称艰难?兵法机变,无非敌之所欲、我必不予,钦陵欲置我伏俟城,我又何尝不想摘此首级告献乾陵?贼急欲速战,其势难久,而我则患其纵横广阔,离合无踪。既然眼下贼小计浅露,那我也不妨略作回应。”
讲到这里,他咳嗽两声清清喉咙,当堂便作歌咏:“月黑雁飞高,钦陵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众将或无什么诗赋之才,但这一首绝句也全没有晦深难懂的地方,雍王只是唱咏一边,他们便将内容记了下来,有将领忍不住唱以应之,就连旋律都吻合的七七八八。
“不错,明日便将此歌递授前阵游弈,来日出兵扫荡海东之域,以此《杀蕃》之歌为军号。”
听到众将各自作唱,李潼也微笑点头,讲到放嘴炮,他一生岂弱于人!讲到兵法韬略,他自然不是钦陵对手,可若以此挑衅,不用脑子你都不是对手。
“歌虽豪壮,但却不应时啊!”
将领们嬉笑着唱咏几遍后,很快就有人又开口说道。青海气候虽然迥异内陆,但眼下四月中旬,即将入夏,昼夜温差或许还不小,但也绝少会有风雪席卷的天气。
黑齿常之则依稀有悟,闻言后则笑道:“军时战机岂可言泄,作歌如此,且由钦陵自度。殿下作此健声,我等众将唯戮力以战、逐杀钦陵,使此语成谶!”
艺术是没有高低的差别,只看感染力够不够深刻。雍王这一首《杀蕃》歌,很快在唐军营伍中传扬开来,并随着唐军游弈精锐在海东的活动范围逐渐扩大,与唐军再次进入青海地区的消息一同在海东地区传播开。
青海周边水草丰美,多有胡部游徙此间。由于青海原来的霸主吐谷浑本身就高度汉化,且在与河西的交流需求之下,对汉语的使用频率甚至还要高于其本部鲜卑语。
上行下效,青海地区的胡部们对唐人言语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这一首《杀蕃》歌,用词直白,易于理解,且意境雄健,发人想象,歌调爽快,琅琅上口,许多人听过一遍便能印象深刻。
唐军游弈在驱逐那些胡部的时候,常以此歌壮势,而那些被驱逐奔逃的胡部们,自然也就记下了这一首歌的内容。于是很快的,整个海东区域便兴起一股传言,那就是吐蕃与大唐再战海东,而这一战吐蕃落败,大论钦陵溃走。
尽管谁都没有亲见见证那场大战,但诸胡部交流,不乏人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唐军再次出现在海东地区,且连壮歌都已经传扬出来,当然就是吐蕃战败了。
此时的吐蕃主力,已经离开了海西伏俟城,绕青海南来抵达青海南山的山南驿。
山南驿位于青海南山与大非岭之间的隘口处,吐谷浑统治时期,这里曾经是吐谷浑朝贡要道,如今则已经被钦陵改造成为海南一座重要的兵城,用以控制海南、海东区域。
眼下,钦陵所率伏俟城蕃军主力以及从赤岭防线撤出的吐蕃军队,包括受召而来的诸胡部伍,都聚集在山南驿附近,足有七万余众。营伍毡帐层层叠叠,从青海沿岸一直铺陈到了大非川河谷附近。
大非川是钦陵威名铸就的起点,但他也并非因此便偏爱大非川此境。而是因为从陇右翻越赤岭,想要深入青海境内,大非川这一条河谷乃是必经之路。
此时山南驿的大营帅帐中,钦陵仍是身穿一件颇辣蕃人眼睛的唐式圆领袍,站在书案一侧仔细观察着一张铺开的海南地图。
也幸亏在场众将除了噶尔家的家将,便是常年效忠噶尔家的蕃胡首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钦陵这样的穿戴风格,见怪不怪了。
“河源军眼下应该入驻横堡,西域方面的消息,想必也已经到了陇右。唐军大动,应该就在近日了。”
视线紧盯着书案上的地图,钦陵沉吟说道:“可惜了,若能拒敌于赤岭,自然最好。频战于海南,无论胜负,都不利于对九曲之地的进望啊,终究势弱于人。”
吐谷浑境域中,有两处精华所在,第一自然是青海。经过两次与唐军大战,吐蕃基本已经巩固了在青海区域的优势。
另一处,则就是积石山东麓的黄河九曲之地。讲到自然条件的优越,九曲之地还要远胜于青海,而且与陇右的联系也更紧密,能够出入陇右的通道更多。
钦陵做梦都想将兵锋探入九曲之地,若能将其地收取,对于他的势力壮大将以倍增。眼下九曲之地多是摇摆不定的胡部,此前钦陵虽然拉拢到一部分,但还不足以完全控制其地。赤岭方面与河源军的对垒,也让他不敢轻易将主力发往九曲之地。
“此战若能从速破敌,可以先收河源军资,继而探入陇右,由廓州、河州反杀入九曲之地,则九曲能尽为我有!”
想到这一点,钦陵也是斗志满满,一旦九曲之地入手,甚至就连国中的矛盾都不足以再限制他。赞普若有容人之量,不妨继续事之,若实在不能相容,也无惧两断。
“海东诸胡集势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众蕃将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明显情势并不乐观。
钦陵见状后也不感觉意外,连年征战已经让吐谷浑境内诸胡苦不堪言,对吐蕃的征令也多有抗拒。想了想之后,他便又微笑道:“传告那些胡酋们,此战得胜后,海东诸境我会割而分之,他们各守一隅,安心耕牧,不会再征战无期。”
“不、不是这一缘故,是唐国妖言迷惑,海东盛传大论已经败退回国……”
一名负责征召胡部的蕃将忍不住开口说道,并下意识唱出了如今已经在海东各地传唱的《杀蕃》歌。
“竖子戏我!”
钦陵听完部下讲述缘由,先是愣了一愣,片刻后便神色大怒,挥拳砸在案上。

eh0aw妙趣橫生都市小說 遼東之虎-第七百七十四章 李梟版杯酒釋兵權熱推-37xkm

遼東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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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去的时候慢慢吞吞。
李枭离开新家坡,尽管他一再谢绝,但李休还是派了致远和涞远护航。沿着交趾海岸,李枭一路悠闲的好像在度假。到了柴棍这地方住了一个晚上,交趾阮王的大儿子极尽所能的招待。进献了一船的金银珠宝和女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请求这位大帅出兵,干掉自己那位好弟弟,完成交趾统一。
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交趾一定会牢牢团结在大明周围,阮家子孙世世代代都做大明合格子民。
收了礼物李枭没有任何表示,小小的阮王还是半个交趾王,收你的礼物已经是给你面子,还敢要求更多?
到河内的时候,交趾阮王的二儿子更加夸张。脑袋几乎杵进地里面,声泪俱下声讨自己的哥哥。乞求李枭把哥哥干掉,并且许诺了李枭想都没想过的条件。
李枭同样不置可否,交趾最好的样子就是现在的样子。双方撕杀不休,死人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当鲜血累积到足够厚的时候,这个民族恐怕永远不会再统一。
大国边上的小国,总是需要分裂和平衡。事实上,李枭觉得大明周边的国家越碎越好。最好一个村长就是一个国王,真做到了这个地步,大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享受了交趾人热情的招待之后,李枭乘船离开了交趾。没有表态支持谁,也没有刁难谁。
在海南待上一天就待不下去了,八月份的海南简直就是火炉。不下雨还好点儿,一下雨简直就是蒸笼。李枭觉得如果自己住在这里,估计没几天就会死掉。
一路北上,广州之后没有继续顺着海岸线北上,而是调转航线去了夷洲。
经过多年经营,夷洲已经不是那个鸟不拉屎的蛮荒岛屿。瘫痪多年的何可纲,让儿子抬着来到了高雄港。
“老何!这的何必呢,大老远的赶到高雄干什么,我又不是不去台北。”看到何可纲,李枭立刻收起了对付交趾阮王和广州知府的高傲。紧走几步下了舷梯,拉住轮椅上何可纲的手。
何可纲是真的老了,一张老脸上面沟壑纵横很像是老松树皮。手上一块块褐色的老年斑,斑斑块块让人心酸。
“应该的!应该的!当年你手高放我一码,我何家才算是有了今天。您是大帅,您是咱辽军的大帅。只要我何可纲还有一口气,就得来港口迎接你。我老何,对不起你啊!”拉着李枭的手,何可纲的眼泪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当年的事情不用再说,这么多年了你把夷洲建设成现在这个模样,您辛苦了!”李枭说这话是心里话。
夷洲已经不是当年,只有几十万流民的夷洲。现在的夷洲实有户口数一百二十多万户,总人口加起来三百多万人。算起来,比云贵的人口都要多。
更加难得的是,夷洲不但人口数量迅猛增长。而且还有许多外国人在此定居,高雄和台北,分别住着数量很多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兰人,以及欧洲各个国家来的人。
走在高雄街头,你可以看见各种不同肤色的人,操着各种各样的语言在交流。各种贸易发达的一塌糊涂,在新家坡交割的货品,好多其实都是在夷洲谈成的。
大明本土,还是对外来人口有深深的成见。外国人在大明做生意,会遭遇到很多阻碍。甚至海商云集的泉州,福州,如今也没有多少外国人居住。
来夷洲就没问题,孤悬海外的一处地方。所求的不过就是繁华而已!除了大规模吸引大明本土的战争难民,他们还对几乎所有国家敞开怀抱。甚至包括和大明正在作战的英国,在高雄也有商会。高雄的英国商会,也是大明与英国本土唯一的交流管道。
一系列的变化,还是离不开何可纲。念着何可纲年迈,李枭几次邀请他回京城颐养天年。可何可纲就是不离开夷洲,甚至发下宏愿。自己死后要葬在玉山之巅,他要看着这片大明的土地,逐渐的繁荣富庶起来,成为大明开放包容的象征。
何可纲带着李枭参观了高雄,这做新兴的海港城市已经有了数十万人口。街道上的建筑,多是钢筋水泥的二三层小楼。一楼的门面房里面,能够听到小商贩在大声的吆喝。即便是李枭这样大的官员,也没能阻止高雄人做生意。
这是一座高度商业化的城市,这里工业很少。唯一的工业几乎都是跟蔗糖和橡胶有关,随着橡胶产量的不断增加,大明已经开放了民用橡胶市场。最典型的就是,自行车的轮胎现在都是橡胶制成。单单是这一项,一年就需要消耗掉山一样高的橡胶。
蔗糖和樟脑是夷洲的另外两个支柱产业,大明现在有差不多一半的蔗糖来源于夷洲。离了夷洲,大明人吃糖就会成为大问题。
另外茶叶,凤梨,香蕉,每天都会有船离开港口,把这些东西运往大明各处沿海。现在京城里面,普通人家已经能够吃得上香蕉。在合适的月份,凤梨也会出现在寻常百姓家。不像以前,好多人别说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凤梨是个啥玩意。
更不要说好看的夷洲蝴蝶兰,孙承宗的书房里面就养着几株。对金银珠宝不感兴趣的老孙,对这几株植物却是看得很重。就连孙之洁动了一手指头,都会被老头踹上两脚。
夷洲的稻米产量高米质好,除了自给自足之外,也开始向大陆供给。价钱还卖得贼高,一般穷人家里还吃不起,能吃得起的全都是富商。
不像交趾和暹罗大米,运送到广东除了酿酒就只能喂猪。
李枭对高雄很满意,这是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城市。因为没有老城区的羁绊,从开港建设开始,就是钢筋水泥建筑。相信用不了多久,生机勃勃的高雄将会更加繁荣。
何可纲带着李枭参观高雄,李枭就带着何可纲参观大明军舰。
并且亲自抬着何可纲的轮椅走上舷梯,给足了老家伙面子。
看到大明威武的军舰,何可纲激动的老泪纵横。当初在辽东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大明会有这样巨大的军舰。那时候的大明海军,只有几条小舢板。对付荷兰人的战船,不得已还得用火船,使用同归于尽的战术。
现在的大明海军,已经是海洋上的霸主。无论是红毛人还是黄毛人,又或者是裹着脑袋的阿拉伯人,现在全都老老实实的。曾经嚣张无比的荷兰人,现在做生意极度守规矩,老实的像鹌鹑一样。
带着老家伙乘着军舰来到澎湖,李枭给何可纲讲述,当年是怎样偷袭拿下澎湖。在那个黑暗的雨夜,英勇的汉子炸开了坚固的堡垒。绝大的爆炸声响彻澎湖湾,荷兰总督只能看着自己的手下和舰队覆灭没有任何办法。
李枭用诗一样的语言形容那天晚上的战斗,何可纲听得兴致勃勃,听着听着,浑浊的老泪就流了下来。
“当年的眼皮子太浅了,总是觉得鞑子的势力强大。你即便有些本事,也只不过能挡住鞑子而已。想要打败鞑子,没十年二十年想都不要想。甚至,鞑子会跟蒙古人一样,跟大明对峙两百年而不倒。
谁能成想,比蒙古人还要凶猛的后金鞑子,被你几年时间打的奄奄一息,直至消灭殆尽。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时候大明的将军,没人不喝兵血吃空额。只有你,给士兵们发足额军饷。想想那时候老夫,再想想你。如果没了你,或许现在的大明江山已经分崩离析,哪里有现在这样蒸蒸日上的局面。
没有你,就没有大明的今天。老夫已经吩咐过子孙,今后何家会对你李家忠心耿耿。即便是刀山油锅,只要你一声令下必然赴汤蹈火。”何可纲拉着李枭的手,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其实从辽东出来这些年,就是捡的。多活了十几年,他已经觉得天上很照顾他了。
“何老!大明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其实我心里也没想到。大明不是我一个人的大明,而是大明人的大明。我李枭,也没有问鼎九五的想法。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仁义道德都是放屁。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道理,我要做的就是让我大明处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最顶端。让我们华夏子孙,永远作为强者予取予求。
大明的今后,需要更多的人才。你何家有什么人才,尽可能的举荐出来。先去军校学习两年,而后可以带兵,帮着我们大明征伐不臣之国。”
“儿子里面没一个成器的,你不要给他们官做,让他们做官是百姓的噩梦。不过孙子里面倒是有一两人,明日我让他们到大帅面前来。如果能得到大帅您的栽培,老朽就是明天就死了,也能闭上眼。”何可纲知道,想让何家时代昌隆,抱住李家这条大腿很重要。
“嗯!回到京城,我就安排他们去山海关陆军军官学校学习。”
“多谢大帅!”
“你在夷洲也这么多年了,也该歇歇。不如这一次跟随我回京城,要不回老家锦州也行。”
“哎……!这把老骨头,本不想折腾。既然大帅说了,那老夫就尊大帅的令,回锦州老家。多少年没回去了,多少年没给祖宗上坟了。说不定祖宗也在骂老夫这个不肖子孙,回去好!回去好!”何可纲眸子更加暗淡,喉咙里的痰声也越来越大。
“您老是个识大体的,我定然让锦州知府给您好好安置宅邸。至于您今后的生活,全都由国家供养。只要大明存在一天,定然让您生活无虞。”
“多谢大帅!”何可纲拱了拱手,命令抬着他的大儿子代替他谢恩。
李枭笑着把何可纲送下战舰,站在甲板上向马车上的何可纲挥手送别。
“爹!李枭太不是东西,咱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一句话就拿走了?如今夷洲越来越富庶,这好处也越来越多,正是咱家捞钱的时候。您这……!”大儿子何权看着甲板上李枭的背影,气哼哼的嘟囔。
“啪!”何权的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叫咱家的江山,这夷洲自古以来就是大明的土地。还不是你们这些不孝子,整日里就知道捞钱,连李家的生意你们都要插一手捞好处。有今日之货,是你们咎由自取。”何可纲眼睛忽然明亮起来,精神健旺的样子好像换了一个人。
“可这夷洲是咱们……!”看到老爹眼神伶俐,何权这才不敢继续说话。
“你以为,李枭就带着两艘军舰来夷洲?他为什么让我参观军舰,就是告诉我。他有足够的能力,把咱们都干掉。就在他的背后,海军陆战队整整两个主力团跟着。
就你的那些手下,能是海军陆战队的对手?看看人家手里啥家伙,再看看你手底下啥家伙。还想跟人家拼命?你敢动一手指头,那就是个死。
亏你活了五十岁的年纪,狗屁都不懂。
那李枭是什么人?女真鞑子现在在哪里?那些彪悍的蒙古人如今在干什么?大明朝廷里面,那些狡诈权谋的东林党哪儿去了?江南那些大财阀们,大盐商们,他们又都哪里去了?
更不要说逞强斗狠,敢于反叛李枭的回鹘人都快被李枭杀绝种了。
你跟人家斗?你有船,还是有人有枪?
收收你的心,把行囊打好了。把在各个地方的股份变现收回来,咱们回辽东老家当富家翁就成了。今后那些妄念,想都不要想。李枭的大军过来,分分钟把你撵成齑粉。”
“变现?现在变现损失太大,再说……!”
“再说个屁!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收拾好行囊跟着我回辽东老家去。夷洲的事情,今后不许你们多说一句话,多插一句嘴。谁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老夫就把他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