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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vde好看的都市异能小說 日月風華 線上看-第四三九章 倉庫讀書-1nif9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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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生的五大三粗,被骂了一句,自然是脸色难看,转身过来,二话不说,一脚便向秦逍踹过来,骂道:“狗东西,这里是甲库署,你也是你这种东西能跑进来的?”
秦逍却没有出手,往后退了一步,轻松闪过,笑道:“我正好在找赌坊,听这里面很热闹,就进来看看,想不到这里真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赌坊,来来来,带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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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这里是甲库署,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匾额?眼瞎了不成?”捧着骰盅那壮汉骂道。
躺在椅子上的那人却已经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秦逍一番,忽然冲着那几人骂道:“我就眯着一小会儿,你们便聚在一起赌钱,青天白日,当值的时候,还想不想办差了?我说了多少次,这里是甲库署,咱们职责在身,不可在当差的时候聚众赌博。”走上前来,从那壮汉手里一把夺过骰盅,狠狠地砸在地上,一脸怒容:“看你们以后还要不要赌。”
几人都是目瞪口呆,怔怔看着那人。
那人整了一下衣衫,这才上前,走到秦逍面前,单手背负身后,一脸肃容道:“我是当值的书令吏,你是什么人?甲字库乃是仓库重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敢问尊姓大名?”秦逍含笑问道。
那人道:“我是书令吏许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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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该去唱戏。”秦逍直接从书令吏许朗身边走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许朗刚才躺的那张摇椅边一屁股坐下,淡淡道:“兵器库是仓库重地,层层防备,我如果真的像我的穿着一样只是个布衣百姓,当然不可能走到这里来。他们不懂,你懂,所以你才故作姿态,无非是想告诉我,他们聚赌,与你毫无干系。”
许朗的小伎俩被秦逍戳破,尴尬无比,倒是先前拿着骰盅那壮汉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甲库署,容不得…..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住口!”许朗毕竟见识要比那壮汉强得多,一名布衣能够安然无恙通过武卫营守兵的关卡来到这里,自然是绝不简单。
“你又是什么人?”秦逍盯着壮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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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看着秦逍眼睛,只觉得这年轻人的眼眸就像刀子一样锋利,顿时有些不自在,甚至感觉脑门子已经开始冒冷汗,声音弱下来:“我…..我是库吏班头张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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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吏班头是做什么的?”秦逍含笑问道:“清理货物,搬运货物?”
“是!”张阔海低下头,竟然不敢看秦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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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叹了口气,道:“闲来无事,休息一下,本来也是无可厚非,可是将甲库署当成赌坊,若是被上面知道,你们可知道后果?”目光移向许朗,笑道:“这事儿要是禀报上去,你说上面会不会觉得你与此事毫无关系?”
许朗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其他人也都是变了颜色。
秦逍从怀里取出了自己的印符,许朗看了一眼,已经扑通跪倒在地,其他人见状,二话不说,全都跪了下去。
“大人,是属下失职,求…..求你饶过我们这一次,属下保证,绝不会有下次。”许朗脸色泛白。
秦逍收起印符,淡淡道:“我是新上任的甲字库令吏,如果没有说错,以后你们就归我来管。今天这事儿,我先记着,哪天我觉着不痛快,此事自然要禀报上去,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惹我不痛快。”
其实在甲库署聚众赌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前任甲库令吏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每次聚赌,也都会派人在外面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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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是今天在外面望风的钱贵手痒难耐,凑了进来,其他人也没当回事,却偏偏被新上任的令吏抓了个正着。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令吏年纪轻轻,看样子经验尚浅,可正是这样的年轻人,反倒不懂得人情世故,万一真的将这事儿捅上去,在场的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放心,我们…..我们一定好好伺候大人。”许朗比秦逍大上三十多岁,此时跪在这年轻人面前,实在觉得尴尬。
“都起来吧。”秦逍也不废话,向许朗道:“我今日刚上任,官服还没有准备好,不过主事大人令我前来熟悉一下,所以你先带我到仓库去看看,让我熟悉熟悉。”
许朗和其他人都起身来,弯着身子恭敬道:“大人请!”
秦逍起身来,许朗急忙在前面带路,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秦逍回头道:“也不用一大帮子人都跟着,只要不聚赌,你们想休息,我也不会去管。”其他人顿时都停下步子,唯有班头张阔海跟上,许朗唯恐秦逍介意,忙道:“大人,仓库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一把在卑职这里,另一把在库吏班头手里,缺了一把钥匙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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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这才明白张阔海为何跟在身后。
到了库房正门前,门上果然是铁将军把门,许朗和张阔海同时上前,把门的铁将军果然有两处钥匙孔,两人同时将钥匙放入钥匙孔,对了个眼神,一起扭动,“咔嚓”一声脆响,铁锁被打开。
两人一左一右推开了库门,里面容量巨大,却是摆放着无数的箱子。
秦逍知道箱子里面都是兵器,缓步走进去,向前是一道笔直的道路,左右两边摆放着成堆的木箱。
“大人,这里面存放的是战刀和长矛。”许朗跟在缓步前行的秦逍身后,十分恭敬:“道路左边是供应神策军、龙鳞禁卫和武卫营所用,右边则是各州大营所需。各州大营所使用的兵器,无论是锻造的铁矿还是锻造的工艺都差一些。这里有存有仪刀三千把,龙鳞刀五千,横刀两万,障刀四万,另有陌刀五万,还有五万杆长矛,进出的兵器,甲库署那边都有登记。”
秦逍微微颔首,他毕竟在都尉府待过,对于四制唐刀自然还是十分熟悉。
仪刀刀长,通常用于皇帝的仪仗卫队,彰显威严,横刀则主要装备于衙差捕快以及维持秩序的巡逻兵士,而障刀和陌刀则是军中主战战刀,障刀短,便于近身搏杀,而陌刀长,是对付骑兵的重要兵器。
龙鳞刀不在四刀之内,对材质的要求和锻造工艺极高,因为成本太高,所以只专门配备于龙鳞禁卫。
秦逍心想这仓库之内就储存了十万战刀,帝国对于武备却也不算太轻视。
“最多的时候,仓库常备二十万把战刀,先帝只是,仓库里至少也保有十五万把。”许朗对甲字库的情况自然是了若指掌:“不过如今朝廷缺银子,库存的数量却也不能低于十万把,而且给地方州军拨发兵器也是能省则省,只要不是真的不能用,咱们这边是不能轻易拨出去。”
秦逍问道:“咱们这里的兵器一年进出大概在多少?”
“以前是尽量多存少拨,即使拨出去了,也要迅速从兵器锻造坊补充上来。”许朗解释道:“不过现在不比从前,拨出去多少,也只能尽可能原数补回,有时候补上来的甚至比拨出去的还少,说到底,还是户部拨银子的时候总是抠门得紧,银子不到,想要补充兵器自然是难上加难。这是咱们兵部的家底,能争一分是一分,能省一分也是一分。”
“都是哪些锻造坊负责锻造兵器?”秦逍环顾四周,倒也是惊叹这里面的规模,如果还是在西陵,如果没能进入兵部当差,那是万万不可能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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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附近有工部专门建造的锻造坊。”许朗道:“锻造兵器,是归工部军器司管,咱们从户部要了银子,再将银子转到工部那边,给他们多少银子,他们办多少事儿。铁矿、锻造、运输都需要花银子,你不给银子,工部那帮人就不动弹,有时候还占咱们便宜,给了他们一万把战刀的银子,他们只给咱们八千把,说是锻造的损耗也要由咱们兵部承担,反正军器司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逍虽然对具体的事项还不是很清楚,但许朗这样一解释,也大概明白了是怎样一个流程。
这些兵器追根逐源,还是银子,兵部从户部讨要银子,拿了银子再转给工部,工部拿了银子锻造兵器,然后再由兵部收入仓库,等到各路兵马需要军器装备,兵部再酌情拨给。
中间这一条路很长,毕竟是储存十万兵器的库房,走了好一阵子,眼见快要走到头,许朗加快步子道:“大人,其实这些库存也没什么好看的。属下那里备有上好的茶叶,不如先回署里喝杯茶,你今日刚到,不用太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间,目光闪烁,秦逍瞥了一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也不清楚,只是淡淡道:“我不爱喝茶,韩主事既然让我来看管仓库,我自然要弄清楚我看管的到底是些什么。”
他一边说话,脚步却不停,反倒是加快了步子,许朗先前解释的时候倒还十分镇定,但此刻却分明有一丝忐忑,脸色分明有一丝丝不对劲。
秦逍在甲字监混了几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对方但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都能一眼看穿,此时已经察觉许朗神色有些不对劲,不动声色,含笑问道:“这仓库如果补充新的兵器,是放在最外层,还是放在最后面?”
“自然是就近存放,这里面距离大门太远,所以存储时间过长的一些废旧兵器会搬到最后面来。”许朗道,见到秦逍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一只手搭在一只木箱上,许朗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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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sf0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我在三國當暴君 ptt-第三百六十六章 生擒活捉推薦-l3kkr

我在三國當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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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袁绍的这样一句话却是激怒了一人,只听此人出列对着袁绍说道:“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
众人看去,只见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立于帐前。
“你是何人帐下?”见到此人忽然自己就出列了,有些没大没小的样子,袁绍不由的就是一阵不喜的问道。
见到袁绍的样子,刘备却是站了出来对着袁绍说道:“此乃是吾的二弟关羽!”
应道刘备所言,袁绍顿时明白过来,袁绍对于刘备就是有一种天生的不喜,毕竟那刘备虽是皇亲但是那也是下层人士。
现在虽然刘备因为四处拉关系博得了一些名头,但是对于袁绍来说,刘备也不过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布衣罢了,能让他进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尤其是刘备刚来的时候大家对于他的热情,更是让袁绍感到浑身的不舒服,有一种对方稍稍一冒头就将其踩在脚下的欲望。
现在又听说此人乃是刘备的二弟,不禁问道:“不知壮士现居何职啊?”
“跟随吾大哥充弓马手!”关羽不禁如实回答道。
听到关羽所言,袁绍不禁大怒,对着关羽呵斥道:“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与吾打出!”
说着,两旁的军士们就要将关羽打出去,而刘备却是一愣,要知道也袁绍之前对于他可是颇为客气的,谁知近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的脸,而一旁的张飞却是大怒眼看着就要冲上去。
看着这一幕曹操正想要上前,忽然只听一个声音响起:“慢着!”
众人看了过去,只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协。
见到刘协竟然阻止了自己,袁绍心中一怒,但是却是不敢像对待关羽那样对待刘协,而是放低姿态道:“不知渤海王殿下有什么事吗?”
“既然都是抗击董贼的弟兄,就不要打出去了,不过他的身份也的确配不上前去跟那华雄争斗,不然对方一定会笑吾等无人了。
不如这样,在下手下大将赵云乃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如接下来就让吾等来吧!”刘协对着袁绍自信的说道。
听到刘协说手下“万夫不当之勇”,众人不由的暗自撇了撇嘴,暗道刚刚那王成也说的很好呢,结果还不是被人家一招就给砍了么。
不过袁绍却是来不及想这个,袁绍见到刘协主动站了出来,不禁大喜的对着刘协说道:“渤海王殿下高义,既然殿下对麾下将士有信心,那就让赵将军前去吧!”
众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而刚刚差点被赶出去的关羽却是被放了回去,只是关羽看向刘协的眼神不是感激而是羞愤。
看着关羽的样子,刘协在心中却是乐开花了,心中不由暗暗的说道:“云长兄啊,实在是对不住了,这次将你的风头给抢了!哈哈哈哈……”
而赵云此时却是非常的兴奋,之前赵云早就想出去了,但是却是被刘协给拦了下来,知道刚才才被刘协推举出来,赵云也知道刘协这是在获取最大利益,若是早早的就出去,即使斩了那华雄也根本没有什么让人感到震惊的,也只有这个危难的时候,价值才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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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赵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接着说了一句让众人绝倒的话:“别杀了!抓活的!”
众人听到刘协所言,不由的就是一阵的无语,暗道之前的诸位大人也只不过是要杀掉华雄而已。
众所周知的是,生擒一个人要比杀一个人难度大多了,现在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之前的不管是威名赫赫的孙坚还是鲍信都已经在那华雄手上败过了,而之后的俞涉和王成更是在华雄的手上丢掉了性命,刘协怎么能够这么的托大?
“哼!”听到刘协此言,最不爽的自然就是之前跟那华雄交过手的孙坚,还有自己手下被华雄所杀的袁术等人了,不禁发出了冷哼之声。
不过对于这些,刘协仿佛都没有看到一般,而是淡定的朝着自己座位所在的地方坐了过去。
这时就连曹操也有些看不过去了,不由的对着刘协说道:“渤海王殿下是不是有些托大了,想必之前的吾情况你也看到了,要知道那华雄在这之前可是将那……”
“孟德的意思孤懂,不过孤还是奉劝孟德静候佳音吧!”刘协还没等曹操将话说完就马上打断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曹操对于刘协本身就是非常好奇的,而且也明白刘协乃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应该不会大放厥词,于是曹操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而其余的众人却不会像是曹操那样想,众人都以为刘协实在不自量力,就连对于刘协的印象不错的公孙瓒此时看向刘协的目光也是带着疑惑之色,不知道刘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自信。
而其余的众人不说,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却是都在看刘协的笑话,等着待会儿失败了再狠狠的嘲笑刘协不自量力一番。
众人在大帐之中等待着,却是听到关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
大家一时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外面动静这么大,而此时曹操则是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刘协,不管这次是输是赢,最起码在这声势之上赵云弄出的要比那之前的俞涉和王成弄出的大上不少。
正当大家准备派探马想要搞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銮铃声响起,紧接着脚步声跟着响了起来。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大帐的布帘被人掀开,紧接着一员大将迈步挺胸而入,众人看去不是赵云是谁?
众人看到赵云的的惊讶还未完毕,就见到紧接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将军模样的人被军士推了进来,此人正是华雄无疑了。
众人都没有见过华雄,但是孙坚却是见过,华雄就是化成灰孙坚也能够认得出来。
只听“唰”的一声响起,只见孙坚一把抽出了随身的佩剑,就要朝着赵云身后那捆绑之人而去。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顿时将众人给惊呆了,但是场中的赵云却是最先反应了过来,也将自己随身的佩剑拔了出来,一把挡住了孙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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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间孙坚身后的程普等人也一起冲了上来,刘协这边自然也不甘示弱,徐荣、典韦还有许褚也一起冲了上来,大战一触即发。
看着事情成了这个样子,袁绍等其他诸侯们赶忙上前对着众人说道:“这是在什么啊?快快分开!快快分开!”
紧接着只见袁绍等人赶忙上前站在了赵云和孙坚他们之间,而此时刘协虽然没有动,但是却是一脸的阴沉。
“吾要杀了这个混蛋!谁也别拦吾!”这时孙坚虽然被众人给拉开了,但是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华雄。
而此时的华雄却是没有意思被俘的样子,反倒是昂首挺胸,看着众人因为自己而大乱起来,华雄不由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之色。
“文台为何如此的激动?”袁绍等人见到孙坚的样子,虽然已经猜出个大概,但是也是还要询问一番。
“此人就是那个华雄,就算是烧成灰吾也能认出来!”孙家恨声说道。
“嘶~”
听到孙坚所言,众人不由的倒吸一口气,吾的乖乖~这还真的吧华雄给活捉回来了。
要知道之前孙坚、鲍信等人败给了华雄,之后俞涉、王成被华雄几合之内斩落马下,众人还只当刘协派赵云是不自量力,甚至之前刘协所说的那句“要活的”在众人看来更是一个笑话。
但是众人没想到这个笑话还真不是一个笑话,反倒是他们这些笑话刘协的人反倒成了笑话。
众人看向赵云的眼神不由的闪过一丝惊讶,而看向刘协的眼神则是多了一丝高深莫测。
明白过来的众人顿时知道孙坚忽然这么激动的原因了,袁绍则是不由的大喜,这个华雄终于被拿下了。
不过虽然这个华雄被拿下了,但是怎么处置却是成了一个难题,从刚刚孙坚和刘协的人只见差点火并起来就能够看出其中的凶险之处,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究竟该怎么办呢?”忽然袁绍眼珠一转道:“原来此人就是那华雄,杀吾这边这么多的将领。
不过这华雄终究是渤海王殿下手下亲自活捉回来的,吾看不如这样吧,这华雄究竟该怎么处置就由渤海王殿下自己决定吧!”
听到袁绍所言,不明白的还暗暗点头,说着袁绍不愧是盟主,想的就是周全。
不过明白之人却是能够看得出来,袁绍这一手有多么的毒辣,不仅仅向刘协卖了个好,将主动权交到了刘协手上,刘协若是做什么跟他袁绍绝无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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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到刘协手下跟那孙坚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显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果然,之间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协听到袁绍所言,不由的对着袁绍说道:“那孤就先行谢过袁盟主了!”
“没关系,没关系。”听到刘协领了自己的情,将这件事情接了下来,袁绍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之后发生什么事情自然就跟他袁绍撇清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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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打的那点小算盘刘协自然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不过却是没有当面点破罢了。
刘协也不屑于在这件事情上面跟袁绍计较,毕竟刘协之前就没准备让袁绍他们决定华雄的处置,就算袁绍不说让自己处置,自己也会跟袁绍说的,华雄可是刘协看重的人。
见到袁绍如此决定,孙坚却是不由的一急,现在袁绍将华雄的决定权交到了刘协的手上,自己若是要想处置华雄,首先得征得刘协的同意。
孙坚虽然非常想替祖茂报仇,但是一想到刘协的身份,自己却是也不太敢造次,即便是之前与刘协互相看对方比较顺眼,但是在这等事情上刘协还真不一定会给自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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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是自己今日不为祖茂做点什么的话,那跟在自己身后的众将定然会寒了心,那么今后对于驭下来说显然很是成问题。
但是若是让孙坚就此得罪刘协的话,自己又不愿意,毕竟好不容易才与刘协搭上的线,而且获得了刘协的好感,若是这个时候与之发生冲突,那么值钱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究竟该如何才能够既不得罪渤海王又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争当孙坚思考之际吗,忽然孙坚看到了鲍信等人,不由的一喜,之前鲍信的弟弟鲍忠也是死在华雄手上的,还有袁术他们的手下,大家可以一起要求刘协将华雄交出来啊。
当孙坚看过去的时候,鲍信他们也看到了孙坚,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心领神会。
只见鲍信率先出来对着刘协说道:“既然盟主将华雄的决定权交到了渤海王殿下手中,而这华雄也确实是渤海王殿下手下所擒,在下斗胆请渤海王殿下将这华雄交给在下,毕竟在下跟着华雄有着杀弟之仇!”
听到鲍信所言,刘协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难色,对着鲍信说道:“鲍太守的心情吾能够理解,但是现在孤还不能将华雄交给大人,华雄对在下还有用处,不然在下也不会让人将他生擒了。”
“不知道渤海王殿下做什么呢?”鲍信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这个孤就无可奉告了!”刘协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道。
而孙坚却是站了出来道:“渤海王殿下,你若现在将华雄交出来,吾孙文台欠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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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说着,脸上一副好像是掉了一块儿肉一般的表情,好像自己的这个人情是个天大的东西。
见到孙坚终究还是跳出来了,刘协一笑道:“文台休得多言!”
正当孙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大帐之外却是传来了阵阵吵闹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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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進的上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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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门。
张进打开院门,把梁谦让了进来,笑道:“梁二哥这么早就过来了,吃了早饭吗?”
“吃过了!”梁谦点头应了,忽的凑到张进身前,小声问道,“哎,进哥儿,昨晚上席上说的报名参加金陵书院招生考试的事情,你和志远、元旦考虑的怎么样?和张叔父说了吗?”
张进关上院门,闻言就是神情微动,轻颔首道:“嗯!我们都商议好了,都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不容错过,刚刚也和我爹说了,我爹也是同意的,正想着找梁二哥一起去金陵书院那边看看呢,看看如何报名,可要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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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谦听了不由喜道:“那可太好了!这几天我也正准备去报名呢,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去金陵书院那边打听打听,我们又可以一起下场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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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进自是无异议地点了点头,二人转身迈步穿过小院,往厅堂来了。
这时,张进又忽的问道:“哎!对了,梁二哥,去年我们离开之后,你和卫书可还有联系来往吗?我们想着,我们现在又来了金陵城,该和他再联系联系了,毕竟也是朋友,这么来了金陵城却不联系实在失礼!可是,我们却不知道他家住哪里,该如何联系他了,梁二哥知道吗?”
却不想,梁谦听了此问,神情却是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瞬,勉强地点头应道:“嗯!这我倒是知道,去年你们离开之后,卫书邀我去过他家一两次ꓹ 他家就住在南城那边,离金陵书院不远!”
张进自是看出来了他面上的不自在ꓹ 心中一动,有些许猜测,或许他和卫书之间相处的并不和睦愉快?二人之间可能发生了些什么ꓹ 有什么误会?
这时,那梁谦却又是犹豫了一瞬ꓹ 才开口道:“进哥儿,你们要去卫书家见卫书吗?我可要提醒你ꓹ 卫家是大户人家ꓹ 人口众多,仆役成群,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的小门小户了,登门去了他家,就怕遇上个难缠的人物,没的让人看不起了!”
张进闻言,又是心中一动ꓹ 不由失笑着问道:“怎么?梁二哥特意如此提醒,难道之前梁二哥去卫书家ꓹ 被人刁难了不成?”
梁谦面露苦笑道:“可不就是如此!第一次去卫家还好ꓹ 是卫书领着我进去的ꓹ 没受人刁难ꓹ 第二次去卫家,是我自己一人去的ꓹ 可差点都没能进卫家的大门了ꓹ 如此之后ꓹ 不管卫书如何邀请,我都再没去过卫家了ꓹ 和卫书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的,渐渐没了什么来往,我也没再去登门拜访,免的再受人刁难了!”
“听梁二哥这么说,看来卫书家还真是个大户人家啊!”张进若有所思道。
梁谦轻叹道:“唉!确实是户大户人家,能在金陵城住在那样宽广的宅子里,哪里是寻常人家能住的?等你亲眼看到你就知道了。”
张进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此时也已是穿过了小院,迈步进了厅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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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谦又是施礼见过了张秀才和张娘子,张秀才和张娘子点了点头,让他坐了下来。
然后,张娘子笑问道:“吃过了吗?怎么一早就来了?嫂子在家吧?等会儿我还想着和嫂子一起去街上买些东西呢!”

梁谦笑着回答道:“刚刚吃过了!我娘也说呢,让我带话来,要婶子去找她呢,一起去街上买些日常用的东西!”
张娘子听了不由失笑道:“嫂子还是这么周全,又要麻烦她了!虽然去年在金陵城住了几个月,周围地方是熟悉了,但这里的人还是不熟的,还是要嫂子照顾着才不至于被人欺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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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谦笑道:“我娘说,婶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找她就是了,千万别和她客气,又不是什么外人,可别见外!”
张娘子点了点头应道:“嗯!会的,我可不和嫂子见外,等会儿我就去找嫂子帮忙!”
说完,她看了看梁谦,又看了看张进、方志远和朱元旦几个,失笑道:“你是来找进儿他们的吧?”
梁谦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张秀才沉吟着开口道:“这进儿他们刚刚把金陵书院招生考试的事情和我说了,我也是同意了,你们想要去报名那现在就去打听打听吧,试试也好!”
张进等人闻言,都是面露欣喜之色,互相看了看,就是起身道:“那爹,我们这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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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才神情淡淡地点头应道:“嗯,去吧!”
于是,得了张秀才的许可,张进、方志远、朱元旦和梁谦他们就是十分兴奋地出了门,颇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娘子看着他们出门,随即转头看向张秀才,好笑的问道:“相公,今日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进儿他们去报名参加金陵书院的招生考试了?我本来还以为,相公不会同意呢,就是同意,也要进儿他们再三保证不会松懈了乡试才行,毕竟这参加金陵书院的考试,定是让他们分心,分散精力了,如此就不能够全心全意地为乡试做准备了,依相公对乡试的看重,不应该就如此轻易地就同意了啊,相公到底是如何想的,可能和我说说?”
张秀才顿时失笑道:“知我者,娘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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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斟酌了一瞬,他又道:“之所以同意他们去报名参加金陵书院的考试,那是因为,对于这次乡试,我就不认为他们能够一考就中了,让他们跟着来下场,不过就是要磨砺磨砺他们了,去去他们的骄气浮躁,我自己其实并不如何看重的,既如此,又何必约束他们呢?他们只要不把乡试当儿戏,在尽力为乡试做准备,那就罢了,至于最后乡试的结果如何并不重要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相公忽然间变的如此宽松起来了,原来相公就是不曾指望进儿他们这次能够中举,真的只是当成一场磨砺啊!”张娘子恍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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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才点头应道:“正是如此!还有,金陵书院确实是一家闻名天下的书院了,他们要是能考进去,这次金陵城也没白来,进书院再读几年书,收获也不比中举差多少了!”
张娘子失笑道:“相公的这番用意倒也是一片苦心,可进儿他们未必领会的,不说进儿和元旦了,就是志远可是盼着这次乡试能够中举,回去好向袁老先生提亲呢,他要是这次没中举,那该如何?相公还要厚着脸皮去撮合说媒吗?”
张秀才顿时神情也是变的复杂难言起来,苦笑着轻叹道:“到时候免不了我还是要厚着脸皮去说和的,希望到时候先生不会一口拒绝吧,再给志远一个机会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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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野猪肉难吃的要命。
坚韧不说,腥膻味很重。
贾平安看到那些老鬼们都用刀子削肉,津津有味的吃着,不禁觉得自己的味觉系统怕是出了问题。
等看到贵妇人们都背身而立时,他就知道自己没错。
连武媚都笑着摆手拒绝了野猪肉,说是担心孩子被味道熏了。
李治却要君臣同乐,笑吟吟的吃了几块,看样子很是受用。转身王忠良就谄媚的献上了一个小瓷瓶,李治吃了一丸什么东西。贾平安敢打赌,那定然就是能消除腥膻味的药丸,和后世的口香糖一个德性的东西。
随后便是游玩。
李治很随性的作诗一首,众人纷纷叫好,随后各自作诗。
贾平安不懂为何都要作诗,等看到有随行的文官在记录时,这才恍然大悟。
这回头多半是要集结成册,传于后世的。
流芳千古啊!
贾平安心动了,就往那边靠。
不怪他功利,这年头印刷不易,大部分书籍的流通都有赖于抄写,唯有皇家能大手笔的抄录。
正在吟诗的上官仪看到了贾平安,顿时后面的思路就断掉了。
“上官少监为何停了?”
上官仪有些尴尬,却不知如何解释。
难道老夫能说看到贾平安就想躲吗?
随着他的目光,众人也看到了走来的贾平安。
顿时人人都像是吃了一坨翔般的膈应。
就像是后世一群人在KTV唱歌,准备把这些歌声都录制下来,人手一份留作纪念。可门一开,歌神进来了。
農女福妻當自強
这还怎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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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中,大多膈应。而上官仪却几乎崩溃。
第一次是在五香楼,他走后贾平安来,一首诗把他碾压了;第二次是在曲江池,他摆出文坛老前辈的姿态想让贾平安知晓什么叫做前辈,可依旧被碾压……
这便罢了,好不容易来一次终南山,在各位大佬的瞩目下,他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甚至唾面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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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够吗?
老夫还不够隐忍吗?
可那个扫把星又来了!
贾平安走到半路,突然感到有杀气。寻摸了一下,发现上官仪目光悲愤,那模样分明就是生死大仇。
不对!
怎么忘记了低调?
贾平安笑着转身。
大伙儿本就做好了被碾压的思想准备,见他转身回去,心中已经一松,可羞耻感又来了。
高阳悄然过来,“小贾,你惹怒了好些人。”
“不遭人妒是庸才。”
贾平安很是云淡风轻,可心中却分外的忐忑。
叫你低调你偏生不听,这下好了。
高阳瞬间就被这话给击中了。
她想到了贾平安的经历。
从小就被歧视ꓹ 命运多舛,长大些又恰好遇到了先帝驾崩ꓹ 于是被斥为扫把星……
这样的遭遇并未磨灭他的斗志,从结识了许敬宗开始,到进了长安城ꓹ 他的哪一步不惊艳?
但他挂着一个扫把星的名头,多才多艺依旧被人诟病ꓹ 被人羡慕嫉妒恨。
“不遭人妒是庸才,说得真好。”高阳面色微红ꓹ 突然觉得这才是硬汉贾的心声。
只有心智坚强的人才能发出这等呐喊ꓹ 而我……
高阳想到了贾平安嘴里说着要有礼有节,可却不时偷窥自己底线的事儿,不禁又觉得这人言不由衷。
但这不就是男儿吗?
若是他对我不屑一顾,那……那便是天阉!
瞬间,贾平安以往所有的负面都被高阳在心中抹平了。
他依旧是我的硬汉。
中午太阳大,队伍返程回到了道馆,随后各自歇息游玩。
道观后有个小瀑布ꓹ 天长日久在瀑布下面形成了一个小水潭,这里是道观的取水地ꓹ 也是一处风景。
此刻这里被人占据了ꓹ 外围有大汉在巡查ꓹ 看到人就驱离。
水潭边ꓹ 长孙无忌负手而立。
身后,十余老鬼的眼中喷薄着怒火。
“我等的子弟若是没了前途ꓹ 后续谁来支撑家族?后续谁来支持你?你一心就想着平衡ꓹ 可帝王贪婪ꓹ 咱们退一步,他便会进一步ꓹ 你这是痴人做梦!”
长孙无忌冷笑道:“难道要逼宫?要叩阙?皇帝已经让步了许多,你等的子弟大多门荫为官,可你等尤不知足,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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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看着这些人,沉声道:“须知人不可越界!”
一个老人冷笑道:“你长孙无忌如今权倾朝野,自然不屑于与我等为伍,可你要知道,你如今的风光是我等家族在背后扶持的结果。你若是觉着自己单枪匹马也能如此,那我等无话可说。”
这是威胁!
你是想成为孤家寡人,还是想我们站在你的身后。
长孙无忌眯眼。
十余老人冷笑。
褚遂良双手握拳,担心双方爆发冲突。
良久,长孙无忌颔首,“老夫会仔细思量。”
显然那些老人也不想翻脸,于是拱手散去。
长孙无忌看着他们离去,回身盯着小瀑布。
瀑布落水恍如白练落下,偶有落在石头上的,顿时飞溅开来,如珠似玉。
风吹来,一股子水汽扑打在长孙无忌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
褚遂良犹豫再三,“辅机,这些人看似不打眼,看似没落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的手中依旧有强大的人脉,若是真想坏事……咱们怕是挡不住。”
长孙无忌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水潭边,看着幽深不见底的潭水,冷笑道:“当年曾威震天下的八柱国,如今早已没落了。为何没落?不过是贪图享受,不肯冒险罢了。”
褚遂良点头,“他们这些年多享受,可从高祖皇帝开始,老夫发现……皇帝便有意无意的在削弱他们。”
“没错。”长孙无忌微笑道:“军队是国家的刀,大唐前是太阿倒持,刀柄握在了以八柱国为首的门阀手中,帝王忌惮,但却无可奈何。隋炀帝以身试险,于是身死国灭。及至本朝,太祖皇帝和先帝汲取了前隋的教训,于是便少了激烈,多了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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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叹道:“此次出游,他们非得要跟着来,不外乎便是想和皇帝讨价还价,为自家的子弟某个好前程,可……那扫把星一首诗就乱了他们的谋划。”
“可他们还弄了个救驾的把戏!”长孙无忌冷笑道:“那野豕岂是傻的?见到人群竟然还敢奔来,身后原路返回不好?为何不回?只因有人持刀驱赶,回去也是死!”
褚遂良笑了几声,“那些蠢货,真以为这样的局能骗过咱们。”
“他们不是想骗,而是想低个头,暗示他们愿意为了皇帝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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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对这些门清,“两次都是贾平安坏了他们的好事,你说故意……第一次作诗贾平安没动静,是武媚那个贱人提了两次,登善,你说这是那贱人的主意,还是皇帝的暗示。”
褚遂良沉吟着,“武媚提了两次,而皇帝一直在盯着上官仪,可见并非是皇帝的意思,而是武媚想让阿弟出风头。”
长孙无忌点头,心中莫名的一松,“那么此次就算是意外。可第二次贾平安依旧率先发现了那些野豕。先前有人告诉老夫,就在贾平安冲出去时,那些子弟都跟了上去。可见这便是有心布局,可惜让贾平安捷足先登。”
“功劳成了贾平安的,他们这是为他人做嫁衣,估摸着此刻想吐血。”
“吐血……若是全死了才好。”长孙无忌的眉间多了恨色,“这些人不顾大局,经常破坏老夫的谋划,可恨可恼!”
“辅机,他们对你好似有些不满啊!”褚遂良有些忧心忡忡,“先前他们出言威胁,若是不妥,他们会另起炉灶。倒是咱们独木难支,大好局面顷刻便倒了。”
长孙无忌笑了起来,神色从容的道:“登善你却有所不知,那些人看似凶狠,可他们却少了个领头的。若是没有老夫,你看看朝中谁还能为他们说话?谁还能带着那些人做事?谁有这等威望?”
“再无第二人,没有辅机你,这便是一团散沙。”褚遂良心中一震,“不对,辅机你清洗的那些臣子中,有人颇具威望,你……”
褚遂良的眼中多了震撼之色,“你竟然早就在谋划此事了?从早些就在削弱他们中间有威望之人。”
“若非如此,那些人野心勃勃,早就把老夫挤了下去。”
长孙无忌看着瀑布,突然叹息一声,很是怅然的道:“当初先帝临去前揽着老夫的脖颈,说……辅机,你是舅舅呀!是啊!老夫是舅舅,总是要护着他的。”
褚遂良皱眉,“辅机,优柔寡断必会害了自己啊!”
“皇帝有分寸。”长孙无忌淡淡的道:“去年年底时,他令诸军戒备,那时若是他悍然动手,咱们谁能逃脱?可他却没动。”
褚遂良争辩道:“皇帝当时若是出动大军镇压我等,天下的世家门阀就会联手起来,包括山东门阀也会和咱们联手,一起出手推翻了他。”
长孙无忌淡淡的道:“他心中有大局,难道这不是一个好皇帝?有大局的皇帝才不会学了隋炀帝那般任性,如此与我等各自相安,岂不是更好?”
“辅机!”褚遂良急道:“你为何这般优柔寡断!”
长孙无忌幽幽的道:“老夫答应过先帝……”
……
贾平安一直不大理解李治和长孙无忌之间的关系,开始他以为长孙无忌跋扈到了极点,李治只能装傻来求存。
可渐渐的他发现不对劲。
若是长孙无忌要挤压李治的活动空间,那么朝堂上将会成为他的一言堂,李勣一人独木难支,高季辅垂垂老矣,压根争不过。
但目前来看,李治显然还有腾挪的空间,他的意志还能被贯彻。
这对舅甥真是古怪啊!
贾平安又去了道观后面。
他有些小紧张的看着周围。
“那头豹子不会再来了。”
郑远东从侧面进来,“可有吃的?”
“没。”
其实有的,贾平安怀里就有肉干,但那是给高阳的零嘴。
和高阳相比,郑远东当然是要靠边站。
“厨子做的饭菜太难吃了,怨声载道啊!”郑远东发发牢骚,然后问道:“此事你如何看?”
“你为何对这些感兴趣?”贾平安觉得这厮不只是担心自己成为炮灰而自保,有些古怪。
郑远东沉声道:“许多事……我只是喜欢琢磨。”
八卦?
贾平安含笑道:“那些人布局,想和皇帝做交易。”
郑远东明白了,“我回去了。”
这人是真喜欢八卦,还是别有用心?
贾平安决定试探一下,“王忠良腹泻的厉害。”
郑远东止步回身,眼中露出了贾平安熟悉的光芒。
八卦之光!
这个死卧底长期呆在敌军中间,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哪天暴露了会被乱刀砍死,或是被一杯毒酒毒死,所以喜欢上了八卦。
八卦能慰藉他那寂寞空虚的心灵,能安抚他那高度紧张的情绪。
难怪老郑没得什么强迫症和抑郁症,原来是八卦的功劳啊!
“王忠良吃了烤野猪肉,吃多了些,就腹泻了。”
嘁!
郑远东觉得这个八卦不值得自己回来,急匆匆的走了。
贾平安又待了一阵子,然后换个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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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径上,他负手缓行,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高阳和丹阳在粘蝉。
高阳拿着长竹竿,踮脚去粘,整个身体都往上提,那臀格外的醒目,双腿的腿型也彰显无疑。
高阳这般喜欢骑马,竟然没有罗圈腿?
“小贾!”
高阳粘了几次都没成功,回身见到贾师傅,就招手求援。
贾平安笑着过去。
丹阳在边上笑道:“小贾这是去了何处?”
“在那边走走,看看风景。”贾平安随口敷衍。
随后他粘了几只蝉,高阳叫人弄了草编笼子装进去,说是晚上看看叫不叫。
叫了才怪!
贾平安心中好笑。
……
皇帝去了终南山,程知节便在青楼请客。
梁建方等人应约而来。
“陛下去了终南山,叫了老夫,老夫说要戍守长安。”梁建方一脸得意洋洋,“陛下便赏赐了老夫玉如意,还问了几个孙女的婚配,老夫说还年轻……”
程知节皱眉,“若是陛下想为你那几个孙女做媒,你这岂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愚不可及!想想我家老二就是尚了公主,如今两口子的小日子蜜里调油,别提多好了。”
老东西就喜欢显摆他的儿子。
梁建方冷哼一声,“老夫就问……可否赐婚。”
苏定方冷笑:“大将军这是想把孙女嫁给小贾?”
“难道不行?”梁建方振振有词的道:“虽然老夫孙女年少,可老程家当年尚公主时,公主更小。老程家使得,老梁家为何不能?”
程知节一拍案几,“蠢货,你只想着这个,却忘记了宫中的武昭仪。”
梁建方叹息一声,“老夫就是想着这个女人,最后……哎!这个女人老夫知之不多,不过据闻她不喜小贾娶世家女。”
“不只是世家女,重臣家的都不能。”
苏定方笑道:“否则小贾家的门槛早就被媒人给踩烂了。”
“这等金龟婿……哎!”梁建方再次叹息,然后话锋一转,“老程今日眼巴巴的请了我等来青楼,定然是有事,先把事情说了再玩女人。”
程知节也不遮掩,“老夫被人陷害之事你等都知晓了吧。”
梁建方点头,“老程不是老夫说你,你前些年过的太舒坦了,整日在家中躲着不肯见人,在左屯卫也唯唯诺诺的,哪有当年瓦岗时的风采?”
苏定方仔细想了想,“那事虽说断掉了后续,不过左屯卫里定然是不安稳。”
“苏烈果然有谋略。”程知节赞了苏定方,然后说道:“陛下临走前让老夫查左屯卫……老夫怕是要掉脑袋了。”
“什么?”梁建方失态的拍了案几,“是何事?难道是有人谋逆?”
程知节苦笑道:“虽说不是谋逆,不过也差不多。”
苏定方双眸闪过厉色,“可是被人掺和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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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老将,军中有什么手段猫腻一目了然。
程知节点头,“老夫查了左屯卫中的人,竟然有三成来自于洛阳各折冲府。”
苏定方猛地吸一口气,骇然道:“这是谁的手笔?”
梁建方冷冷的道:“长安诸卫及率府三卫大多从周边调遣,地方上番人数较少。可三成来自于洛阳,这不符合规矩,谁在操控这些?”
“陛下还未归来,老夫不好打草惊蛇,只能暗自看着。”程知节觉得憋屈。
苏定方沉吟着……
“要不,暗中查探?”
程知节喝了一杯酒,并指如刀,眼中多了杀机,“老夫一查,左屯卫中已经有了异动。”
“狗曰得老程,耶耶说你怎地这般好心请老夫来青楼,原来是求助。”梁建方一边拼命嫌弃,一边琢磨着,“三成,若是遇到事情骤然而动,左屯卫会大乱,老程你弄不好会被一刀斩掉狗头……”
程知节骂道:“贱狗奴,有主意快说。”
梁建方皱眉,神色凝重的道:“此事怕是一个谋划,上次陛下令诸军戒备时,左屯卫那三成人并未出手,可见所谋甚大。”
“老夫就是担心这个。”程知节骂道:“老夫得了这个消息,脊背都汗湿了。瞬息便想到了前隋之前。”
“八柱国!”苏定方幽幽的道:“他们最拿手的便是造反。”
“老夫也是这般看的。”程知节看了一眼外面,把风的程处默点头,表示没问题。
老子来青楼让儿子把风,这事儿本就不寻常。
程知节低声道:“老夫已经令人快马去通知陛下了。”
梁建方的眼中多了杀机,“还得警惕对方狗急跳墙,若是不行,尽数杀了!”
“左武卫要戒备。”苏定方给出了方案。
“妥当!”梁建方再补充了一下,“别让左屯卫的人去报信,老程,让你的随从去,如此不会惊动他们。”
程知节眸色平静,“老夫自然知晓这个,去的是老夫的随从。”
……
晚安!

gpmcw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漢世祖 起點-第226章 馮道請辭展示-sm7m6

漢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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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祐五年秋举的榜三,状元董淳,文章很好,才学不错,但书生意气太重,刘承祐打算让其先去集贤殿跟着苏禹珪修史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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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冯相公求见!”
“坐!”殿内,看着手捧奏文,矮身弯腰的冯老狐狸,念其年老,刘承祐轻声吩咐了句。
“谢陛下!”冯道谦恭道。
君臣廷对,宰臣坐而论事的规矩,已然被刘承祐废除了,从去岁起,廷议、朝会等场面,所有宰臣都得站着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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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事,劳冯卿亲自来一趟!”刘承祐看着冯道,问道。
冯道已然年逾七十岁,白发苍髯ꓹ 腿僵背驼,透着一股衰朽的气质ꓹ 岁月在其脸上,刻下了太多的痕迹。
刘承祐恍然而有所觉,冯道这两年ꓹ 老得有些太快了,毕竟ꓹ 似侯益、药元福那等老而弥坚者,终究是少数。
冯道呈上奏疏的手ꓹ 都显颤抖。闻天子问ꓹ 嘴里轻笑道:“老臣已至暮年,时日无多,想趁还有些精力的时候,见见天颜,听听圣音……”
冯道说话,总是这般动听,刘承祐却叹道:“朕自御极以来ꓹ 有赖冯公,协理阴阳ꓹ 安抚内外ꓹ 辛苦了!”
皇帝这般温良态度下ꓹ 冯道一张老脸更显舒展ꓹ 说道:“能辅佐明君治世,成就大业ꓹ 是老臣的福分与幸运。唯可惜者ꓹ 是老臣不能在有生之年ꓹ 见到陛下实现伟业的那一天了!”
“冯公今日说话,怎生如此暗晦ꓹ 尽说些丧气话!”刘承祐眉头一凝,瞧着冯道。
迎着皇帝质询的目光,冯道不由暗叹,天子嗅觉之敏。拱着手,向刘承祐道:“不瞒陛下,老臣今日,除奏报之外,意欲乞骸骨,请陛下恩允!”
说着,冯道又自袖中,掏出一封辞章,也交给张德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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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祐合上了手中翻阅的奏疏,轻“咦”了一下,凝神审视着冯道,这老儿也坦然地直面皇帝。
但见冯道日渐清瘦的身体,脸上的老人斑也多了,胡须也只剩下一点灰色尚未被花白吞噬。心有所感,刘承祐幽幽道:“冯公也要弃朕而去吗?”
天子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不舍,但冯道可不敢当真,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虽然历仕多朝,累为三公,至乾祐朝,更被汉帝看重,为朝廷首相,可谓个人巅峰成就。但是,以冯道对天子的观察与了解来看,自己不是刘承祐真正看重的宰相……
陪着笑,冯道回道:“陛下,臣已年逾古稀,体衰多病,去冬以来,更是时感精力不济,眼神恍惚,无力承担国家重务。开春以来,病征有所加重!
陛下不嫌老臣鄙薄,用此残躯,臣不胜感怀,却也不敢再僭居相位,以免误事。而今大汉在陛下治理下,欣欣以向荣,朝中良臣俊杰迭出,臣这老朽,也当退位让贤了!
再者,陛下前番,此朝中年迈老臣以归养。臣如今衰颓至此,祈愿陛下,能赐以恩典!”
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冯道,听其恳切陈情,嘴角翘了翘,心里却不由感慨,此公,真的是个聪明人,似乎早早地察觉到了什么……
“冯公若去朝,朕心中实有不舍啊!”考虑了一会儿,刘承祐道。
听此言,冯道明显轻松了,更显得从容,应道:“纵老臣在野为民,也当时时为大汉与陛下祈祷祝福!”
阅读着冯道辞呈,看得出来,写得用心了,足可收录在冯道文集中的一篇文章。到这个程度,刘承祐也不矫揉了,直接道:“冯公既然心意已决,朕纵有夺情之意,也不好强留。朕允了!”
顿了下,刘承祐说:“以本职致仕,加尚书令,爵禄翻倍!”
“老臣,拜谢陛下恩典!”冯道满脸的感动,起身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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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冯道,刘承祐想了想,问:“冯公去职后,谁人可继?”
面对这个问题,冯道明显迟疑了几分,小心地瞥了刘承祐一眼,一如既往地谨慎,说:“此当为陛下考量,圣意所属,自当其职!”
这个老滑头,刘承祐笑了笑:“冯公德高望重,对朝廷诸宰臣,了解也颇多,朕就是想听听公之意见,也好做权衡!”
皇帝的眼神中,带着点压迫,冯道迟疑几许,终于道出个人:“老臣以为,兵部尚书魏仁溥,可为首宰!”
“兵部诸事,已然繁复,恐无余力。”刘承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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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范质!”冯道不假思索,又说。
冯道,仍旧不改其慎,揣测着皇帝心意举人,毕竟,谁都知道,魏仁溥与范质,可是最初的“帝党”,对二人也十分看重。
“范质……呢喃了句,似乎在琢磨,瞟向冯道:“李涛如何?”
冯道面色不变,应道:“李涛为人慷慨,以社稷为重,秉公执法,然平日言谈行事或有轻佻之嫌,难堪首宰之职!”
冯道是鸡蛋里挑骨头,找了点李涛的“不是”,似乎并不想让李涛上位。
刘承祐看着他,笑了笑,幽幽道:“平日里,冯公与李涛最为亲近,而今举贤却避之,可见所秉持也,乃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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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皇帝这么说,冯道只觉心脏砰砰地剧跳不已,只能尴尬地陪着笑,附和着。
思量一会儿,刘承祐脸上带上了和煦的笑容,人显得松弛不少,问冯道:“冯卿致仕之后,有何打算?”
“老臣打算,回乡归养,含饴弄孙,顺便集最后的精力,整理多年以来,所写文章、诗词……”冯道说道。
“冯公欲尽余欢啊!”刘承祐点了点头:“朕记得,冯公是瀛洲人吧!”
“正是!”
“而今瀛洲乃边地,用兵之所,非安居疗养之善地,不足养乐!这样,冯公可去洛阳,朝中大臣勋贵,多置别府,朕也赐你一栋公府!”刘承祐说。
冯道眉头凝了下,恭敬道:“是!老臣谢恩!”
待冯道退下后,刘承祐露出了点莫名的笑容,冯道今日所请,然他记起了当初赵莹之辞。有些相近,如今的赵莹在陈州任上,可甚是自在。
“传李崇矩!”
未己,李崇矩入内觐拜,作为新的武德使,上任不过数月,风气大改,低调了很多。在外人的眼中,似乎因王景崇之事后,便沉寂下去,骄狂不在。当然,这也是李崇矩严厉约束整顿之功,收起了张牙舞爪,眼睛却犀利依旧,死死地替皇帝盯着朝野内外。
“陛下有何吩咐?”李崇矩问。
“去查查,冯道近来身体如何!”刘承祐说。
虽然不解此为何意,李崇矩还是麻木着一张脸,简洁有力地应道:“是!”
奉命而去,刘承祐又看向张德钧:“你觉得,李崇矩这个武德使,当得如何……”
“陛下所托,是其人!”
大汉乾祐六(953)年二月,汉帝降诏,宰相冯道以原职致仕,加尚书令,爵燕国公,移居洛阳休养。
循后,以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李涛,为中书左丞,居政事堂首座。
而自冯道去职,大汉朝堂,又翻开新的一篇,老臣尽去,新壮盈堂。国初以来的宰相,除了李涛外,已无一人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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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s5p好文筆的都市异能 《李逵的逆襲之路》-第627章 佛爺信,我也不信分享-fvc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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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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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已经够丢人了,还要让宦官一起来围观,这事将成为索封这辈子身上都洗漱不去的污点。
可中书舍人索封语气无力,尤其是扶着墙的羸弱,像是被掏空了的灵魂,再也看不到读书人身上的浩然正气。
再说了,李逵啥时候会听人建议了?
这是在青塘,别说是青塘了,就算是在京城,李逵难道真的会怕了索封这个四品官?我呸,不要脸地老白脸,捡了便宜还卖乖,咱这么正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很快,人到齐了。
其实不用李逵介绍,童贯几个都有耳闻。青塘城不大ꓹ 尤其是关系到钦差大臣,还有青塘第一美女(十年前)的桃色传闻ꓹ 一个个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反而急匆匆的赶来,要听个新鲜的。这可是一辈子的谈资ꓹ 曾经老夫在河湟之地为大宋征战,有个不要脸的同僚……男人呐ꓹ 不容易,但要管住下面ꓹ 更不容易ꓹ 切忌,切忌!
“几位,这事关乎到我大宋对边塞的策略,关乎大宋的社稷安稳,要是处理不好,本官担心青塘人心浮动,将有不好的事发生。”李逵开场就立了个调子ꓹ 这个调子让索封脸色骤变,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此情此景ꓹ 他还有反驳的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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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随即看向了沙朗黑ꓹ 对他道:“你是苦主ꓹ 你先说。”
索封当即反驳:“我才是苦主ꓹ 我要先说。”
“好吧,你要说也行ꓹ 你先说吧。”
索封回忆起来:“那天应该是我军大捷的日子ꓹ 本官带着护卫去了街头ꓹ 想要眺望我军雄威,于是借道登高ꓹ 去了临街的一所房子。可是进入了房内之后,就见到了女主人……”
“然后你就见色起意?”
沙朗黑气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索封给撕了。
“没有,本官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来。是那个女人,他用强了……”
李逵问:“女主人可有帮手?”
“没有!”索封耷拉着脑袋,他也不想这样,可问题是,他的力气竟然比女人都小。尤其是对方人高马大,虽说模样不错,可力气太大,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索封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高声道:“那个女人又高又大还黑,这等才色如何能入本官的眼?”
索封的这通描述,让李逵很不高兴,黑怎么了,长得黑吃你家大米了?面对索封如此薄情的行为,李逵当即断言:“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索封想要反驳,却发现李逵如同镇国神兽般睥睨的盯着他,吓得他不敢多嘴。
“禽兽!”
“人渣!”
“卓玛是草原上最明亮的明珠,你敢说她不美,你敢说你不贪图她的美色?”沙朗黑跳起来,跺着脚指着索封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赖,做了事还不认,如此不要脸,简直是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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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啼血,沙朗黑情绪激动,恨不得将索封一刀剁了。当然,他不敢。一来,索封是宋人。剁了索封,他的土司官职还想不要?其次就是,索封还是宋人官员,不比寻常的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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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立功归来的沙朗黑来说,他在进入沙朗府邸之前,阳光是明媚的,空气是晴朗的,心情是飞扬的……直到他看到了不堪入目的那一切。他又被沙朗府邸的管家拦住了,像是嫌弃野狗一样的嫌弃他,可他如今是大功臣,拥有赫赫战功,而且年少多金,还有大宋的官职,他不该被拒绝。
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些不明言状的喘息声从楼上传来,青塘的府邸都这样,一楼存放杂物,马车之类的,二楼以上才是主人的住处。
沙朗黑当即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一个人当然无力冲破沙朗府邸的家奴们把手的大门,但是他是土司,他麾下有军队。用武力威慑,这才让他冲到了楼上,推开房门,他顿觉天旋地转,他的世界顿时有种要崩塌的摇晃。
天呐!
本土司才出去几天?
你们……
沙朗黑打了打胜仗之后,满心欢喜回来,他又得到了方圆二十里的一片夏季牧场,这对于他这样没什么家底的新晋土司来说,无疑是一笔偌大的横财。事实上,其他土司也获得了奖赏,但最有利的还是大宋。
吞并了阿柴部落之后,大宋至少多出了一片超过五百里的夏季草场。
这片草场,足够养上几万匹战马。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之后,曾经的穷小子觉得他已经配得上草原上最明亮的明珠,曾经他的主人沙朗老爷的妻子。虽说这颗最明亮的明珠已经是十年前的说法了,但沙朗黑不嫌弃,他这辈子就想着抱着自家前主人的老婆,幸福的飞起来。
可惜,女方对沙朗黑并不待见。
虽说沙朗死了,死在了城中动乱的时候。
可是卓玛并不缺乏追求者,同时也不愿意和一个曾经的奴隶成为夫妻。更重要的是,还是自家的奴隶。
面对沙朗黑的死缠烂打,卓玛非常闹心。沙朗黑原本的名字她已经记不起来了,肯定不能叫沙朗黑,应该是黑土,黑岩之类的奴隶常用名字。她很恶心沙朗黑看她那种露骨且肆无忌惮的眼神,仿佛要被对方一口吞掉似的。
可在卓玛心里,沙朗黑曾经是家里的奴隶,就像是家里头养着的一只羊,一头猪似的,怎么可能成为夫妻?
卓玛越是嫌弃沙朗黑,可沙朗黑似乎越是吃这一套。
这个女人能看上沙朗黑才是见鬼了呢?
至于为什么会看上索封?
一来,这是个宋人。
如今的青塘城内,宋人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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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索封张口闭口说是‘本官’,显然是宋国的官员。这个身份让卓玛非常满意,尤其是她还惊喜的发现对方是个文官,就更让她满意了。至于为什么会发现对方是文官?
索封就算是挣扎的时候,也只用嘴巴给她讲道理,骂她:不要脸。
这等傻子,不是文官是什么人?
只不过她如今也是心中忐忑,不清楚最后的结果是否会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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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信心,毕竟她不仅仅是个结过婚,死了丈夫的寡妇而已。
在堂上。
几个当事人各执一词,显然是没办法说通了。李逵当即提审了索封的两个护卫……这俩货也被府邸中的侍女热情招待。而且京营的爷们也不把索封的中书舍人当回事。他们是殿前指挥麾下,将门子弟,皇帝亲军,临时保护索封而已。
再说了,索封又没有危险,享受着天大的好事,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个恶人。
索封懵了,他一开始以为是李逵故意整他,陷害他。可随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沙朗黑这个青塘奴隶出身的土司,想要追求他家原来主人的妻子,一直被拒绝。然后……他的出现,成了拒绝沙朗黑最好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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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关乎到名声的大事啊!
索封能答应下来吗?
他还在反驳,但是反驳的语气也无法对李逵造成任何影响。李逵扭头对马保武道:“马宦官,带飞鸽了吗?”
“带了,带了五对飞鸽。”
“给京城发消息,把此事告知陛下。”
皇城司训练的飞鸽,目的地就只有一个,京城的皇宫。从青塘传递消息去京城,只要两天,索封根本不敢想象,他在青塘地丑事传到京城之后的结果会是如何?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都事堂供职?
李逵问马保武的意思很简单,这事他不想管,也管不了。索封是都事堂的官员,中书省下的中书舍人,算是朝廷大臣,这事只能章惇去管,皇帝去定调子。不过在此之前,他要让沙朗黑明白,他的情敌势力很强:“沙朗黑,你这事本官做不了主。这位索封索大人,是大宋中书舍人,正四品的高官,比本官的官职都大。”
沙朗黑闻听,顿时吓得一哆嗦。
他幽怨地看着索封,想要讨好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声来。
李逵把索封的官职亮出来,不仅没有得到索封的谅解,反而让索封心头厌恶无比。那天怼人的时候,为何不说自己的官小,如今要让本官出丑,却故意做矮人。这等无耻之徒,羞与为伍!
可是索封不答应,凭什么自己的冤案,要李逵断?他才是在场官职最高的人。
他挡在了马保武跟前,拦住了准备要去飞鸽传书的马保武,恼羞成怒道:“你们不相信我,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本官,既然如此,为何不将那个女人带来,让她说,她对本官做了什么?”
李逵环顾左右,见种建中等人都不做声,想来是不敢和索封为敌。他干脆让索封死也死个明白:“来呀,将沙朗遗孀卓玛带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高比索封都要高些的长腿女人,面色雍容带着贵气,气质超绝,尤其是脸色粉嫩的能掐出水来,看年纪还不到风韵犹存的年纪,正是女人的好时候。除了身高不太美观,其他都是一等一的才色,李逵古怪的看向了索封:“你敢说自己不是犯了色戒?”
卓玛是贵妇,她开口还是官话,就是不太熟练:“李大人,我和索郎是两情相悦,只是读书人得脸皮比较薄,还请大人不要为难他了。”
“明白!”
“明白!”
索封声嘶力竭的怒吼:“你们明白什么了?”
“啥都明白了!”
撞破了好事,脸上下不去,我说索大人,你出了京城可是代表了大宋,就不能给大宋贴金?别整日做如此狗屁倒灶的缺德事。钦差,钦差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u1v6f精彩都市小说 敗家子的逍遙人生 txt-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做你認爲對的事!熱推-8nuqu

敗家子的逍遙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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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呢,看着赵昊,却是发出了笑声,说道:“昊儿,你还记得师父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赵昊抬眸,看向自己的师父,脸上露出恍惚之色,片刻后,诺诺地道:“师父同徒儿说的话实在太多了,徒儿……徒儿不知道是哪句话。”
“……”方休一脸无语。
片刻后,开口道:“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即便是万千人阻挡!要知道,很多时候,阻拦你做事的人多了,并非是因为你做的事情乃是错的,而是因为你做的事情触及到了这部分人的利益,而这部分人恰巧能够阻拦你……
喜欢一个人,便是喜欢一个人,若是考虑的太多,便不再是喜欢了,你要知道,德正皇帝的皇后也是平民之女,这是我大楚,放眼整个史书,迎娶贫民女子作为皇后的,绝不再少数。
再说你师父我,乃是安平伯之子,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未来继承安平伯的爵位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是你师父我如今乃是安国公……国公之位,如此年轻者,只有你师父我一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例!
没有先例的事情,你师父我尚且做成了,有先例的事情,为何你却是惶惶然,担心自己做不到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喜欢她罢了!”
方休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赵昊听了以后,脱口而出:“徒儿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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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整个庭院一片安静。
赵昊的脸又是涨得通红,半响说不出话。
片刻后ꓹ 方才道:“徒儿,徒儿……徒儿是说……”
方休摆了摆手ꓹ 说道:“不必说了,你该如何做,你自己心里应当已经有数ꓹ 不需要同为师说,为师也也不想知道。”
赵昊抬眸看向自己的师父ꓹ 好似是得到了勇气,重重地点了点头ꓹ 坚定地道:“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教诲!”
方休看着他ꓹ 又是抬眸看了看天,摆摆手道:“时候不早了,该回东宫了,你如今乃是天子,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望着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
做事却是不可以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说到这里ꓹ 顿了顿,一脸郑重地道:“还有一点ꓹ 为师希望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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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同样面露郑重之色ꓹ 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您说。”
方休凝视他ꓹ 缓缓道:“师父从没有将你当作一个孩子。”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赵昊的内心。
他虽然是个孩子ꓹ 但是这孩子和太子的身份或许是不能兼容的。
做太子,便不能是孩子ꓹ 若是孩子ꓹ 便不可能是太子。
在他的眼里ꓹ 许多人都是把自己当成孩子,可思师父却说他从没有把自己当成孩子。
这些话ꓹ 给了他信心,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他先是端端正正地站好,行了一礼,然后问道:“师父,那些言官,徒儿该如何处置?”
方休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你师父我能做主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做主的事情。”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你父皇还在呢,这件事情你同他说,他会做出应对的。
赵昊点了点头,又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方休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莫名的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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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皇家园林怒斥自己的孩子,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啊!
赵昊离开方府以后,外面已经是有等着他的马车了。
他爬上马车,看了一眼方府,看向马夫道:“回去吧。”
“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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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应了一声,朝皇宫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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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师父跟自己说的话。
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你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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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先例的事情,尚且做成了,更何况是有先例的事情呢?
片刻后,他终于是做出了决定,脸上露出坚定之色……是啊!自己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去尝试呢?不尝试怎么知道自己跟她究竟合不合适?
不管未来是怎么样的,最起码自己现在是真的喜欢她,这就足够了!
马车用的乃是材料研究院最新的材料,行驶在沥青路上十分的迅速,比往常至少快了半个多时辰。
等到达皇宫,夜还没深。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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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间,守卫看不清马车是什么样的,站出来拦住了它。
赵昊听见声音,掀开车帘,看了守卫一眼,没有说话。
守卫见到是赵昊,先是一惊,然后忙不迭地行礼:“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赵昊点了点头,放下了帘子。
马车顺利地进入到了皇宫,直奔东宫而去。
走下马车,来到这陌生的东宫。
赵昊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住处,在这里兜兜转转,看见了一个屋子里面还是亮着灯光,便推门走了进去。
“谁?怎么这么晚了还亮着灯?”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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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面有些慌。
可是,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是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门。
自己乃是太子,未来的真龙天子!
这世上没有多少东西是自己应该害怕的!
他自顾自的念叨了这么一句,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父皇!”
他面露诧异之色,惊呼出声。
楚皇抬眸看向赵昊,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父皇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是肯回来了啊……若是父皇没有猜错,去方府了吧?”
赵昊脸一红,低下了头,片刻后,方才小声地道:“儿臣错了。”
“你没有错。”
楚皇看着赵昊,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郑重之色,说道:“你要知道你自己拥有的是什么,需要抓住的是什么,若是有一天父皇离开了,你所能依仗的除了三位阁老,便是你的师父……
三位阁老年事已高,你的师父还是能陪你一段时间的。”
说到这,楚皇的脑海里面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些画面。
那是自己向方休托孤的画面。
只希望等方休的年岁长了一些,他还是如今的想法,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开始追逐名利。
赵昊听见这话,微微一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道:“儿臣知道了!”
楚皇看了他一眼,又是问道:“你可知道父皇为什么在这里等你?”

xbkyb優秀言情小說 定河山 風雪雲中路-第四百二十二章 根子推薦-jt4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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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与其他王公权贵之家,还有一些寺庙道观,虽说也拿出一些粥和冬衣来施舍。可那些粥不仅稀得连人影都能照出来,而且数量也根本就不够。甚至有些府邸规定,在施粥的时候,每人只能领取一碗。至于冬衣,更是寥寥无几。
虽说早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几女的这番诉说,却是让黄琼皱起来的眉头,始终就没有松开过,左手不断的攥成拳头后又张开。哪怕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此事对于黄琼来说,却依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看着眉头紧皱着的黄琼,何瑶轻轻的道:“爷,咱们是不是再拿出一些钱物来?虽说今儿咱们凑了四千多贯钱的粮米,还有一些冬衣。可这京兆府周边的流民数量太多了,那些多的钱粮还是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今年冬天又冷的出奇,若是再不赈济,有些人恐怕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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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何瑶的好心,黄琼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沉默良久才道:“到此为止罢,再多便过犹不及了。我不是心疼那些钱粮,那些钱粮花到流民身上,本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是再多的话,恐怕有些人要不高兴,甚至暗中做手脚了。老爷子那里,搞不好又要堆满弹劾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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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你们还不懂,这种事情是做善事,可也是招风的事情。本王眼下在很多眼中,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了。这次拿出了四千贯的钱粮,在某些自己不肯做善事,别人做了又看不开心的人,眼中恐怕已经是在争夺民心,或是干脆在父皇面前邀功卖好了。”
说到这里,看着听完自己这番话后,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以为自己给黄琼招惹了麻烦,而脸色有些苍白的何瑶。黄琼轻轻的攥住她的小手道:“瑶姐,你心存善念,这一点我真的很高兴。可这朝中的事情,你还是有些太稚嫩了。”
“其实施舍这些粮食与冬衣,父皇即便知道了,只要咱们不是刻意的做作,父皇即便知道了也只会嘉许,断然不会说什么的。可这京城的亲王,不是我一个人。咱们一下子拿出了这么多粮食与冬衣,你让别家王府怎么想,让别的王公权贵家怎么做?”
“而更多的人,会认为我是在借机收买民心,意欲为自己牟取一些私利。况且,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帮他们一时了,再多什么都做不了。万家生佛的事情,不适合天家子弟的。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于忧虑。你们现在是谁的女人,在京城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咱们这次拿出了这么多的钱粮,有的人看到英王府这么做了,也不会太过于吝啬的。看着吧,至少永王那里,也会拿出一些钱粮的。还有一些有心的官员,恐怕也一样会坐不住的。另外,眼下滞留在京城的某些大人物,也一样会拿出一笔钱粮来赈济灾民的。”
黄琼没有将话明说,因为他没有办法,现在便将老爷子前几日,在温德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说给诸女听。所以他的这段话,从来没有过政治斗争经验的何瑶,与林婉清、朱杏儿几女自然是听得云山雾罩,但段锦与林含烟却是都听明白了。
二女一个嫁给景王这些年,虽说一直都是挂名夫妻。可毕竟在景王身边这些年,林含烟该懂得的东西早就懂得了。类似的这种权谋之术,至少对林含烟来说并不陌生。更何况,这几年几乎是半紧闭的生活,更让她对这方面的残酷性,有了一个了解。
一个出身大理皇族,而这世上一向都是权贵越是集中的地方,某些方面的斗争就是越激烈。同样出身皇族的段锦,对那些东西自然看的很清楚。皇位之争,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在很多人的眼里,你做某种事情无论是出于真心与否,都是为了争夺地位做的铺垫。
黄琼这番话说完,段锦与林含烟都不约而同的看了黄琼一眼。只不过二女看向黄琼的眼神,段锦是有些吃惊,林含烟却是一副不出意外。至于段锦吃惊的眼神之中,更多的是对黄琼,眼下居然走到了这个地步感觉到吃惊。而不是因为黄琼这番话,感觉到吃惊。
对于二女看向自己的眼神,黄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什么解释都没有。又拍了拍还是略有不甘的何瑶小手,以示安慰之后,黄琼才站起身子离开了这间屋子,返回自己的书房。只是返回书房之后,想起何瑶几女的回报,黄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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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件事情上,并未欺骗何瑶,说的都是真话。英王府这次拿出这么多的钱物,来赈济京城内雪灾的灾民。有些人固然心中会不舒服,认为他这是收买民心。但有些心思活跃的人,恐怕为了讨好自己,也一样会拿出钱物来照葫芦画瓢。
自己一府的能力有限,如果再加上其他人出手,这场雪灾的灾民恐怕日子就要好过的多了。可问题是,这只能解决一时的困境,却不是永久的解决问题办法。现在其实最根本的,就是让这些涌入京城的流民返乡安居乐业。民以食为天,只要耕者有其田,谁还出来做流民?
而让这些流民返乡,根子却是在日益严重的土地兼并上。不解决这一点,哪怕再多的办法,也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可这个问题,却恰恰是最难解决的。中国几千年历史,除了到自己来的那个,强制性的土地国有时代。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王朝,能够妥善解决土地兼并问题。甚至不止一个朝代,都因为土地兼并剧烈,引起贫者日贫、富者越富的巨大矛盾,一遇到天灾人祸便要引发剧烈的动荡。甚至若是遇到张角一类的,以传教为名鼓动,立即便是烽火遍地。
不仅自己前世所熟知的那个朝代,便是最终被农民起义推翻的。便是这个时代,自己那位老祖宗不也是借着农民起义,才最终换来黄袍加身,打下了这个大齐朝的江山吗?若是没有前唐末年那场农民起义,自己那位老祖宗没准还在过着贩卖私盐,那种刀口上添血生活呢。
现在最大的问题,除了宗室、官员强占土地之外,百姓自愿携带土地投效的也不在少受。在朝廷限商的所谓祖宗家法之下,赋税的征收除了盐税之外,基本上还是以农业税为主。而偏偏却是占据土地最多的宗室、官员,甚至有功名的士绅、读书人都免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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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没有被兼并的土地,百姓的负担就越来越重。没办法,官员要政绩,朝廷要税收。宗室、官员,乃至读书人家又是免税。那些钱粮,就只能落到没有投效土地的人家去收。朝廷针对各地税赋的征收入库情况,是专门有考成法考核官员的。
甚至对于那些州县官员来说,每年税赋入库情况的考核,还要在廉政与否之上,甚至直接决定到其后续的仕途。若是你做州县的,拖欠该上缴钱粮太多,那你别说不要指望升官,就连现在的官帽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两回事。
千里求官只为财,你不让人升官,甚至不让人做官那怎么能行?所以为了政绩考核,那些州县官员应对手段花样越来越多。就好比原本该收一百亩地的钱粮,最后平摊到了几十亩,甚至只有十几亩地去负担。至于更多的土地,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免除掉了。
可大齐朝每个州县征收的钱粮,是按照每个州县全部田地来收取的,没有人去管那些田地是不是被免除了税赋。这就造成了那些没有功名,没有办法去免除赋税。本就很贫困的普通百姓,负担越来越重。
一旦加上人丁税后,所负担的钱粮,超过给大户人家做佃户的佃租。很多百姓宁愿将自己土地,投效到那些可以免赋的大户人家,去给人家做佃户。这样,每年的负担还会小一些。那怕还要负担人头税,可这也要比给朝廷缴纳钱粮轻松得多。
甚至干脆丢了土地,外出去做流民,这样便是连人丁税都可以免掉。你连人都找不到,又上哪去征收人丁税?不说别的地方,单单京兆府最大的流民来源地郑州。刚刚卸任郑州处置使的黄琼,便清楚的知道其所辖各州县,最少的人丁税也拖欠到了万余贯。
而百姓出去做流民,影响还不单单是人丁税一个。州县百姓数量的减少,也就意味着吃盐的人也一样再减少,作为朝廷另一个岁入主要来源的盐税,也一样在减少。更为危险的是,一旦流民因为寻找不到出路而据啸山林,带来的后果恐怕会更大。
这就成了恶性循环,天底下可供征收钱粮的土地越来越少。失去土地的百姓,大量的外出做流民,带来了更多的负面影响。而下面的州县官员,又为了完成政绩考核,便只能拼了命的向着最穷一群人征收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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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税的不均衡,不仅近一步的加剧了土地兼并,使得贫者愈贫、富者愈富。而且天下土地数量有限的情况之下,随着土地兼并的越演越烈。无论下面的官员在努力,在怕丢官帽子。可在无法控制土地兼并的情况之下,可供征收钱粮的土地同样越来越少。
而可供征税的土地越少,也就意味着主要依赖农业税的朝廷,进项越来越少。朝廷岁入减少,就没办法养兵、给官员发俸禄,更没有办法赈济灾民。甚至到了眼下,一场涉及面积并不算大的旱灾,让朝廷上下却是连赈灾的钱都拿不出来。
甚至到了就连京城的一场雪灾,都拿不出多少钱粮来赈济。只是眼下朝廷进项日渐减少,但却依旧将赋税征收放在农业税上。反倒是那些生意兴隆的商贾,除了货物运输沿途,遇到关卡要征收一些所谓的常例之外,几乎无人去征收税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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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生意做的再大,除了沿途关卡的那些常例之外,也几乎不用缴税。那些常例虽说也不算低,可与生意的进项相比,黄琼估计根本成不了比例。更何况,那些商贾还在不择手段,来逃避这本就不高的有限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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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殷宫中,后宫妃嫔以皇后为尊,往下依次为皇贵妃,贵妃,妃,嫔,昭仪,婕妤,美人,才人,贵人,选侍,淑女。
其中嫔位及以上可居一宫主位,衣着饰物允许以凤为图腾,而尤渝瑶只是一个美人,今日却是戴着银凤镂花长簪。
身为妃嫔,她自然知道宫里的规矩,却招摇过市般将这簪子戴了出来,这本是逾矩,却无一人置喙,似乎众人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落一看见渝美人便注意到了她头上的银凤镂花长簪,但旁人没说什么,她非皇室妃嫔,自然也不会说出来。
加之渝美人言行顶撞,便是她心中对沈落嫉妒怨恨,却也不至于以区区美人的位分以卵击石,想来,她大概是快要升位分了,而那不合规矩的簪子,只能是裕太妃赐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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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将这些话说与苏执,说罢后又蹙起眉问了一句:“上殷的妃嫔可逾位晋封吗?”
“嫔位以下,族氏有大功于皇室可越一级而封,自嫔位始便不可越级。”苏执说着,眉心也是微微拧了起来。
尤渝瑶如今还只是美人,想要升妃,就得先晋为嫔位,可美人到嫔位之间隔着的可不止一级。
即便太妃找个理由为她升上一级,无大功于皇室,那也还是不能越级晋封为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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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渝瑶的父亲尤德庸不过是五品光禄寺少卿,辅助掌管宫门警卫,这样的差事,若无战事致使宫门临危,是难有机会立下什么大功的。
思来想去,两人却也想不出太妃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在册妃之前晋升为嫔,继而为妃。
见沈落兀自低头想着,似有几分怀疑自己判断的模样,苏执笑了笑,将手从后脑勺移开,复而一只手轻轻抚了抚沈落的发髻。
“怎么,不信自己的推断?”语气中颇有几分嘲弄。
沈落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示意苏执把手从她的头上拿开,苏执却是不动,她便瞪苏执一眼道:“王爷也是去了玉露园的,竟连那银凤镂花长簪都没注意到,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男人的桃花眼微微一缩,略一挑眉道:“春色满园,可本王只有心赏这一枝。”
说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流转了一番。
沈落:……
全能法神 狂財神
……
原本因为册妃宴头一日礼数不周,沈落后几日是打算都去露个脸儿的,但华懿的事是一个变数,她心中便总悬着。
只白日去了一趟,晚上的宮宴和后两日的,她便说身子未痊愈,恐过了病气给旁人,就推脱不去了。
那些闲来无事喜欢嚼舌根的妇人们自然是背地里说她恃宠而骄,但因这回的话是苏执亲去向皇帝说的,那些微词便也只敢在背地里说说罢了。
因前一日晚宴沈落称病未去,苏执便也留在府中,不过这回倒不是苏执自作多情,却是沈落求着他留下的。
一晃便到了二十日,原本沈落将芙兰罚去了西院,但梳妆这些琐事半夏不大通晓,比不得芙兰从前便服侍容挽辞的手艺,故而还是芙兰起早到东院来为沈落梳妆的。
芙兰见沈落一反常态,心中好奇,只等二十日苏执上朝去了,趁着给沈落梳妆的时候,便开口询问:“王妃,这几日都不去,是不是不大好,背后会有人嚼舌根的吧?”
她未直接问,却是先铺垫了一句。
沈落将妆台上一支檀木箜篌簪递给芙兰,答道:“我去了她们也是要背后嚼舌根的。定是说什么我第一日突发急症,后面几日便又神采奕奕,之前必是装病的。”
将簪子在沈落发丝间熟练簪好,芙兰又问:“王妃你不去便算了,怎么还特意不让王爷去?即便王妃不说,王爷也不会自个儿一人去吧?”
神色愣了愣,沈落应了一声:“那倒也是……不过么,这几日宫中有一场大戏,他是主角之一,万一我没去他却被人拉着开唱了,那我岂不是白白算计了这么久?”
什么唱戏什么主角,一番话说的芙兰云里雾里,更加不明白了,但沈落从来是不会把自己的筹谋同人说穿的性子,芙兰便只懵懂点了点头,没再问。
为沈落梳完妆,两人一同往莲方堂去,路上芙兰忽然‘呀’了一声,引得好些小厮侍女看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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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也是一惊,步子一顿道:“你忽然瞎叫什么?”
芙兰却是笑起来:“王妃也有算错的时候。”
“什么算错?”沈落脚下的步子又恢复了正常,看也不看芙兰。
“郦嘉茂郦大人啊,他如今还是太常寺卿,并未辞官,也没被朝廷罢职。”芙兰颇有几分得意。
她原本觉得沈落心思深沉,太过镇定,实在非人哉,自己甚至有些怕她,眼下自以为逮到了沈落的疏漏,却是高兴起来,心中的敬畏也淡化了几分。
沈落一笑:“最近有什么大事么?”
“什么…”芙兰懵了一瞬,见沈落不说话自顾自走着,只以为她想转移话题,便又高兴起来,答道:“那自然是册妃咯,还有更要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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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兰便不接话了,只想起方才自己话语中的得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了…”沈落偏头看一眼芙兰:“外头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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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兰忙摇摇头:“今日连翘去仙子楼走了一趟,茯苓姐姐只说建安侯府有一处宅院看守极严,以她的功夫没法子溜进去,还在想别的办法。”
“你……”沈落欲言又止:“这不就是十分要紧的消息么?我要是不问你岂不是一直不会说了?”
“可茯苓姐姐说……”
沈落摇摇头,也不听芙兰解释,脚下生风便将芙兰甩在了后头。
一则她没想到芙兰和茯苓的默契竟这么差,实在叫人无语,二则,既然建安侯府有异样,她也得快些吃饱了好去侯府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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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铭现在是知州,官衔六品,而监察御史是七品官,初一看上去廖焕之这么建议等于让董铭直接降了二级。可实际上官员的级别不能仅从官衔来看,一个地方的知州虽然是六品官,但其地位根本不能和七品的监察御史相比。
要知道监察御史可是科道官,科道官向来清贵,虽是七品但到地方别说六品知州了,就算是知府也要客客气气。就如同后世的中央巡查小组一般,小组成员级别虽然不高,可权利大的吓人,到了地方哪个官员不胆战心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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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廖焕之让董铭改任监察御史非但不是贬职,反而是重用,何况廖焕之还提出让其直接负责一道,等会更加重了董铭的职权,其用意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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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成沉思了会儿,不得不说廖焕之这个建议倒是让他心动了。从目前情况来看,的确让科道官参与此事是比较妥当的,而董铭此人无论从人品还是对地方的了解都适合这个职位。
再者,朱怡成也有自己的想法,董铭熟于地方,更心怀百姓,性格耿直,为科道官更适合主政地方。虽然朱怡成已经把这事交由曾逸书办理,但对于军机处的权利也必须有所限制,这件事关系到国策,接下来的处置必须慎重,如果有曾逸书和董铭两人相互合作,同时又相互牵制,那么朱怡成也就放心了。
说句实话,朱怡成对于地方毁田改种一事其实并不太在意,更反对以行政高压手段强制一刀切。毕竟在后世,这样做的弊端时有发生,明白历史的朱怡成心里清楚,在社会变革时期,许多问题都会逐渐发生,并同原有的社会秩序带来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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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随着大明工商的兴起,大明作为一个农业国的基础已经开始产生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虽小,但是同样会产生影响。就如同历史上英国的第一次工业革命那样ꓹ 工业革命的兴起必然会对农业产生冲击,历史书上所谓羊吃人的问题极有可能产生ꓹ 不过大明不是英国,大明拥有广阔的领土,尤其是本土的资源ꓹ 只要控制得当,足以把这种问题压制到最低。
另外还有一点ꓹ 那就是连廖焕之都未看出来的,朱怡成的内心中其实是想利用这件事为契机实施对经济和农业问题的部分行政调和。虽然强制行政对于经济发展的破坏性他心里清楚ꓹ 可在某些情况下ꓹ 必要的温和行政手段调和和引导也是必须的。
这点在后世已经得到了证实,再加上做这件事对于大明朝廷来说也没什么坏处,反而能让天下人明白大明注重民生的决心,更能够让天下人对朱怡成此举而赞叹其为仁政。
“董铭的确是个合适人选,廖卿此言甚得朕意,既然如此,就由廖卿以军机处名义起草ꓹ 再交由朕批复即可。”
“皇爷英明!”廖焕之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开口道:“如今我大明还都已有些时日了ꓹ 各部政务也日渐平稳过渡ꓹ 尤其是江南那边ꓹ 南京留守的政事也基本安置下来ꓹ 但北京这边却因为政务渐多,军机处却忙得不可开交ꓹ 如今曾逸书又将负责农商之事ꓹ 军机处人手紧缺ꓹ 臣以为皇爷可否让史贻直史大人同留守六部人员中抽调部分北上?以分其政务以尽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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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成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皱,对于南京留守的军机和六部ꓹ 他原本是打算到明年再逐步抽离北上的,而现在仅仅才过了半年时间,廖焕之就提起了此事。
其实廖焕之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随着大明中枢已经从南京移向北京,各项政务也都归与北京来处置,而南京留守的军机和六部除去工部因为特殊原因直接由蒋瑾留守外,其余各部分别由侍郎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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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机处中史贻直和王樊依旧还在南京,至于王东由于南洋原因一直在外,王樊负责户部事务,对于其他并不多插手,所以史贻直可以说是目前大明在南方级别最高的官员。
不过现在就把史贻直调回来,朱怡成却没这么想过,可仔细一看廖焕之微低着头的样子,朱怡成隐隐约约有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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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廖焕之分明就是激流勇退的想法,打算让史贻直回来替自己扛大旗。现在的军机处诸位中,除去廖焕之等几人很快就要退下去外,就是史贻直最有资格担任下一个首席军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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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史贻直回到北京,也正方便廖焕之同他进行交接,便于日后军机处的平稳过渡。何况蒋瑾现在在南方,史贻直离开南方后南京那边就留下王樊和蒋瑾两位最高级别的官员,由于王樊除财政外并不插手其他事,所以一些政务就能由蒋瑾来协调处置,这对于蒋瑾日后直入军机也是大有好处的。
不得不说,廖焕之的算盘打的不错,他这样一来等于各方面都照顾到,任凭谁都挑不出毛病了,而且也能借此机会让自己从军机处的旋涡中太太平平地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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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小聪明朱怡成仔细一琢磨就明白过来,心头顿时有些不舒服。对于臣子的算计朱怡成平日里其实并不在意,但廖焕之近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如果说他的能力不行也就罢了,可偏偏不是这样,分明就是想明哲保身。
“难道,朕是昏君不成?朕就那么容不下人?”一股莫名的怒火从朱怡成心头涌起,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嘴角更是轻咬着牙。
差一点儿,朱怡成就想直接喝骂廖焕之,问一问这家伙是否觉得自己这个君王昏庸无道?又或者自己是容不下臣子的暴君?
自走上这条路来,朱怡成仅仅只是想改变这个世界而已,改变中华的未来。虽然他也有私心,同样也做了些原本不愿意去做的事,但是朱怡成却从来没有想过其他。
作为皇帝,原本就是孤家寡人,有时候更期盼有一二个能够真诚相待的臣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地位越来越稳妥,威严日重之下,当年这些原本无话不说的臣子却和自己有些疏离了,敬畏自己之外更生出了不必要的心思。
一时间,朱怡成怒火上涌,可转眼又看见廖焕之低着头,从帽冠下露出了已经花白的头发时,突然间想到了当日廖焕之投靠自己的一幕,又想到了当年在宁波时期他为了大明尽心竭力的日子,还有之后定都南京,前后操劳的日日夜夜,心中却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