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都市小说 墨桑討論-第200章 舊日交情看書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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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前后,黑马和小陆子几个就赶回到递铺。
赵掌柜的死因很简单:
赵掌柜老娘舍不得刚置的宅子,刚起好的新屋,宁死也要留下,看着她家新屋。
赵掌柜就和老娘一起留下了,一起烧死在新屋里。
“赵家那父子兄弟四个,一只手抢咱们的铺子,另一只手往衙门里递了状子,这会儿,正跟赵掌柜媳妇打官司呢。
赵大说,赵掌柜是他嫡亲的弟弟,他嫡亲的弟弟死了,留下的家业,当然全是他们赵家的,要让赵掌柜媳妇把银子和家业都还给他们老赵家。
赵掌柜媳妇咬死说没有银子,银子都拿去置办宅子盖新屋了,一文钱没有,还欠了她娘家十几两银子呢。
说是宅子就在那儿呢,要要,就让他们老赵家拿去。”
黑马坐在只小马扎上,一边说一边叹气。
这一路上过来,像这样争产的事儿,几乎家家都有,到处都是,看的他都要心烦起来了。
“什么时候递的状子?衙门里审过没有?审结没有?”李桑柔皱眉问道。
“这个月初,先头梁军打过来,大家都跑了。
后来,一回到山阳府,赵家父子就往衙门里递状子了。”小陆子立刻接话答道,“说是金府尹没空儿,是钱推官主审,审过一回了,就审了一回,也就是这边问问,那边问问,还没审结。
这些都是府衙的老门房说的。
老门房还说,咱们这递铺的宋管事,和赵大爷一起,往衙门里去过两三回,是去找钱推官。
老门房跟我唉声叹气,说顺风的宋管事,那得算是个人物,说瞧这样子,赵掌柜媳妇一家想贪人家赵家银子,那可贪不了,末了,说赵掌柜挺好的人,还说他那闺女可怜。
赵掌柜就一个闺女,刚满三周岁。”
李桑柔听的脸色阴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顺风各条线上都是单独结帐,一应横向帐务往来,都是经从建乐城总号,平时又是一季一清帐,宋管事的帐,清结的很快。
邹旺看着清了帐,再看着将宋管事一家清出递铺,和枣花一起,往大堂进来。
“听这递铺的伙计说,先是那位赵大爷和宋管事攀了个拐弯亲,后来赵大爷又把小闺女送给宋管事做了小妾。”邹旺脸色阴沉。
李桑柔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吩咐道:“午饭后,你去一趟山阳府,找钱推官,客气点儿,问清楚宋旺找他什么事,怎么请托的。
之后去见金府尹,替我向他磕头陪罪,是我没有约束好属下,我会清理门户。”李桑柔冷声吩咐。
“是。”邹旺莫名其妙,却赶紧欠身答应。
“案子的事儿,你跟邹掌柜说说。”李桑柔转头吩咐了小陆子一句,再示意隔了一张桌子,正凝神竖耳听着的孟彦清。
孟彦清急忙起身站过来。
“午饭后,你去一趟宋旺家里,审清楚两件事。
一是宋旺往衙门请托这件事,大约还送了礼,请托了什么事,送了什么礼,是银还是物,哪家的银票子,或是什么东西,哪儿买的,这中间牵涉到谁,你就去找到谁,写出证词,按上手印。
第二件,赵家送闺女给宋旺做妾这事儿,一样的审清楚写清楚,证人证词都写清楚写明白。
审清问好,打断宋旺两条腿,打碎,把他连供词送进衙门,请金府尹依律治罪。”
“是。”孟彦清欠身垂手。
“你写份通告,传谕顺风所有递铺派送铺。
三件事,第一,敢借着顺风的名义,往官府走动,出面话事儿了,宋旺就是先例;
第二,这妾,是谁都能纳的?所有纳妾收小,借着干闺女养女这个那个的,做之前,让他查一查朝廷的律法。
第三,所有的顺风递铺、派送铺,都是合着一家子的力来做来支撑,诸位管事、掌柜的媳妇儿,或是丈夫,和诸位管事、掌柜一样辛苦。
诸位管事、掌柜从顺风拿到的工钱,其中一半儿,是他们的媳妇儿、丈夫的。”
枣花愕然,邹旺也瞪大了双眼,孟彦清眉毛扬得老高。
李桑柔只当没看见。
“这很在理儿。”片刻,枣花掸了掸衣襟,扬眉而笑,“就说我们家好了,家里里里外外,全是妮儿她爹打理,我瞧着比我辛苦多了。”
“大当家的,这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家里,分一半给大盛他娘,我没二话。
我们家里的钱,都在大盛他娘手里拿着呢,我不是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邹旺紧拧着眉。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凡事都有个开头。再说,”李桑柔拖着尾音,摊手笑道:“咱们顺风的管事掌柜,女人居多吧?这不是正好!”
“大当家这话!本来,女人挣的钱,都是她男人的,大当家这么一说,嘿,我是说,总之,我觉得这样挺好。”孟彦清反应最快,一句话没说完,忍不住笑起来。
枣花也抿着嘴笑,邹旺唉了一声,摊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我这意思大当家的知道,就不说了。
大当家说的也是,凡事都有个开头,反正,咱们说的是咱们顺风的事儿。”
……………………
八月中,在扬州城外围了将近两个月的文彦超部,趁着守城梁军疲惫不堪,半夜偷爬上去,半夜一天激战之后,拿回了扬州城。
收复运河全线的捷报,飞奔递进建乐城。
朝廷上下,对这份捷报十分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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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六月起,大家就都已经十分笃定,收复运河全线,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仔细看了一遍文彦超的折子,顾瑾慢慢吐出口气,将折子递给伍相,“你们看看,已经八月底了,天一天比一天冷,扬州一带的赈济,要赶紧跟上。”
“是,文将军在扬州城围了将近两个月,诸事已经准备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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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收到的信儿,说已经开始募集人工,等清理好战场,就开始修建城墙,打扫街巷,舒通河道。
病弱不能自理的平民,主管太医也已经收拢了不少,暂时安置在空宅子里。”
杜相忙欠身答话。
”嗯。“顾瑾应了一声,看着几位相公传看过文彦超那份折子,沉默片刻,从炕几上拿起几张纸,递给伍相,“你们看看这个。”
伍相接过,一目十行扫过,呆了一瞬,将那几张纸递给挨着他的潘相。
顾瑾端起茶,垂眼抿着。
诸人传看完,将几张纸递回给伍相,一个个小心的看着垂眼抿茶的顾瑾,微微屏气,一声不响。
大殿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伍相怎么看?”顾瑾放下杯子。
“这份通告,前两条都极妥当,就是最后一条,臣觉得,有点儿说不上来。”伍相答的极其谨慎。
“第一条,前一半极妥当,后一半,”顾瑾哼了一声,“第二条,挑不出毛病,可民非年过四十无子,不得纳妾一条,和民不得着锦一样,都是形同虚设吧。”
“民不得着锦这一条,没在刑统里。”伍相一脸干笑。
顾瑾斜瞥了伍相一眼,接着道:“至于第三条,朕昨天想了半夜,竟然想不出违了哪一条律法政令,大约可算在别财另居?要算进去,也极其勉强。
她只说工钱有一半是媳妇或是丈夫的。
可诸位都觉得这第三条,好像不怎么妥当,是吧?”
“臣是这么觉得。”伍相欠身道。
“臣也是这么觉得。”杜相和潘相等人,也忙欠身答话。
顾瑾看着表态极其谨慎的诸人,沉默片刻,看着潘相吩咐道:“潘相写封信吧,告诉那位大当家,打断腿是私刑,这么堂而皇之写出来通告天下,荒唐!”
潘相忙欠身应了,顾瑾再看向伍相道,“至于第二条,你和刑部、大理寺,再找些精通刑律的,议一议四十纳妾这一条,再看看刑统中,还有多少像这样形同虚设的法条,先议一议。”
“是。”伍相欠身答应。
诸人屏气等着顾瑾说第三条,顾瑾却斜瞥着那几张纸,不说话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瑾伸手推开那几张纸,淡然道:“接着议事吧。”
……………………
文彦超攻下扬州城隔天,李桑柔等人,就到了扬州城下。
离扬州城十来里路,眼睛所及,都是一片焦黑荒芜。
李桑柔骑在马上,环顾四周,低低叹了口气。
这才是一城一地,当年,千里无鸡鸣,是什么样的景象?
离城四五里路,孟彦超走在最前,迎着盘查的兵卒,递上路引文书。
扬州城下,北齐军还在忙碌的清查收尸,清刷血渍。
李桑柔下了马,牵着马,穿过鲜血还没干透的城门洞。
出了城门洞,李桑柔站住,看着眼前的扬州城,神情黯然。
放眼望去,李桑柔看不到一处完整,到处都是一抹抹一片片的焦黑,新旧交错的断壁残垣。
麻木的兵卒们在街巷废墟中进进出出,拖出、拎出、甩出一具具尸首,一块块骨肉,扔到一辆辆大车上。
“唉,咱们的扬州城。”黑马站在李桑柔旁边,看着一片接一片的瓦砾,伤心起来。
“文将军追击南梁残部到江口,现在江口驻守。”孟彦清一溜小跑过来,和李桑柔禀报,“黄将军在城里,暂时住在府衙,就在前面不远。”
“去见见他。”李桑柔抬脚往前。
扬州城,她来过很多回,她知道府衙在哪儿,这座城里,她认识很多地方,哪怕已经成了废墟。
黄老将军正额头冒火的忙着安排清扫街巷要多少人,洒药粉要多少人,清查城里的水井要多少人,还有城里找出来的那些活着的平民,要吃要喝要清查,没地方住……
他很烦这些琐细无比的磨人杂事。
“将军,外头来了一群人,要见将军,说有事儿。”亲卫一溜小跑进来禀报。
“什么一群人?哪儿来的一群人?有事儿,哪个没事儿?到我这儿的,有没事儿的?”黄老将军先喷了一通牢骚。
“你他娘的会不会当差?一群人,什么叫一群人?谁?姓啥?叫啥?会不会禀事儿?会不会当差?”
“小的还没说完呢,领头的是个小娘儿们,说是姓李,旁边跟了个汉子,这么高,铁塔一样……”
“还有个黑脸儿的?”黄将军眼睛瞪大了。
“黑脸儿?脸都挺黑。”亲卫想了想,那小娘儿们身边一圈儿的汉子,个个脸都挺黑。
“你他娘!老子去瞧瞧!”黄将军抬脚就往外跑。
正围着他要人的太医,户部郎官,府衙里的诸推官书办,急忙跟上。
“将军!将军您别走啊!”
“将军!我这事儿人命关天!将军!”
“将军将军!”
……
李桑柔背着手,站在府衙门口,打量着残破的府衙。
连八字墙,都倒了一半儿,好在影壁好好儿的,将府衙里面和外面,隔成两片废墟。
“哎!”
黄将军冲过影壁,看到李桑柔,先高昂的哎了一声,赶紧疾冲往前。
“真是大当家!一说姓李,是个娘……女的,我就想着得是大当家!
早就听说大当家沿运河过来了,真没想到,真是大当家。
大当家安好!”
黄将军一路冲到李桑柔面前,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人也越来越文雅了。
“不敢当,黄老将军好。”李桑柔急忙欠身还礼。
“要不是知道大当家的脾气,我都想给大当家磕上几个头了,大当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当家请进。
大当家怎么来了?这扬州城,昨天晚上刚打下来,到早上,才算彻底安稳了,大当家的就到了。
大当家快请进。”
黄老将军侧身往里让李桑柔。
“黄将军正忙着,我就不进去多打扰了。”李桑柔微笑着,指了指在八字墙旁边挤了一堆的诸人,“过来见黄老将军,是有事相求。”
“大当家只管说,哪能用得上一个求字,我哪儿担得起,大当家有事儿只管说!”黄将军横了眼八字墙旁边的一堆人。
“守在扬州城的南梁将领,叫苏青?”李桑柔声音落低。
“是。死了,是个狠角儿。”黄将军点头。
“嗯,苏青的尸首,找到了吗?”见黄将军点头,李桑柔接着道:“我和苏青有些旧交,旧日里,欠过他不少人情,他的尸首,黄将军能不能交给我?
我想送他入土为安,了了这份旧情。”
黄将军一下怔神,不等他说话,李桑柔接着笑道:“在襄阳城的时候,我就和大帅说过和苏青这份旧交情,求过大帅,大帅答应了。
来扬州前,也已经写信给大帅。”
“大当家客气了,我只是没想到大当家认得苏青,这点小事,我还是担得起的,我这就让人带大当家去领苏青的尸首。”黄将军立刻爽快答应。
“多谢黄将军,我就不多打扰黄将军了。”李桑柔拱手谢过,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黄将军吩咐了亲卫,辞了黄将军,跟着亲卫去领苏青的尸首。
苏青的尸首离一堆南梁军尸首稍远一点,衣甲脏破,神情安祥。
李桑柔呆看了片刻,示意黑马和小陆子将苏青抬上大车。
“黑马跟我去送苏青入土,你们留在这里。”
看着黑马和小陆子放好尸首,李桑柔吩咐大常和孟彦清。
“铺子的事儿,邹旺和枣花到了,由他们打理,你们不用多管。
你们赶紧看着清点出咱们宅子,标识出来,现在就开始找人重建。
要是有会安排景物宅院的,请过来,让他们看着修。
还有城外的田庄,都要一处处去看过,佃户若是还在,该救济救济,补齐种子农具,让他们赶紧秋种。
人要是没了,就赶紧招人耕种。”
“是。”大常闷声应了,看了眼大车上的苏青,紧拧着眉,担忧问道:“老大打算把他葬到哪儿?”
“江宁城。有个小山头,看对面江都城,清清楚楚。放心。”李桑柔看着大常,温声答道。
大常嗯了一声,舒开眉宇,不再说话了。
孟彦清拿了席子被子,将苏青盖好,黑马赶着大车,李桑柔骑着马,直奔江宁城。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小說 催妝-第三十四章 折騰(二更)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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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虽然累了,但是多日不见宴轻,如今窝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人,却一点儿不想睡,不想耗费这个晚上的好时光。
但她清楚,想让宴轻与她做点儿什么,以他的脾气,怕是不行,但是跟他说说话,应该还是行的。
于是,她满足地喟叹,“哥哥,我这些天好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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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心里啧了一声,“没看出来。”
凌画蹭蹭他脖颈,“真的,我真的好想你的,若是你不回来,我打算去江南漕运时路过青山庄,会在青山庄停歇两日。”
前半句话有些虚的成分,后半句话却是一点儿都不假的。
若说她有多想宴轻,倒不至于,毕竟,也没分开多少天,十日而已,每日想那么一小下,但事情忙起来,便也顾不上了,但宴轻今天明显跟她有气,她把每天想那么一点儿多加些分量,稍微夸张了一下,哄哄他,虽然本来没多想,但听说他回来,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发现,那么多天的一点点积累起来,还真是要溢出来的那种感觉,就是想极了他。
宴轻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伸手将她往外推了推,“睡吧,你不累吗?”
凌画不高兴被他推开,坐起身,瞪着他,“你推开我做什么?不是你不让我走的吗?”
宴轻心累,“你太热了。”
凌画怀疑地摸摸自己,“我今天没发热。”
“那就是我太热了。”宴轻觉得,若真这么抱她一晚上,他都不用睡了。
凌画伸手去摸他额头,戮破她,“你也不热。”
宴轻给出理由,“抱着你热。”
凌画指出,“我发热时,你也抱着我了,那时候我的确是热,但你都没嫌弃我,也一样抱着我睡觉。”
宴轻郁郁地说出真心话,“那时候你是生病,我忍着你了。”
“如今我不生病了,你便不忍着了吗?”凌画故意要下床,“我就喜欢你抱着我睡,你若是把我推开,不能抱着我睡,我还在这里跟你一起睡什么?不如让我回去,我海棠苑也有床,又不缺你这半张床。”
宴轻一把拽住她,咬牙,“只今天一晚。”
他豁出去忍忍了。
凌画目的达到,收起得寸进尺,立马躺下,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抱住他,很痛快地答应,语气高高兴兴,带着甜甜的笑意,“行,一晚就一晚。”
宴轻什么也不想跟她说了,“睡觉。”
她若是再不睡,他真不敢保证,让她冒着外面的风雪自己回海棠苑得了。
凌画小声说,“我想跟你说说话,我们都十天没见了。”
宴轻按住她脑袋,声音发了狠,“我不想跟你说话,睡觉,你若是不睡,我不拦你了,自己回你的海棠苑睡你的床去。”
凌画闭了嘴。
好吧,海棠苑不缺床,但是没有暖暖的大抱枕,她才不要。
凌画深谙运兵之道,进退有度,见宴轻真快被她惹急了,她反而乖巧了,将脑袋缩在他臂弯处,闭上了眼睛,“哥哥晚安。”
宴轻不想搭理她。
凌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本来想强撑着感受一会儿这个温暖的怀抱,但也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熟悉太温暖太安心,让她太舒服,所以,没撑多大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很快,便睡的沉了。
宴轻听到她呼吸均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片刻后,独属于凌画身上的女儿家的幽香,无孔不入十分霸道地钻入他口鼻,他扭开脸,但身边紧挨着他躺在她怀里的这具软软的身子,让他想睡怎么也睡不着,十分干扰他。
他刚放松下的身子又渐渐地僵硬起来。
他后知后觉又没好气地觉得自己废物。
片刻后,他实在受不了,还是伸手,这一回没敢用力,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将她往里侧空隙挪了挪,挪开后,他长舒一口气。
但他将凌画挪的不够远,所以,重新躺下后,还是觉得她一样干扰他,她的呼吸和身上的幽香同样无孔不入。
于是,他又坐起身,将她干脆直接挪到了最里面最靠墙根的位置,想起她怕冷,将被子叠了两层,直接给她盖在了身上,裹了个严实。
凌画大约实在是累了困了睡的沉了,所以,哪怕她挪了两次,还真没把她吵醒。
宴轻总算舒服舒心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渐渐地觉得冷了,到底是入冬了,他不盖被子也是不行,若是着凉明日染了风寒,够他受的,他最怕喝苦药汤子了。
而且,她后日就走了,就算他冻病了,也看不懂他喝苦药汤子,也不会心疼。
他盯着凌画身上的双层被子看了一会儿,挣扎了片刻,还是没敢惊动她,果断自己起身,摸黑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自己盖在了身上,这才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终于踏踏实实舒舒服服没有任何干扰地睡了过去。
凌画睡觉十分老实,无论是以前自己睡,还是让宴轻抱着睡,她可以维持一个姿势,一晚上都不动,很乖很乖的。所以,哪怕是宴轻将她挪开,但给她盖了双层的被子,哪怕入冬,她一点儿也没觉得冷,所以,直到一觉睡到天亮,她依旧维持一个姿势。
宴轻留了个心眼,早上很早就强迫自己醒来了,他怕凌画先醒,若是发现他没抱着她睡,一定会不干跟他闹脾气算账,所以,他先醒来后,赶紧起身,将自己的被子叠吧叠吧,悄悄扔进了柜子里,然后挣扎了一会儿,又上了床,悄悄扯过凌画身上被子,分开双层,搭在了自己身上,挨着她躺在了她身边。
他做完这一切,发现没吵醒凌画,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口气松完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怎么跟做贼似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憋着气想,他是哪辈子没做善事儿,娶了她,如此遭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扔下她起床。毕竟,折腾都折腾了,总不能白折腾,等她醒来,还受她控诉。
另外,她明日就要离京了。
凌画从大婚后,可以说一直没歇着,宴轻离京去青山庄后,她更是没了人管制,也没了人分神,哪怕萧青玉来端敬候府小住,但萧青玉不是宴轻,所以,她全身心地忙了多天,后来又撮合了萧青玉和她三哥,之后又跑乐平郡王府定亲又跑皇宫又跑二皇子府,她是真的马不停蹄,一直处于劳累中。
如今宴轻回来了,这一晚,她睡的很沉,直睡到太阳出来才行。
她醒来后,睁开眼睛,发现宴轻没抱着她,而她的手也规规矩矩放在身体两侧,她眨了两下眼睛,偏头,虽然没抱着,但宴轻确实是睡在她旁边。
宴轻睡颜很沉静,眉目如画,鬼斧神工雕刻的这一张容颜,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带有很大的冲击性。
凌画盯着宴轻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呼吸均匀,睡的很香,她越看越喜欢,舍不得吵醒她,便安静地躺着。
宴轻自然没睡着,他等着凌画醒,只要凌画醒,他就解放了,可是凌画醒了是醒了,但却不动作,不起床,只盯着他看。
这是什么毛病!
宴轻被她看的受不了了,忍了忍,最后,忍无可忍地伸手凭着感觉,盖住了她的眼睛,语气咬牙切齿,“醒了不起来,乱看什么?”
凌画“唔”了一声,软软地笑,“哥哥好看。”
宴轻呼吸一窒,深吸了一口气,扯过被子蒙在她脸上,自己转眼便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地起身下地,“起床!”
凌画拿开被子,怀疑地看着他,“你昨天是不是没抱着我睡?”
宴轻后背一僵,“没有!”
凌画看看自己,宴轻的床很大,她却躺在最靠里侧墙根的位置,明明睡前,她是跟宴轻一起挤在靠床边的位置的,并没有靠的这么里。
她指出疑点,“我昨天没睡最里面,没靠墙。”
宴轻没事儿人一样瞅了她一眼,见她乖乖躺着,满脸怀疑和疑惑,他心里嗤了一声,面色不改地撒谎,“你昨天睡觉不老实,将我差点儿挤掉下床,我将你往里面挪了挪。”
打死他也不会说,昨天是她太干扰他睡觉了,才将她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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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庞太师的孙子。”安乐郡主是见过庞祈玉的,她在大长公主身边,原本就承担着一些介绍人的工作,连忙低声耳语。
“没想到那老货还有这般俊俏的孙子。”大长公主想到庞太师那老树皮般的脸,感慨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安排个靠近我的座位吧。人家孩子头一遭来,别怠慢了。”
大长公主并没有请庞祈玉,但是,当红太师的嫡孙子登门,谁家眼瞎也不会把人赶出去啊。
“是。”
大长公主一声吩咐,自会有人去加座。只是大长公主一侧是衍王,自不会有人敢挪他的座,于是等庞祈玉走到跟前时,他的作为就被安排在了大长公主另外一侧,而安乐郡主则被往下挪了个位置。
为此,安乐郡主的脸拉的老长。她没想到介绍个位置也有这般飞来横祸,早知道就说不认识了。
只可惜,在场没有人在乎她的心情,等庞祈玉走到大长公主面前,跟黑着脸的衍王和饶有兴致的大长公主见过礼,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应酬话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顾菀,仿佛不认识她的说道,“我以前曾在乡下,常听人说公主皇子跟前有人献宝,不料今儿竟然遇到了,实在是想见识见识。”
大长公主见得多了,顾菀又不像能拿出什么稀世珍宝的样子,所以她并没有在席间打开的打算。只是如今庞祈玉张口,又表现的颇为好奇,她作为主人家也不好拂了贵客的面子,于是当下只能点点头,“那就打开瞧瞧吧。”
“谢殿下。”顾菀笑了笑,然后起身打开首饰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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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就有皇帝怪公主们这种打扮太过奢靡,以至于罚驸马俸禄以儆效尤的。但很遗憾,连皇帝自己都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妹妹和女儿,又何况可怜的驸马们。甚至正因为此举,那位公主得以闻名,这“全副武装”的打扮,也成为贵女们的标配。
在场人大部分都是如此想法,但也只有安乐公主会“毫无心机”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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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莫急,我这次也有向公主殿下进献金钗,只是这钗子不同寻常,不似其它钗那般占地方罢了。”顾菀笑了笑,然后缓慢的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然后毫不意外的听到了众人的抽气声。
“这,这也太大了些吧。”又是安乐公主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女子头发上所用的发饰颇多,最重要也最常见的便是u型的折股钗。本朝尚奢华,传统的折股钗虽然好用,是固定发髻必不可少的工具,但光秃秃的未免难看,所以便出现了钿头钗。
钿头钗有两种,一种是在钿粱顶端装饰花形金钿。做法通常为金银打出花托,各色宝石做花瓣,镶嵌成各种花朵,插在鬓间。
这种是便是最让人皇帝头疼的发饰了。公主以及后宫的嫔妃们在那花朵之上的方寸之地争奇斗艳,各种珍贵宝石竞相嵌入,简直是把国库带在了头上。
钿头钗有诸多好处,但唯一的缺点便是,因为要固定焊接的缘故,所以背面便不大好看。就如同孔雀的屁股,正面光彩照人,背面光秃秃。
这种情况下,便有另外一种略微“素雅”的钿头钗出现。贵女们放弃了绚丽的花朵,改在横梁上做文章。用细窄的金片围成空心的花叶轮廓和嵌宝的金托,花叶之间铺焊金粟粒,这样便做出了立体的花型,无论是从正面、侧面、后面看,都五光十色,不露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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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菀如今献上的发簪,簪头有半个巴掌那么大,但却极其轻巧——因为簪头薄如蝉翼。
“这玩意有趣,长得像是树叶,这其中的脉络是……”大长公主拿起簪子,迎着日光一照,脸上露出了笑容,“瞧着是佛像。”
“是。听人说白马寺的佛陀灵,小女便去那里供了尊佛像,又将这佛像绘于簪上,想要为佩戴的人增添一点福气。”顾菀笑着说道。
“这菩萨看上去,倒与公主有几分相似。”衍王忽然张口。
“小孩子莫要乱说,免得冲撞了菩萨。”大长公主眯眼看了半天,笑着摘下自己头上发钗,让人把这两支新的插上去,这才解释说,“这是妙善公主的法身,知道的人不多,难怪你认错。。”
“公主也信妙善公主?”顾菀装作惊喜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那真是这东西的缘法了。”
时人多信道教,佛教还是前朝有法师取了经文来,才在贵族中流行起来,所以的确知道的不多。况且大部分信的都是释迦摩尼与弥勒之类的佛主,像是妙善这种的菩萨,供奉之人寥寥。
但顾菀既然拿此物送人,当然是诚心谋划的,而非她所演出来的“巧合”,也是事先策划好的。
公主前年生了场大病,几乎要命。痊愈之后,便遣人在伊阙供了尊佛像,这佛像的脸,就是照着大长公主的模样雕的。
顾菀是从父亲的闲谈那里知道了这信息,所以便亲自去了一趟伊阙的佛窟,一个洞一个洞的寻找,最终找到大长公主所供奉的那尊,然后再细细研究佛窟里的寓意和花纹,以此为蓝本,设计出了这花叶上的图案,确保大长公主乍一看喜欢,仔细看,会越来越喜欢。
毕竟,钿头钗做的钿头太大,也无法画出一整副礼佛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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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长公主亲自佩戴,顾菀也不多话,献完宝后便回了自己座位,安安静静参加完整场宴会,仿佛自己是个小透明。
衍王坐在上首,见着昨晚刚打过一架的人,如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礼貌打招呼,气的简直要呕血。
他也是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环境里长大的,但从未见过像庞祈玉这般脸皮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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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生性高傲,拉不下脸来跟人吵架,何况昨晚的事情也不便于当众说,于是只能咬着满口银牙一语不发,阴沉着脸,仿佛参加的不是寿宴是葬礼。
庞祈玉却不管那么多。他这个人,故意噎人时是极其讨人嫌的,但刻意讨好人时,也没有几个人能抵御得了他的魅力,况且又是个最吃小辈儿讨好的老年妇女,于是等宴会结束时,大长公主便待他如亲孙子,拉着他一直说话。
顾菀原本想要问他是如何混进来的,又要何时离开,却也不方便一直赖着不走,于是只能跟其他小透明宾客一样,见着人走的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
也罢,先应付这些好奇心过重的女人们,等晚上再去找他问个究竟。
**
衍王却没有这般好耐性,一言不发的等着大长公主离开,这才直接拽着庞祈玉,将其拉到了一处冷清的院落,冷着脸质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殿下,你别这么动手动脚的。”庞祈玉不紧不慢的将扯松的衣襟拉好,然后吊儿郎当的调笑道,“这样人家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这般骚气的模样,哪有半分拘谨木讷的样子。
衍王睁大了眼睛的看着庞祈玉,眼前之人,除了那张脸,跟当初那个想要融入他们群体的乡下少年没有半分相同。
他再蠢也意识到,他被耍了!

爱不释手的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線上看-第16章  是她的味道分享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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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
御医要为萧定昭解开衣衫检查伤口,裴初初不便继续待着,先出了营帐。
龙榻边,御医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见伤口完好,不禁愣住。
再抬眼时,正对上萧定昭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他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后退:“陛下……”
萧定昭坐起身,看了眼紧闭的帐门,随意掸了掸衣袖:“知道怎么说吧?”
也是浸淫皇宫多年的人,御医会意,连忙恭敬道:“陛下伤口崩裂十分严重,须得仔细将养照顾。”
萧定昭微微一笑。
裴姐姐想和韩州景私会,他偏要将她拖住。
是夜。
裴初初亲自守在天子营帐,注视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眉心始终紧蹙。
随着夜色渐深,她见萧定昭呼吸平稳绵长,猜测他的伤势应当恢复得很好,才稍稍放了心。
想起白日里丢下韩州景一个人在寺庙,她坐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打算给韩州景写一封解释的书信。
无论怎样的关系,都需要花心思去维持。
她如今和韩州景算不得亲密,自然更要多费心思。
把写好的信笺装进信封,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熬不住来袭的困意,伏在书案上沉沉睡了去。
烛花静落。
萧定昭缓缓睁开眼。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走到裴初初身边,不着痕迹地拆开信封,扫了眼信笺上的内容。
裴姐姐当真是很在乎韩州景了,不仅对白日里丢下他的事儿道歉,甚至还约他冬猎之后,一起去长安城酒家里吃酒。
萧定昭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他看了眼困顿熟睡的少女,不声不响地把信笺凑到烛火上,烧了个干干净净。
烧完信笺不算,他又亲自提笔,模仿裴初初的字迹,给韩州景写了一封绝交信。
写完,他搁下毛笔,看着信上“公子利欲熏心”、“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容色寻常谈吐粗鄙”、“远不如天子俊俏风流才华横溢”这些句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原封不动地将信笺塞进信封。
冬夜寂寂,灯火阑珊。
少年盘膝坐在书案边,凝视裴初初的睡颜良久,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山寺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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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
吻了裴姐姐的脸颊。
亲吻,是怎样的滋味?
裴姐姐今日仔细打扮过,桃花粉的罗褥袄裙衬得她人比花娇,俏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卸去的残妆,斑驳的嫣红口脂,在深夜里更添几分娇艳诱人。
少年喉结微动。
他盯着裴初初的唇瓣看了很久,忽然认真地板起小脸,慢慢倾身。
他低下头。
温凉的唇,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少女的唇。
似露水拂过花瓣,似烈火烧过春雪……
这一瞬,萧定昭的心脏漏跳数拍,竟道不清其中滋味儿。
他呼吸急促,迅速与裴初初拉开距离,抬手摸了摸下唇,俊俏的面颊浮上别样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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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望向裴初初。
帐中备着熏笼,因为暖如春日的缘故,少女俏脸酡红,褪去了从前的端庄矜持,多了几分娇憨姿态,莫名令他口干舌燥。
还想……
再试一次。
他再度凑近,却听见少女发出一声嘤咛,大约是做了噩梦。
怕惊醒少女,萧定昭又拉开距离。
他想了想,抱来一床薄毯,仔细为裴初初盖在肩上。
少女宽袖曳地,他见她的手帕掉落在地,于是为她捡拾起来。
本欲放在案几上,却又鬼使神差地收进自己的掌中。
重新躺回龙榻,他将那方手帕覆在面颊上。
清幽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是她的味道。
少年情不自禁地眯起丹凤眼。
冬夜漫长,滴漏声声。
那方柔软的手帕,被少年放进锦被之下。
寂静的营帐里,少年发出极轻的、连续不断的喘息。
“裴姐姐呀……”
……
冬猎在三天之后结束。
因为天子受伤的缘故,和镇南王的赌约也无疾而终。
裴初初跟随圣驾回宫,沿途忍不住频频顾盼,却始终没能等到韩州景的回信,更别提当面与她告别。
韩州景……
不喜欢她了吗?
那天在寺庙里,他明明……
裴初初蹙眉,失落地摸了摸被吻过的面颊。
马车车厢宽大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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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一边浏览奏章,一边明知故问:“裴姐姐怎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营地?”
裴初初低眉敛目:“无事。”
萧定昭从奏章后面抬起头。
目光掠过裴初初嫣红的唇,又迅速挪开,他笑道:“莫非是在想念韩州景?只不过是个书院少公子,身份低微,容貌寻常,裴姐姐这就心动了?未免眼光太低。”
裴初初没说话。
萧定昭出身高贵容色艳绝,自然有看不起韩州景的资本。
可是对她来说,韩州景是最合适的嫁娶人选。
她不愿再被萧定昭嘲讽,淡淡望向窗外:“吾之蜜糖,彼之砒霜。陛下曾说要为臣女赐婚,然而拖了两年,也依旧未曾兑现承诺。人活在世上,总得为将来打算,没有人为我的将来打算,我便自己为自己打算。陛下少嘲讽两句,便是对臣女最大的恩宠。”
萧定昭不悦。
他重重翻开一本奏章,嘀咕:“那不是没遇见好的嘛?过完年裴姐姐也才十九岁,着什么急……”
过完年,他也才十八岁。
他和裴姐姐之间的感情,还需要慢慢培养观察啊。
……
裴初初和萧定昭回宫之后,韩州景悄然出现在裴府后门。
他拎着几盒酥饼,温柔道:“知道敏敏妹妹爱吃他们家的酥饼,特意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为你买了来。”
裴敏敏不悦:“我叫你去勾引裴初初,你却无功而返,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韩州景实诚道:“原本是把她弄到了手——”
“撒谎!”
“我没有!”韩州景着急,“你叫我把她弄到手,再狠狠抛弃,好叫她成为长安城的笑柄,我一直都在照做。那天在寺庙里,我亲她时她都不反抗,跟块木头似的!我十分确定,她对我动了心。却不知怎的,回营地之后她突然就给我写了一封绝交信,不信你看。”
他取出信笺交给裴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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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言情小說 藥妃傾權:王爺吃棗藥丸-第二百零五章 林灣灣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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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沧败给楚军之后,士气一衰到底,虽然心中对楚国的人憋恨,但如今他们处于弱势,倘若再盛气凌人一些,恐怕楚国下来的割地赔款条约就要更加过分了。
临沧的城门被迫为楚国的人大开,所以这次穆习容进入楚国几乎没有什么阻滞和危险。
只不过临军朝他们投来的仇恨的目光让人难以忽略罢了,但穆习容也并不在意。
“小姐,客栈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去落脚的地方吧。”纪携办事效率高,进城没多久,便将客栈定下了。
穆习容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到了客栈之后,穆习容思虑一会儿,开口说道:“纪携,你出去买点临沧的首饰和衣服吧,我们这身打扮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纪携知道她的意思,点头出去买东西了,转身前将门给合了个严严实实。
纪携出去之后,房间里静悄悄的。
她所住的厢房是上好的厢房,纪携的就在隔壁转角处,只不过比这里差上不止一点。
穆习容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让外头微凉的空气灌进来,神思也跟着清明了不少。
但她心中始终有些一些沉重、迷茫和不确定感,这偌大的临沧,宁嵇玉又在哪里呢?
如今楚军已经大胜,宁嵇玉要出城应该已经不是难事了,可他却迟迟未归,必定是有人在被背后相追。
而那个自小娇生惯养的临沧公主,应当没有那样的手段。
难道是……?
穆习容眉头微蹙,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跳都空了一拍,他会这么做吗?
又为何这么做呢?
如今这临沧里,有能够威胁到宁嵇玉的势力,恐怕也就只有她的师兄温离晏了。
但她始终想不通她的师兄为何这么做,或者这些事只是她想多了,背后另有其人也说不定。
她正想着,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外头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你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要跟我退婚的?!”女子的声音有些尖利刺耳,但气势却称得上盛气凌人。
“林湾湾,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我爱的女人只有淑婕一个。”男人将身前一个娇小的女子揽在身后,扬着下巴对面前那个手握轻鞭的女子重声道。
“湾湾姐……我和驰哥哥是两情相悦的,你就……你就成全我们吧……”那娇小女子红着眼睛看了林湾湾一眼,声音弱弱地说道。
这副娇弱的样子,确实很容易勾起男子的保护欲。
“我成全你们?”执鞭女子冷笑了一下,手腕一甩,长鞭尾如凌厉的细刀一般割开空气扬起沉粒。
“啊!”那鞭虽然离那谢淑婕很远,但她还很是惊慌地躲到了张驰的身后,像是生怕被那东西波及一般,惧怕地探出头来看林湾湾。
一副极具怯意的样子,叫林湾湾没来由得就怒从心起。
“你的好张驰哥哥因为你,昨日当着我所有亲人的面说要退婚。那是你们可有想过你们把我的颜面往哪里搁?让我成全你们?”林湾湾勾唇冷笑道:“如果我今日能成全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只能成全你们去死!”
她说着,手握长鞭就要朝他们二人甩来。
“林湾湾你要打就打我,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张驰一把将那道鞭抗下,用力抓在手中,他对着林湾湾瞪着眼怒吼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盛气凌人又泼辣的样子,你还有点女人的样子吗?你要想想,那个男人会愿意取你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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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驰话音刚落,林湾湾则又是一鞭子甩了下去,她尖声道:“当初你们张家借了我们林家的东风,才到了如今的地位,发达了之后反倒看不起我们家,要来退婚,像你们张家这样一群不仁不义的白眼狼,和你们攀上关系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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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林湾湾?你也配?!”林湾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长鞭如影蛇般破空而出,直挥到张驰的脸上。
张驰还没开始叫唤,一旁的谢淑婕就已经心疼得不行了似的,急忙捂着张驰破了条不足一寸的口子,出声责怪道:“湾湾姐,我平日与你以姐妹相称,你怎么能这样做了?你以为你毁了驰哥哥的容貌,驰哥哥便会回心转意了吗?不论驰哥哥变成什么样子,我谢淑婕都会对他不离不弃,湾湾姐就莫要再纠缠了。”
林湾湾嗤之以鼻,“好一个不离不弃。”
她垂眸缓缓收鞭,用鞭身指着张驰冷冷道:“张驰,这一鞭,不过是利息,今日你给我林家的所有耻辱,来日定当千倍奉还。”
她说罢,转身利索地旋身上马,动作干脆好看,英姿飒爽。
临沧的女子大多数敢爱敢恨的,行事也颇为洒脱大胆。
因此今日这街头才上演了这么一幕。
“驰哥哥,你没事吧?”谢淑婕上前看着张驰的伤口,满眼的心疼,而外头围观的人见戏已落幕,便没再多留,人群也逐渐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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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里,穆习容便不再想看下去了,她索然地关上门窗。
正巧此事纪携已经买了东西回来。
他将穆习容的那份放在了她的房中,穆习容想了想,出言问说:“你可知道有一个名唤林湾湾的姑娘是什么来头?”
“林湾湾?”纪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道:“哦,是她啊,这林湾湾是林家的嫡长女,家中时代经商,虽然称不上是首富,但家底总归是不差的。”
穆习容既然开口问了,那么就索性问了个明白,“那张驰呢?又是何许人也?”
“这张驰便是和林湾湾有婚约的那位,不过前阵子人家好像毁了婚,那张驰好像还带了人回来。”
“张家和林家的渊源,你细细与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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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携见穆习容既然问了,就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穆习容。
他虽然不是临沧的人,但功课却是做足了的,他所调查到的,都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穆习容听完后有些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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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当小蛮听见韩云熙和乔墨儿巡回尸体之后,她便又去胡宅寻找乔涵儿。
“姐姐,这么晚来胡宅干什么?涵儿她已经睡下了。”
“今夜风大,雨水众多,我担心你一个外男,照料不好涵儿姑娘,毕竟她身怀六甲,真有什么闪失了,你和她就没有未来了。”
“姐姐来此,是为弟弟考虑极好。昌儿小肚鸡肠,怀疑姐姐的来意了,还请姐姐原谅。”
司空昌也算是个爱情脑,听见小蛮说允许了他们有未来,高兴的像个孩子,都忘记了自己,应当防着小蛮。
“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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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蛮打发走了司空昌,进了乔涵儿的房间。
她坐在乔涵儿床边,给她盖了盖被子。
乔涵儿本睡的安逸,但感受到了别人的善举之后,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蝶儿小姐,怎么会来我的房间。”
“呵,你不必过于惊讶,其实我来这儿的目的,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乔涵儿慢慢坐了起来,本想用好奇的语气问她,但她知道自己打心底不喜欢胡蝶儿这个人。
于是她又转换了一个口气对‘胡蝶儿’说道:“是什么好消息,值得蝶儿小姐半夜来我房里,替我盖辈子,不想扰醒我,却又想及时告诉我的好消息。”
“涵儿,你不必紧张,我来这儿其实想告诉你,乔墨儿已经死了。”
“什么?乔墨儿死了;不可能的,韩云熙那么喜欢她,甚至不可一世的护着她,怎么可能会让人伤她半分呢?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乔涵儿不相信,谁有这么通天的本领,能在韩云熙的眼皮底下,杀了乔墨儿。
她听见乔墨儿死去的消息,应该是高兴的,可为何她是那么的悲伤呢?
“你一定是在骗我,乔墨儿不可能会被人给杀了。”
“确确实实是的,如果你不信,明日一早我掩护你去云熙殿,你去殿上看个究竟便是。”
坐在床上的乔涵儿,半信半疑的痴笑了,“哈哈哈,娘,乔墨儿已经死了,大仇已经报了。哈哈哈……”
小蛮看见乔涵儿在这儿装疯卖傻,竟然有一点儿小心疼。
她揪着自己的胸口,哭的是撕心裂肺,“哈哈哈,娘,可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开心呢?是因为不是我亲手杀的她为您报仇的吗?”
乔涵儿的哭声,很快吸引到了司空昌的注意,他急忙忙的赶到乔涵儿的房间,抓住哭的快上气接不住下气的乔涵儿。
“涵儿别怕,有我在。”
司空昌抓住乔涵儿的手,“涵儿,深呼吸,哭多了对胎儿不好。”
“胡蝶儿,你究竟对涵儿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她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小蛮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有对她做,是她自己喜极而泣,怨不得别人。”
“涵儿,你是因为什么才哭成这样的,是不是她欺负你,如果是的,你告诉我,我护着你。”
司空昌说着就想找小蛮为乔涵儿讨回公道。
却被乔涵儿深深的抓住自己的手说道:“司空昌,不要,蝶儿小姐没有对我做什么。”
乔涵儿慢慢的缓过神来,摇摇头希望司空昌不要鲁莽行事儿,她确实没有被人伤害道。
后来的后半夜,司空昌不放心乔涵儿一人,于是一直守在乔涵儿身边,直到天亮之后,乔涵儿不见了,才让他开始慌张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小蛮利用胡蝶儿的身份,却被乔墨儿给识破,乔涵儿因为听了小蛮的教唆,来毁尸灭迹,现在却还在鬼门关旁边徘徊。
“所以,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们,鹿先生是罪魁祸首?”
徐岩又一次抢了韩云熙的话语权。
韩云熙深吸一口气,“你继续说。”
徐岩和司空昌面面相觑,并不知道韩云熙的一事是想让谁继续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爹一向洁身自好,连杀只鸡都害怕的要死,你说他会杀了我们的师傅司南伯,这简直就是开玩笑,不可置信的事情。”
鹿鸣站了出来,为自己的父亲发声。
“就是啊,司空昌你是不是弄错了?”乔墨儿敲了敲自己的茶杯,吹了口气确认道。“鹿先生可不是那种害人之人。”
“夫人,我司空昌用项上人头保证,如果我说的不是真话,那就让我这一辈子都追不到涵儿。”
司空昌笃定的说道。
“我是不相信我爹会伤害人,司空昌,你不要再给我爹编纂什么乱七八糟的祸事了,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现在当着巡抚大人的面,告你给我爹下毒。”
“你闭嘴吧,你爹的毒虽是我下的,但解还是我解的。”
司空昌让鹿鸣闭嘴。
“鸣儿,让他继续把话说完,大家都听到这儿了,那就让他继续说完。”
鹿先生阻止鹿鸣干扰司空昌说话。
“爹……”
鹿鸣不服气,别人都这么诽谤自己爹了,还这么维护他,让他继续说。
“可是鹿先生,你再精打细算,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这儿一点儿,我还要谢谢韩云熙还有夫人,感谢你们前几日不在艺居阁,才让我姐姐在夫人的房间里,搜到了一个话本。”
司空昌说的话本,莫不是韩云熙写给乔墨儿看的前世今生的话本?
果不其然,真的是那本写了前世发生事情的话本。
那本话本从司空昌的胸口处掏了出来,“如果不是我姐姐随手丢给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捡到这么好的宝贝。”
“快呈上来给我看看。”
徐岩特别感兴趣,狗腿式的跑到司空昌面前,拿到话本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哦,是什么样的剧情,让你觉得老夫是百密一疏?不烦说来给老夫听听,老夫也想知道个究竟。”
鹿先生的话,并没有否认自己就是幕后的黑手。
“你疏忽就疏忽在,你不该完好无损的躺在我爹身边,但凡是有外人伤害的,都会有伤痕,可你那天干干净净,毫无血色在身上,这就是因为我为什么最后改变复仇计划,想要揭穿你的最终目的。”
司空昌的话说完,徐岩也看到了其中一章,写到人就是鹿先生杀的,幕后的主使也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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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县和宿迁城之间,隔着乐马湖,沿着乐马湖东岸,到宿迁城,也就三四十里。
李桑柔等人一路过来,带着三四十匹军中健马,以及二十来头大青走骡。
枣花不敢骑看起来极有脾气的傲气军马,黑马给她挑了头脾气温顺的骡子,其余人骑了马,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宿迁城下。
宿迁城墙破烂不堪,隔不多远,就有一段塌坏,有几处,甚至塌到了底。
护城河也被填成了这一段那一段的小水洼。
李桑柔等人在城门外下了马,牵着马进了城门。
城门明显刚刚修好,城门洞里,靠着墙,十来个老厢兵有的和泥,有的抬着泥兜子,将泥送上城墙,城墙上,正从城门起,一片忙碌的修补重建。
看到李桑柔等人进来,老厢兵都停下来,上上下下,好奇无比的打量着诸人牵着的高头大马。
这会儿,人不稀奇,马稀奇!
宿迁城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以及火烧过。石头砸过的痕迹。
城里的铺子,还好好儿的,有不少家,已经开着门做生意了,街上的人却很少,街巷里更是一片安静寥落。
邹旺走在最前,带着众人,往顺风派送铺过去。
顺风派送铺离北门不远,已经烧的只剩半人来高的几面残墙了。
“说是南梁人攻下城,先找咱们的铺子,找到就烧就砸,唉。”邹旺站在原本竖着顺风大旗的位置,仰头看了看。
现在,顺风大旗没有了,旗杆也没有了,连下面的大石头墩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他一仰头,只能看到空空的天空。
“嗯,去老杨家瞧瞧。”李桑柔扫了眼已经烧空的铺子,示意邹旺。
老杨家确实离铺子极近,往前走个二三十步,拐进条巷子,巷口头一家,就是老杨家。
从铺子过来半条街,再到半条巷子,都被烧的只剩半截土墙。
老杨家原本从里到外,刚刚翻盖一新的房屋院子,如今焦土一片。
院子里,借着堂屋的三面半截墙,用苇席麦秸,搭出来一小片地方。
老杨媳妇和大儿子,正在院子里收拾,五六岁的小儿子,带着两三岁的妹妹,坐在地上,掰着妹妹的手,教她翻绳。
“老杨嫂子。”枣花走在前头,扬声叫了句。
“唉,她枣花嫂子,大掌柜,你们怎么来了。”杨嫂子应了声,赶紧迎出来,招呼了邹旺,看着李桑柔等人,有些局促起来。
“这就是咱们大当家,这是马爷,陆爷他们。”枣花忙介绍道。
“您就是,您真年青,大当家快请进来,您看,家里……”老杨嫂子慌乱的招呼着,转头看了眼焦土一片的家,眼泪夺眶而出。
“会好起来的。”李桑柔拍了拍老杨嫂子,越过她,走到棚子前,弯下腰,伸头往里看了看。
“吃的穿的,都够不够?”枣花跟在李桑柔后面,也弯腰往棚子里看。
“够够,吃的穿的,都有。
回来的时候,老张嫂子给拿了好些吃的用的,拉了一大车。
上邳那边有人来,都过来看看,问缺不缺啥,不缺啥,都好。”老杨嫂子揪着衣襟,抹着眼泪。
“这房子院子,你们自己这么收拾,收拾不了什么,得请人过来,重新把屋起起来,这会儿找不到工匠?”李桑柔围着院子看过一圈,站到老杨嫂子面前问道。
城里的工匠人手,好像都被征过去修城墙了。
“泥工瓦工木匠,大劳力小劳力,都被衙门叫去修城墙去了。
修城墙那是大事儿。
我们娘儿几个先自己收拾收拾,是收拾不出来,可也没啥别的活儿,总不能闲站着。
城墙上也招小工,家里有俩小的,我去不了,他年纪小,个子矮,去了,没挑上。”老杨嫂子问一答十。
“上邳肯定有不少工匠,从上邳请些工匠过来……”
“不用不用!不急不急!大当家的……”老杨嫂子摆着手,急急打断了李桑柔的话。
“不光是为了你们家这房子。”李桑柔按下老杨嫂子的手,笑道:“上邳县城里城外,到处都是逃难的人,中间肯定有不少工匠,劳力更多,把他们叫到这里干活,解了你家的难处,也让他们赚点儿回家的路费。”
“这事儿容易,大当家放心。”邹旺先应了句,再看向老杨嫂子,笑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嫂子不用管别的,一会儿就开始准备准备。
快的话,明天一早,就能有工匠过来了,先让他们给你们搭个住的地方,把锅支起来,烧水烧茶的,就便当了。
修房子的钱……”
“家里有!家里都有!”老杨嫂子急忙点头,“都有,先前攒了不少钱,他爹又……”
老杨嫂子的喉咙哽住,揪着袖子抹了几把眼泪,才接着道:“她枣花嫂子说,咱顺风有规矩,他爹这样的,给一百两养家银,银子已经给了,我没敢拿回来,托老赵掌柜收着呢,够了,都够。”
“娘,你跟大当家说说铺子的事儿。”一直跟在老杨嫂子身边的大儿子,扯了扯他娘的衣袖,闷声道。
“干嘛让你娘说,你自己说不就行了。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李桑柔打量着墩墩实实的杨大,笑道。
“我叫杨大石,石头的石,今年十四。
我爹接下顺风铺子那天,我就跟着我爹,铺子里的事儿,我都懂,都会,我想接着管铺子。”
李桑柔眉梢扬起来,“可你太小了,咱们顺风有规矩,做掌柜,得年满十六周,你十四,才十三周岁吧?”
“不用等三年,等不了三年!我都会,我真会!”杨大石有点儿急了,“等三年,铺子就没了。”
“头一条,顺风的规矩,谁都没有例外,别说你,我都不能例外。你不到十六周岁,不能接就是不能接。”
李桑柔神情严肃,顿了顿,侧头看着紧紧抿着嘴的杨大石,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老杨嫂子。
“不过,你阿娘倒是可以接过去,只要她能做得下来,能经得住邹大掌柜和枣花掌柜的明察暗访,这铺子,就可以交到你娘手里打理。”
“我哪行,我一个妇道人家……”老杨嫂子有点儿慌。
“行!有我!有我呢!娘,咱行!你行!娘你快接下来!娘!”杨大石立刻抓着他娘的胳膊,急的乱摇起来。
“好好好,可我,好好好,你先松手。”老杨嫂子被儿子摇的身子来回晃。
“你还在念书是吧?”李桑柔笑看着杨大石。
“只念半天!就只有晚半天!只上半天。
我跟着我爹,一早上先在铺子接邮袋,都是我爹看着,我跟骑手交接!
接着分朝报晚报,把信派出去,再收寄,收订,都是我!
晚半天铺子空闲,我爹看着,我就去学堂里念半天书。
我爹说了,让我念书,就是为了让我以后能好好儿的接下铺子,不为别的,我念书一般得很。
我能接,不是,我是说,我能帮着我娘,我帮着我娘,我跟我娘,肯定把铺子打理的好好儿的,跟我爹在的时候一样好!”
杨大石急急的连解释带表态。
“你想接,我就让你试试。不过,你要想好了,接过铺子的是你,不是你儿子。邹掌柜和枣花掌柜要查要看要问的,也是你,不是他。
铺子里的一切,你自己,不用大石,不光会做,还要做好,包括写字盘帐。”李桑柔看着老杨嫂子,神情严肃。
老杨嫂子脸色微白,迎着儿子急切的目光,咬牙道:“好!”
她们一家的好日子,全在顺风铺子上,要是能接着做,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接下来的。
大当家说的是,大石还太小,这会儿就让他一个孩子撑家,她这个当娘的,忍不下这个心,她得把家撑起来,为了孩子,为了她这两儿一女。
……………………
出了宿迁城,李桑柔看着邹旺和枣花,交待道:“两件事,一,在顺风做事,所有的人,都必须担得起,做得好,肯尽职尽责,你们明查暗访的时候,不管这个人是谁,怎么接的活儿,这条规矩都是一样的,不能有任何苟且。
宿迁县这间派送铺,老杨嫂子要是能打理好,那最好,她要是能力不及,就立刻换人,至于她要养家糊口,宁可多给银钱,也不能法外施恩。”
“是,大当家放心,这一件,我和枣花嫂子都明白得很,这是根本。”邹旺忙欠身答应。
“嗯,第二,宿迁派送铺是交到老杨嫂子手里,铺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必须要老杨嫂子担得下来,是老杨嫂子自己做得很好,这宿迁派送铺,才能算是查核过了。
你们查核的时候,一定要记着,要查的是老杨嫂子,和杨大石无关,一定要把他摘出去。”
李桑柔接着吩咐道。
邹旺一个怔神,这第二条,他不是很明白。
枣花拧着眉,看着李桑柔,犹豫道:“大当家的意思,是要把这铺子,就长长远远的交到老杨嫂子手里?还是,怕耽误了杨大?”
“这是规矩,谁接的,谁就得能担得下来。”李桑柔嘴角挑着丝丝笑意。
“是。”邹旺和枣花觉得他们明白了,点头答应。
“这个杨大石很不错,以后你们来往这里,多留心指点指点他,说不定以后能派大用,咱们用人的地方多,蜀中,江南,还有现在的荆州,到处要用人。”李桑柔接着道。
“大当家别说以后了,就是现在,这人手上,都缺的不行。”邹旺一脸苦笑。
枣花也苦起了脸,她都想把大妮子带出来用上了。
……………………
隔天一早,聂婆子和大常留下安排找工匠重建铺子房屋,教老杨嫂子从接邮袋走一遍,以及顺风的规矩规则,李桑柔和邹旺、枣花等人,奔往下一处递铺。
七月底,秋高气爽,李桑柔一行人赶了大半夜的路,凌晨时分,进入楚州,到了山阳府外的递铺。
递铺里正在交接忙碌,管事儿老宋看到最前的邹旺,急忙丟了手里的帐册,紧跑迎上来,“大掌柜来了!您这是赶夜路了吧?这还没太平呢,大掌柜您看您这瘦的……”
“这些人是谁?”邹旺从进来起,就盯着刚才和宋管事交接的三四个陌生汉子,没理会宋掌柜的热情。
“这是赵大爷,这是赵二爷,这是赵三爷,正要跟大掌柜禀报,这是咱们山阳府派送铺的新掌柜。”宋管事赶紧介绍。
“新掌柜?我怎么不知道?”邹旺沉下了脸。
“我说错话了,是这么回事,不能算新掌柜,还跟从前一样。”宋管事见邹旺沉下了脸,赶紧陪笑解释,“大掌柜大约还不知道,咱们山阳县的赵掌柜,唉,命不好,没躲过去,找到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没了。
赵掌柜没了,咱这生意不能耽误,这是大掌柜的交待,大家伙儿都牢记着呢。
这位赵大爷,是赵掌柜嫡亲的堂哥,他们三个是亲兄弟,跟赵掌柜都是嫡亲的,赵掌柜没了,这铺子,自然要交到嫡亲的兄弟手里,大掌柜您说是不是?”
“赵掌柜没了,这事儿我知道,我不是写信给你,指了你这递铺的小曹暂时代管山阳府派送的事儿,现在交接给他们,是谁作的主?”邹旺脸色更沉了。
“小曹哪能管得了?这事儿,我跟聂大掌柜提过一回……”
“聂大掌柜肯定不知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枣花在后面接话道。
“不是不是,枣花掌柜也来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跟聂大掌柜说过一回,您看咱们这铺子,都是一家子一家子,都在铺子里忙,这铺子,都是一家子的事儿。
您看赵掌柜他没了,他这不是有兄弟么,这都是一家子,又没到外面去。
再说,您看,接都接了。”宋管事陪笑解释。
“邹大掌柜,山阳县的铺子,是我们赵家的,弟弟没了,我这个当哥的,肯定得出头接下来,您说是不是?这都是正理儿。
大掌柜放心,这铺子,从前我弟弟做成啥样儿,我们兄弟,肯定做的更好,绝差不了!”站在旁边的赵大爷,挤上来,和邹旺拍着胸口道。
“就是就是,大掌柜放心,这铺子里,大事小事儿,现在都是我管,我这个大哥,虽说不识字,至少有把子力气……”赵二爷挤上来。
邹旺眉头紧拧,没理会赵家三兄弟,回头看向李桑柔。
李桑柔已经摸了瓜子出来,靠着院门口的一棵香樟树,闲闲的嗑着瓜子,见邹旺看过来,抬了抬手,示意邹旺处置。
“小曹呢?”邹旺转头看向旁边聚了一堆,假装忙着,却都在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伙计骑手们。
“这这,这里。”小曹急忙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我给你也写了封信,信你收到了?那这是怎么回事?”邹旺沉着脸问道。
“是是,是宋宋管事,他,他说,说说,说我,我这……”小曹不停的点着自己的嘴,“这嘴,话都都,都都,说不清!说,不不不,不行!我,我我家,外外外外,来来户。”
小曹连急带怕,几乎说不出话。
“我知道了。”邹旺拍了拍小曹,看向宋管事,“咱俩,谁是大掌柜?是你,还是我?”
“不是不是,瞧大掌柜说的,您是大掌柜,可咱们这山阳府,这里里外外,这人那人,您看,我肯定比您知道,您说是不是?这话您也说过,论山阳府,我肯定比您熟。
小曹确实不行,您都看到了,他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又是外来户,哪能服人。
再说,赵掌柜没了,这铺子,肯定是赵家人接,要是赵家没人了,或是他们赵家不肯接,这才能从外头找人,您说是不是?这是正理儿。”宋管事解释的正根正理。
“照你这么说,这山阳府,就是你的地头儿,到了你的地头儿,就得听你的,那淮阳,就是老赵的地盘了,到了淮阳,就得听老赵的,扬州,是老秦的地盘儿,到了扬州,就得听老秦的,是这意思吧?”邹旺气笑了。
“您这话重了,不是这话儿,这事儿,谁对听谁的,是不,小曹他确实不行,他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能当掌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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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递铺,你不用再管了,现在就搬出去,我另委人打理。”邹旺打断了宋管事的话。
“邹大掌柜,你当大掌柜之前,这递铺可就是我管着了,我这个管事,是马爷挑的,可轮不着……”
“谁叫我?”黑马从后面伸头出来,“叫我啥事儿?”
宋管事瞪着伸着头一脸笑的黑马,这才留意到靠着香樟树嗑瓜子的李桑柔,以及在李桑柔旁边蹲成一排儿的小陆子几个。
“原来这管事是你掌眼挑的。”李桑柔从后面踢了踢黑马。
“我就说我这眼力不怎么行,还真是不大行。”黑马叹了口气。
“你接着清理,黑马往后站,别碍事儿。”李桑柔笑着示意邹旺。
“老吴,你跟小曹去盘帐清点。”邹旺吩咐自己的长随兼帐房老吴,再看向面色煞白的宋管事,“去收拾收拾,清了帐,若有亏空,补了亏空,你们一家,立刻搬走。
你们,请回吧。”邹旺再转头看向赵家兄弟。
赵大爷往地上啐了一口,正要往外走,李桑柔站出来一步。
“慢着。”李桑柔抽紧装瓜子的锦袋,递给小陆子。
“瞧着有好处,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个个敢伸头伸手,是因为捞着了,那就赚了,捞不着,也就是捞不着,也没什么坏处嘛,总之稳赚不赔,是不是?”
“你是谁?”赵大爷瞪着李桑柔。
“顺风大当家。”李桑柔笑看着赵大爷,“你们老赵家的破事儿,你们兄弟那些破事儿,我听说过一点半点儿的。
像今天这样,看到好处就抢,从你们爹那时候起,就抢出甜头了是吧?
踹寡妇门,挖绝户坟,打瞎骂哑吃月子奶,听说你们父子兄弟全都干过?
现在,欺负到顺风头上,你们难道还以为,伸了手,最多也就是个捞不着?”
“你……”凭着本能,赵大爷转身想跑。
“打断他们腿,一人一条。”李桑柔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老云梦卫扑上去,按住三人。
“打成什么样儿?”孟彦清顺手摸了根粗棍,掂了掂,看向李桑柔问道。
“让他们以后就瘸着吧,要不然,他们记不住。”李桑柔冷冷吩咐了句,回头看向黑马,“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山阳县,打听打听赵掌柜是怎么死的。”

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小說 逢春 起點-第343章 尋找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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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把女童拉过来,温声道:“二丫,跟叔叔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他语调柔缓,耐心十足,再加上先前送银花生留下的好印象,女童很快就说了。
“那个漂亮姐姐追着一个男子跑了。”
妇人一把扯过孩子,扬手就打:“死丫头,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林啸挡开妇人的手,脸色沉了下来:“大嫂若是再影响本官查案,那只好请你去衙门一趟了。”
妇人顿时老实了,讪笑道:“小妇人可不敢影响大人查案,是怕这孩子乱说。”
到现在她知道这些人要找的是一个大家闺秀,她闺女张口说大家闺秀跟着男人跑了,这不是得罪人么。
“是不是乱说,本官自有决断。”林啸一改先前的温和,眼中冷意令人不敢放肆。
妇人讨好笑笑,不敢吭声了。
“二丫,你可有看清那男子的模样?”面对女童,林啸又换成温声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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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桃不由多看林啸两眼,暗道这位林大人真会变脸。
女童摇摇头:“没有,我只看到一个背影。”
“那你能说出那背影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吗?”
女童想了想,摇头。
林啸对此早有预料。
小孩子的视角和大人是不一样的,让她在短短时间内分辨这些有些困难。
“那你还记得他穿什么样的衣裳吗?”
“月白色的。”这一次,女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衣裳样式呢?”
女童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人很快就被别人挡住了。”
林啸揉揉女童的发,夸道:“二丫已经很厉害了,帮了我的大忙。”
女童抿嘴笑了。
林啸见再问不出什么,又拿出一颗银花生给女童:“去玩吧。”
妇人怕女儿再多嘴,忙道:“去院子里玩去。”
女童虽很喜欢这位长得好脾气也好的叔叔,却从母亲眼里看到了警告,只好握着银花生往后边走。
冯桃见状忙取下腰间荷包把女童叫住:“小妹妹,这包糖块拿着吃吧。”
糖块在寻常人家是稀罕物,就算女童家是开杂货铺的,也鲜少能吃到。
女童眼都亮了,巴巴看着妇人。
“还不谢谢这位姑娘。”
“谢谢姐姐。”女童脆生生道了谢,抓着荷包一蹦一跳往后边去了。
林啸不由看了冯桃一眼,心道这么大的姑娘还随身带着零嘴,倒是少见。
转完这个念头,林啸又问了妇人那来打酱油的人的身份,一行人走出了杂货铺。
“林大人,接下来做什么啊?”冯桃忍不住问。
“先去问问那打酱油的人有没有看到朱五姑娘。”
这种小小的杂货铺随处可见,能来这里买酱油的自然住不远,那打酱油的人姓李,就住在隔壁胡同里第三户。
一行人很快找到那户人家,来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
“你是李三吧?”林啸问。
男子面露迟疑:“你们是——”
“官府的,问点事儿。”
男子的迟疑一下子变成了畏缩:“大人您说。”
“今日上午,你去王记铺子打过酱油?”
“啊,是……”中年男子一头雾水。
怎么打个酱油也犯王法?
“你进杂货铺时,有没有留意到路边站着一个穿绯红骑装的少女?”
“没有。”男子脱口否认。
林啸语气微沉,面部线条冷硬绷着:“你再想想。”
男子吓得心里打了个突,干笑道:“那小民再想想……哦,是有那么个小娘子在路边站着,因为穿戴好看,小民看了她一眼。”
说到这,男子紧张起来:“小民只是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啊。大人,这不犯法吧?”
“犯法的话就不是站在这里说话了,你只把看到的如实回答就好。”林啸绷着脸道。
“是是是。”男子忙点头。
“之后那位姑娘做了什么?”
林啸这么问,是有技巧的。
他没有问“你看到那位姑娘做什么了吗”,这样对方很可能出于各种原因否认。直接问那位姑娘做了什么,倘若男子当时看到了,寻常人大多会直接说出来。
“小民没留意那位姑娘做了什么,小民只是看了一眼,就进杂货铺打酱油了。”怕林啸不信,男子举手,“大人若是不信,小民可以发誓!”
林啸语气淡淡:“那你发誓吧。”
男子滞了一下,心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大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几道视线注视下,男子硬着头皮举起手来:“小民若是说谎,就让小民养的大肥猪暴毙!”
冯桃诧异:“一般发誓不都是说让自己天打雷劈吗?”
赵二姑娘跟着开口:“是呀,与肥猪又没关系。”
她们不理解,林啸却没再为难男子。
普通人家,一头大肥猪甚至算得上大半家当了。
“叨扰了。”林啸拿出一块碎银塞入男子手中,算是让他发誓的补偿。
男子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若是想起什么,记得去刑部衙门找我,我姓林。”
林啸交代完,带着冯橙等人走上街头。
街头人来人往,繁华热闹,不知情的过客绝对想不到就在今日,有个花朵般鲜妍的少女不见了。
林啸看了看冯橙几人:“三位姑娘不如先去茶馆等,有进展我会告诉你们。”
冯桃第一个不同意:“林大人,就让我们跟着吧,我们干坐着更着急。对了,赵二,你家管得严,你先回府吧,有消息我让小蝉去给你送信。”
赵二姑娘不愿意:“我不回去,我想和你们一起找朱五。”
林啸只好看向冯橙。
都是不懂事的小姑娘,矬子里面拔将军,看看冯大姑娘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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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我们先陪你一起找,等天晚了不方便了再回家,你看这样行吗?”
林啸略一沉吟,答应下来,指着一个方向道:“二丫看到朱五往这边跑了,我们先顺着这个方向找找。”
冯橙三人自然听林啸的,一行人边走边打听,不知不觉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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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那里,聚着好些人。”冯橙眼神好,指着河堤道。
林啸眉一拧,迈开大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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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
所以,他是不存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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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淡定道:“裴姐姐,朕也想喝豆瓣汤。”
裴初初诧异地看他一眼。
她虽是宫人身份,却不是随意使唤的婢女,像布菜这种活儿,一贯是交给别的小宫女做,她站在旁边看着的。
然而萧定昭仿佛意识不到她的拒绝,仍旧等在那里。
裴初初沉默片刻,还是给他盛了一碗豆瓣汤。
落在萧定昭眼中,当真是满脸的不情不愿。
他不禁又起了几分心气。
裴姐姐给韩州景盛汤,盛的那般欢喜,可是轮到他,就端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好像他欠她二五八万似的。
他又厌恶韩州景几分。
他慢吞吞垂眸喝汤,余光瞟一眼裴初初,见少女没注意他,便佯装手没端稳汤碗,顷刻间一整碗汤都泼向了韩州景!
韩州景素白的衣衫,瞬间被淋了个湿透。
豆瓣汤是烫的,韩州景“嘶”了一声,连忙站起身抖弄衣衫。
萧定昭唇角掠过一抹得逞笑意,眨眨眼,满脸歉意:“朕重伤未愈,手上还欠了些力气。不小心弄脏韩卿的衣物,是朕不好。”
郭同茂北漂记略
韩州景勉强堆起笑容:“不妨事,换身衣裳就好。”
裴初初跟着起身,拿手帕擦拭去韩州景衣衫上沾着的豆瓣香葱,蹙眉道:“先回屋吧,我去问寺里的人要一套干净衣裳。”
她朝萧定昭略一颔首,和韩州景一起离开。
萧定昭唇角恶劣扬起,这才笑出声:“妹妹,你看韩州景多狼狈。与朕抢女人,他也配?!”
皎皎如山中月的美貌少女,同样眉眼弯弯,小脸上难掩腹黑灵气,崇拜道:“皇兄,最厉害。”
“那是!父皇教导过,咱们兄妹是绝不能吃亏的!”
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继续用斋饭。
另一边。
裴初初问知客僧讨了一套衣裳,亲自为韩州景送了过去。
她在屋外等了片刻,听见韩州景请她进去,知晓他换好了衣裳,才抱着一早准备好的暖手炉子踏进禅房。
抬眼,就看见韩州景站在碧纱窗下。
郎君穿一袭干净整洁的僧袍,映衬着窗外几丛翠竹,笑起来时温润如玉满目清冽。
裴初初上前,把暖手炉子递给他:“山中寒凉,禅房又没有地龙,怕你更衣后受冻,提前为你备好了小手炉,你拿着暖暖手。”
韩州景接过:“多谢裴姑娘。”
裴初初又从宽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我刚刚才想起,随身带了金疮药,你的烫伤可严重?可要上药?”
韩州景看了眼金疮药,又抬起眼帘凝视少女。
眼底掠过复杂情绪,他接过金疮药:“裴姑娘待我极好。”
裴初初淡淡一笑。
她想做观山书院的少夫人,可不得对他好一点。
她在宫中待了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如果真有心讨好别人,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韩州景请裴初初坐在案几前,又拿了一盘点心坐到她身边:“斋饭还没吃完,怕裴姑娘饿着,你先吃些点心。”
他注视着裴初初小口小口吃点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说来不怕裴姑娘笑话,我总觉得天子似乎对我有偏见。裴姑娘常年侍奉天子,可知天子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吗?”
裴初初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天子对韩州景……
确实恶意颇多。
却不知为何。
然而这话却不能实说。
抗战之还我河山
她沉吟片刻,小声道:“天子的脾气一向喜怒无常,如今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韩州景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陪着裴初初用点心,不知不觉就一起吃完了那盘花糕,眼看盘中只剩最后一块,两人彼此对视。
韩州景温声:“裴姑娘请。”
裴初初摇头:“韩公子请。”
韩州景想了想,拿起花糕一掰为二,含笑递给裴初初一半。
用完花糕,韩州景见裴初初面颊上沾了点花糕碎屑,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这里。”
裴初初愣住:“什么?”
禅房清幽。
粉衣少女席地而坐,裙裾和葳蕤垂落的鸦青长发铺满芦苇垫,那张小脸犹如娇花照水芙蓉粉面,露出的懵懂神情,看起来纯粹而美好。
韩州景有些意动。
他温柔地笑了笑,忽然托住少女白嫩的下颌,俯首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恰巧吻去了那枚花糕碎屑。
裴初初的瞳孔瞬间缩小。
窗外。
用完斋饭的萧定昭站在廊下。
他饱饱地美餐了一顿,本是兴致勃勃来找裴初初看雪景的,没想到刚好撞上这一幕。
少年的胸口剧烈起伏。
唇红齿白的俊俏面庞,一瞬间青白交加五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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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在宽袖中的双手骤然捏紧,他咬牙切齿:“韩州景……”
他正要进屋,一只绵软白嫩的小手忽然拉住他的袖角。
萧明月小脸正经:“智取。”
萧定昭挑了挑眉。
……
禅房里气氛暧昧。
裴初初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是老练,却从未经历过男女情感,被吻过之后面颊微红心跳剧烈,竟不敢直视韩州景的双眼。
这般害羞,落在韩州景眼中,更加令他意动。
他目光下移,落在裴初初嫣红的唇瓣上。
大掌摸索着覆在裴初初娇嫩的手背上,他慢慢低头,试图亲吻少女的唇。
裴初初微微蹙眉,下意识想要避开,只是想到出宫嫁人的事,又生生忍住,只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眼看韩州景正要吻下,一名侍卫突然匆匆闯了进来:“裴姑娘,大事不妙,陛下的伤口突然裂开,你快过去看看吧!”
裴初初愣住:“伤口裂开了?”
顾不得再与韩州景谈情说爱,她挽着裙裾匆匆起身,朝韩州景略一颔首,就小跑出去。
被侍卫引进马车,萧定昭躺在小榻上,面色苍白的可怕。
裴初初着急:“伤口不是恢复得很好吗?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见萧定昭只是痛苦地拧着小脸,仿佛连声音都发不出,她立刻吩咐:“山里没有大夫,立刻启程回营地!”
马车朝营地方向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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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儿想着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相对于落入贼手惨遭**,她宁愿死的清清白白。猛然掀帘,一股冷风吹入,让她不仅打了一个寒颤,腰间的玉佩更是叮咚作响,引起了马车外三人的侧目。
抗战观察者
土匪惊为天人,即使对方怒目圆瞪也是另一番风情,如一匹桀骜不驯的马匹让自己不仅擦拳磨掌。
“婉儿!”华亦晨心底一沉,最不想出现的一幕还是上演了,她的美还是会让自己窒息,此刻想着她就要归于土匪,竟也有了一丝的不舍。
苏依依欣喜若狂,自己梦寐以求的画面终于到来,扬眉吐气道:“唐婉儿,想必你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本小姐也就不再废话,念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才没有让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共赴黄泉,不用谢我,只要和土匪们好好过日子便是对本小姐最好的报答了。”
“我的家人?你把她们怎么了?”唐婉儿蹙眉不解,她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可以把一个县令如何?即使她的父亲是本地首富,也断断不敢把一个朝廷命官堂而皇之的杀害吧。
挑了挑眉,苏依依缓缓道:“左右你这辈子也没有下山的机会了,本小姐不妨告诉你,是你父亲自不量力竟然想要揭发朝中的一位大员,所以被冠已贪污受贿的罪名证据确凿,怎奈你们全府抗旨拒捕,所以便被官兵就地正法了。”
唐婉儿在辨别苏依依话语的真伪,她一个商人之女是如何知道这朝中的机密之事,她又为何和华亦晨狼狈为奸,这两人,一个是自己亲如姐妹的闺蜜,一个是自己想托付终身的男子,自己到底是如何的不堪,能导致俩人同时的背叛。
“苏依依,你是危言耸听吧,任你一个卑微的身份如何能提前知道朝廷的密令,拜托你,打诳语前先要看看自己的份量。”她嗤之以鼻,原来从前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一切不过是惺惺作态。
银铃般的笑声瞬时间随着风声飘荡了很远。苏依依知道唐婉儿一直看不起自己,所以才会不相信自己有凌驾于她之上的一天,以为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之女的头衔高贵无比。
“你想知道?本小姐还偏不告诉你了,因为你知晓了也是徒增烦恼而已,所以安心的上山吧,对于你来说,这是极好的归宿。”苏依依瞪着土匪:“你还在等什么?”
土匪还沉浸在这精彩绝伦的唇枪舌剑之中,自己都想获悉这其中的缘由,堪比说书精彩许多,可是既然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于是上前对唐婉儿说道:“美人,是我动粗还是你乖乖上了马车。”
唐婉儿知道多说无益,刚才在马车上,透过窗帘,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处悬崖,便想着依此逃生,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她假意后退几步拍了拍身上的风尘,然后对面前的三人说道:“既然我命该如此,便自行上路吧。”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飞奔一跃,如一株美丽的花飘零而下,她面露笑容,自此成人便绝地反击,成鬼便冤魂索命。
苏依依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待看到是万丈深渊之后便舒出一口气,晾她也只有粉身碎骨一个下场。
第二章 借尸还魂
丞相府
“老爷,你快救救灵犀,她可是我们唯一的血脉。”李氏泪眼朦胧的望着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女儿哀求着魏丞相。
魏丞相一筹莫展,已经遍寻名医可纷纷束手无策,只道是离魂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纳兰灵犀是自己的独女,自是掌上明珠,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怎奈突有一日便在后花园毫无征兆的晕倒已三日,夫人更是以泪洗面日日哀求,他身为一国之相却没应对之策,亦是苦恼。
“夫人,都已经让御医来瞧过了,但也无济于事,看来灵犀是凶多吉少了。”魏丞相无奈的摇了摇头,假如天命如此,也只能准备后事了。
李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都是你平日里作孽太多,才报应在了女儿身上,规劝了你无数次你却充耳不闻,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便随女儿去了,好给你腾出位置,让你找一个年轻貌美的丞相夫人。”说罢便嚎啕大哭起来。
当年魏延只不过是个落魄秀才,身为富家小姐的李氏便心仪他的才华私定了终身,所以魏延一直对李氏呵护备至,连妾室都不曾有一个。导致了这些年李氏越发变的言辞犀利。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小厮来报:“相爷,瑞王的贴身侍卫求见,说有神药可救小姐一命。”说完欣喜的望着自家的主子,总算小姐有救了。
“那还不快快有请。”李氏仿佛在茫茫黑夜中看到一丝曙光,看来是她日夜祷告感动了神灵,让她不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有个送终的人。
魏延迟疑,自己和瑞王一向无交集,要是让二皇子知道他拿药来救自己的爱女,定会猜疑自己对他的忠心,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可女儿危在旦夕,也许他真有神药可以施救女儿的性命,但听他来后的说辞再做打算吧。
“奴才凌风给相爷请安。”一男子双手抱拳,施礼道。
李氏急步走到凌风面前,急切的询问:“瑞王的神药果真能治愈灵犀的病症?”眼巴巴的等着确切的回禀。
凌风礼貌的点了点头,回禀道:“王爷的这颗药丸是一个世外高人所赠,具有起死回生的神效,王爷本来一直留着自用,听闻丞相爱女得此顽疾,所以让奴才前来赠药。”
“瑞王有何条件?”魏延自知这药不是平白无故赠的,定是要付出代价,所以便开门见山,免得耽误彼此的时间。
屏住呼吸不敢插嘴的李氏,只希望对方的条件是金银珠宝,这点府里应有尽有,可转眼一想,人家一个堂堂亲王,还会稀罕这些物件吗?
凌风的目光移到魏延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果然是只老狐狸,这么些年的历练,已经可以让他喜怒不形于色了。
“瑞王说了,一直仰慕小姐的才情,所以便想着把这次赠药当做聘礼,这救命之恩的神药堪比无价之宝,想必相爷会笑纳。本来该是我家王爷亲自上门,可相爷也知晓王爷身子骨孱弱,怕给小姐过了病气。”凌风淡淡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魏延心底一沉,这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以为他会说让自己倒戈,助他登上皇位的话,没想到竟是求亲,也是,要是自己女儿嫁于他,自己这个岳丈还能置身事外吗?
李氏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对魏延分析道:“老爷,虽然这瑞王是身子不好,难免委屈了咱们的女儿,可这总比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入土的好吧。我们已经遍寻了名医,怕这天下只有这颗神药能救女儿了,你就允了吧。”
也罢,先救了女儿再从长计议,总不会让明日就出嫁吧,来日方长,再想如何金蝉脱壳吧。
“好,只要能救活灵犀,丞相府便于瑞王结下这门亲事。”魏延信誓旦旦的说道。
话音刚落,凌风便自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的瓷瓶,毕恭毕敬的递给魏延:“此药需温水冲服,事不宜迟,赶快给小姐服下吧。”
李氏敛了眉眼,大声的呼叫:“快来人,赶快倒温水。”自魏延手中拿过瓷瓶,走到床边,倒出一粒棕色的药丸,塞入女儿的嘴里,再缓缓注入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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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仿佛都在默默数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唐婉儿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榻上,只记得最后的记忆是坠入山崖,怎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灵犀,你总算醒了,可把母亲吓坏了。”看到女儿苏醒,李氏再也控制不住的喜极而泣。
这是谁?怎么喊自己为灵犀?转头看向立于床侧的一中年男子,满脸的疑惑。
魏延眼角也微微有些发红,虽然自己不是善人。但这母女俩却是他愿意用心去保护的唯一,也是他不愿触及的软肋。
“既然小姐已经安然无恙,奴才也好回去复命了,婚期定在下月初一,恭喜相爷了。”凌风说完施礼后告退。
什么意思,说的是自己要成亲了吗?这是几个意思呀?
看着女儿不解的神情,魏延无奈道:“灵犀,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为父遍寻名医都治不好你的离魂症,瑞王拿来神药说可救你一命,可是唯一的条件便是要于他结百年好合,为父没办法,只能应允。”
开始想着拖延一下,再想个万全之策,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看来是在劫难逃了,魏延的双眉不仅深锁。
李氏抽泣着说道:“嫁给一个病秧子也总比没命了好,外界传闻那瑞王貌比潘安,咱女儿亦是京城第一美女,也算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唐婉儿越来越头大,自己这是借尸还魂加上被迫成亲?
第三章 塞翁失马
亥时
待房内空无一人的时候,唐婉儿走到铜镜前,仔细打量,镜中人儿比自己原身还要美上十分,尤其一双桃花眼,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俗,恰到好处的媚眼如丝。
她现在彻底接受了自己借尸还魂的事实,脑海中甚至还会残留一些原主的记忆,看来是她命不该绝,苍天又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以后她便是丞相府中的纳兰灵犀了。
还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洞悉一切,既然这里是丞相府,那书房也许会有父亲案子的卷宗,转身走到床边,拿起一件绿色的衣衫穿戴整齐,便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半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书房门前,先是四处查看,看到空无一人后,闪身进入了书房。
今夜月光皎洁,照射着屋内也是恍如白昼,书案上整齐摆放着很多卷宗,小心翼翼的把卷宗挨着查看后,按顺序排好,幸好卷宗的封皮上都有名字提示,只是翻阅到底,也没看到父亲的名字。
正在这时,听到了屋外有脚步声由远至近,查看了一下,书架后有一个空隙,她连忙把书案上的卷宗都摆放成原样,闪身躲了进去。
刚躲到缝隙处,门吱的一声开了,随即便是关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二皇子有何事吩咐吗?”魏延的声音冷漠的响起,想着定是今日瑞王送药之事被二皇子知晓了,看来自己的府里是要整治一番了,定是有内鬼。
一名男子盛气凌人的说道:“相爷,听闻今日瑞王给丞相的爱女送来了神药救活了令爱,且和相爷已然成了亲家,二皇子派奴才来听听王爷的解释。”
魏延说道:“既然二皇子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便也知道这件事本相是迫不得已吧。”
半夜来质问,这是有多心急呀,自从他打算辅佐二皇子夺嫡,便一直忠心耿耿,没想到他如此的质疑自己,难道是想今夜致自己于死地吗?
“二皇子定然是了解丞相的苦衷,可对于这件事的后续,丞相总要表个态吧,毕竟你马上就是瑞王的岳丈了,这样的关系,怕丞相会在心里有失偏颇吧。”男子咄咄逼人的问道。
魏延盯着眼前的男子,最讨厌他狗仗人势的架势,自己可是丞相,万人都需要仰其鼻息的,他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怎奈打狗也要看主人,只能稍安勿躁。
知道二皇子是怕自己倒戈,于是只能给对方吃定心丸了:“虽然瑞亲王也是皇子,但是一向对政治没野心,平日里就是遛鸟逗蛐蛐的主,本相还觉得让女儿嫁给他是委屈了,二皇子又何必耿耿于怀。”
男子稍微顿了一下,估计是在思索魏延言语的真实性。
“二皇子是器重丞相大人,才会让奴才跑了这一遭,所谓关心则乱,丞相大人不必介怀。”男子口气稍微有些缓和,因为都知道瑞王是个闲云野鹤之人,二皇子也只是再来确定一番罢了。
对方既然是二皇子派来的,说的每句话定是二皇子的授意,看来不是来要自己的老命,而是疑心病又犯了,魏延也是个识时务的。
便语重心长道:“回去告诉二皇子,本相既然答应了帮他,便会有始有终,别说瑞王没那个心思,即使有,他靠什么上位。左右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
男子笑了笑,踩低别的皇子,就是抬举自己的主子,看着丞相的表现,也不像是投靠了对方,这下二皇子可以放心了。
“二皇子说丞相要是没有二心的话,便可以让小姐做个眼线,嫁过去后随时禀报瑞王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话,这次的亲事便是塞翁失马了。”男子讥笑的口吻响起。
魏延袖口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要拉自己的女儿下水,难道他不知道女儿是自己的命根子吗?
要是女儿成了眼线,将来万一被发现了也许会被瑞王休掉,那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自己一直鞠躬尽瘁还不够,还要拉女儿垫背,这二皇子真是情商堪忧。
看魏延面露不悦,男子话锋一转:“二皇子知道丞相视小姐为掌上明珠,舍不得教化,但是瑞王只要没有那个意思,又何惧之有?二皇子也只是说发现有不轨之心再禀报即可。”
魏延知道,要是僵持的话,更会引起二皇子的不满,于是欣然道:“原来是这样,本相还以为要让小女时时禀报瑞王的行踪,毕竟小女乃大家闺秀没有这个能耐,要是只是观察动向,这个倒是可以。”
男子满意的点了点有,声音中带着亢奋:“有丞相的这句话,便皆大欢喜了,那奴才告退了,丞相也早些安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