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大清隱龍》-4864 三路大軍鑒賞

大清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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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县不过就一台电报机而已,这通电全国的电文要一份一份的往下发,又不是老百姓发电报,一字千金的,造反的布告字数当然少不了。
发一份电报就得小半个小时,拖拖拉拉的到晚间天黑了还在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
而在下午,大军已经开拔,十四万大军沿着三路开始向北方挺近!
易县这边并没有通铁路,大军出发就向东方走去,没走几十里路,一部就开始沿着山麓边缘向北,目的地直扑房山!
第二部大军,猛攻定兴,这里是铁路穿过的地方,大军要分出一部分守在这里,抵挡保定府可能北上的守军。
剩下的继续沿着铁路北上!
第三部大军,穿过定兴之后,向新城白沟河一带进兵,再勾拳北上攻克固安城,之后迅速穿插到涿州以北,寻找机会偷袭良乡。
所有的计划都是以涿州同治帝新军大营为目标,三路大军一路正面牵制,而左右两翼将猛攻房山、良乡两地的守军,包抄惇亲王的后路。
此刻情报显示,涿州惇亲王刚刚汇集了三万先头部队,人数根本就不够看,这时候如果能一口吃掉这点先头部队,那么后面的仗也就好打了!
“荣禄!你带一部人马五万直奔新城白沟河,负责东线……”
“那多宝、伊思哈……你们带领一部五万沿着太行山麓直扑房山,负责西路……”
“我带领剩下的四万精锐,驻扎在定兴,沿着铁路线和涿州的五哥对峙……”
“不可!”荣禄一听大惊失色“陛下,您不能坐镇定兴,太危险了,总共四万人您要防备南北夹击啊!”
“北面是惇亲王,南面保定府还有左宗棠镇守呢,中间还有铁路沟通……一旦南北夹击包抄陛下,局势也就危险了!”
其他的将领也纷纷劝阻,可是鬼子六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必须要坐镇定兴,这里只有我能守住!”
“东西两路,打的是军事仗……而中路打的则是政治朝堂上的仗!”
“呵呵……我倒要看看,五哥面对我这还能不能下狠手,我倒要看看被过继出去的五哥,这些年可有没有什么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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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啊!就算惇亲王念着亲情,不下死手……左季高可不好对付!他是平长毛和西域的功臣,声望太高了,经验极其丰富……”荣禄依然不肯放弃。
“呵呵……声望高?会打仗?不过你们也别忘了,他是汉臣!他的命是我和肃顺救的!呵呵,只要他敢对我动手,就看他敢不敢背这个忘恩负义的名声了!”
嘶……荣禄一下子就想起年轻时候的旧事了,当年左宗棠在骆秉章的幕内,因为和满臣樊燮发生冲突,左宗棠甚至暴打樊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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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人让汉人给揍了,樊燮气不过就向咸丰帝参了一本,盛怒的咸丰帝把左宗棠捉拿下了大狱。
这是平太平天国早期,满臣和汉臣之间权利冲突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双方在朝堂上角力多次。
满人要求处死左宗棠,而汉臣们则集体力保,最后汉臣们走的是肃顺的门路!
可是肃顺毕竟是满臣啊,他就算对汉臣有好感,可是这样直接保左宗棠也是犯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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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这肃顺不仅保护下了左宗棠,甚至还能让咸丰帝下旨免了樊燮的官位,让左宗棠升官了!
朝野哗然,满人中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荣禄当年也不知道!
其实肃顺保汉臣也不是第一次了,肃顺这个旗人脾气很怪,天生就不喜欢八旗里的纨绔败家子。
甚至在很多场合都破口大骂八旗里面的废物!但是骂归骂,一个肃顺也不可能承受的了整个八旗的压力。
那么在荣禄这些吃瓜群众的眼里,肃顺舍命的去救左宗棠,或许能保他一条命,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
怎么最后不仅保下命了,还让左宗棠升官了?不仅他升官了,还让樊燮丢了官帽子?
所有人大跌眼镜,更没想到的是,肃顺办了这件事之后,八旗内部居然没有多大的抗议声浪,就好像那么多势力都被隐形之手给压住了一样!
今天,恭亲王奕䜣终于解开了谜题,那时候压住八旗内部愤怒情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子六本人。
当时的八旗贵胄中,除了皇帝之外,也就只有他的声望最高了!
人们看着奕䜣不由得再起几分敬畏,这时候才能知道恭亲王这一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事情,有多少都是不为人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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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当年平长毛的时候,若不是我在背后给这些汉臣们暗中保驾护航,这汉臣也拿不到那么多权利!”
“曾国藩、曾国荃、李鸿章……左宗棠他们,哪一个没有受过我的恩惠?我帮他们压下了多少弹劾的折子,协调了多少八旗内部的怒火?”
“都是为了大清国,我忍辱负重大半辈子啊!这天下江山能够稳住,大清国没有倒台……有我一大半的功劳!”
“我四个能干什么?就他娘的知道喝鹿血,找女人……生下这个儿子居然还想骑在我的头上,居然还要在大清国内胡搞乱搞?”
“呵呵呵……此刻电报应该已经到保定府了吧?我让左季高来打我,让他来打啊……”
至此众位将领再也不敢劝了,荣禄在马背上抱拳行礼“陛下!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就不多说什么了……”
“可是您带四万人不行!太少了……我们东西两路各分出一万出来,陛下中路带六万,我们一边带四万就行……”
“呵呵,不必!”奕䜣摆了摆手“朕有不是只有这十四万兵马,此刻直隶南部还有山西、山东河南,都有援军支援过来!”
“虽然不过就是一些流民,但是蚁多咬死象!百八十万流民,一样能压住载淳的大军!”
“假如说左季高丧心病狂了,朕也不怕他!保定府能够动用的兵就一万多,其中绿营兵七千,满城八旗兵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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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千旗营,敢跟我对阵?恐怕朕在大军前喊两句话,他们就能投靠过来!”
“剩下七千绿营都是多年没有训练过的了……三四万流民一冲,也就烟消云散喽!”
“哈哈哈……当左季高把他的十万大军嫡系,留在西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没有牙齿的老虎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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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鹏的坚持下,很快,五名内侍和二十名禁军士兵便簇拥着郭鹏的车架从皇宫偏门离开了洛阳城,往首阳山而去。
首阳山距离讲武堂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讲武堂并不在首阳山山脚下,攀登首阳山并不需要经过讲武堂。
往年郭鹏登山也是秘密登山,倒不如说至今为止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郭鹏每年都要登上首阳山一次。
登首阳山的目的,当然是见见老对手和老朋友们,与他们说说话,敬几杯酒,怀念一下往昔峥嵘岁月。
首阳山不高,但是以郭鹏老迈的身躯,当然是难以独立爬上去的。
往年都是内侍们提着他要用到的酒和一些祭祀用品,强壮的禁军士兵们则负责接力把郭鹏背上首阳山。
郭鹏还有点力气的时候,都会尽量自己走一段,到后面走不动了再让禁军士兵背着他,但这一回是真的走不动了。
断断续续走走停停,也就两炷香的时间,也没有怎么前进,他已经抬不起腿了,喘气喘的有点厉害。
搀着他的内侍满脸忧虑的看着他。
“太上皇,咱们……”
“背我上去吧。”
郭鹏抬头看了看山路,没有继续坚持。
于是一名强壮的禁军士兵上前,面容肃穆的在郭鹏面前蹲下身子,把郭鹏早已不复当年那般魁梧壮硕的身体轻松背起,而后稳步向前。
他们轮换接力,很快,就把郭鹏背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内侍们帮他摆好祭祀用品,就和禁军士兵们一起退下,守在山顶的通道口,把空间留给郭鹏一个人。
郭鹏想和老朋友们说说话儿,而有些话不能让人听到。
往年如此,今天也一样。
山顶风有点大,郭鹏穿着厚实的皮袄首先走到了群雄碑和董卓碑前,各自倒了一杯酒放在碑前。
弯腰起身,喘了口气,歇了一会儿,才又在臧洪和荀彧的碑前放了两杯酒。
然后,郭鹏就地坐下,背靠群雄碑,好一会儿才顺过这口气。
“老了,老了,老伙计们啊,我是真的老了,想当年,我纵马提刀血战吕布,杀的人为血人马为血马!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谁又能想到时至今日,我居然连倒四杯酒放在你们面前都喘得慌。”
这样说着,郭鹏费力地用手拍了拍群雄碑。
“对吧,奉先?当年我和你面对面交手,血战,我是何等雄武?你在我面前也只有狼狈窜逃的份儿,我没说错吧?”
想起当年在洛阳城下和吕布血战的过往,郭鹏哈哈大笑起来。
那可是自己征战生涯中值得骄傲的一场战斗。
被誉为汉末第一悍将的吕布在他手下也不能占便宜,面对面硬撼打的旗鼓相当,郭鹏一直都觉得那是他个人武力值的巅峰。
可惜,那之后……
郭鹏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
“我狼狈?你血口喷人!郭子凤!你身边全是亲卫,以多欺少,有本事你与我单对单,咱们斗上三十回合,看看谁能赢!”
吕布的声音忽然在郭鹏耳边响起,郭鹏一愣,一抬头,赫然发现一身战甲的吕布站在他的面前。
“吕奉先?你……不是死了吗?”
“对啊,我死了,死在你手里!”
吕布一脸怒容的看着郭鹏,伸手指向他:“死在你这个卑劣之人的手里!洛阳城下以多欺少,逼我不得不撤退!到了兖州,趁我被叛徒谋害,将我杀死,你和曾与我正面交手过?”
郭鹏愣了片刻,大为恼火。
“我卑劣?我没有与你正面交手?战场争锋本来就不是面对面决战一场!那是春秋以前的战事,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了获胜,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要做,这才能获胜!
说我以多欺少,你就没有以多欺少过?战场上只要能杀死敌人就可以,谁看你是不是以多欺少?还有兖州的事情,你好意思说我?
至于你被叛徒谋害,那是我的问题?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强占部下妻子,使得部下离心离德,这也怪我?”
吕布面色一滞,似是有些心虚。
“这……这不是最关键的……”
郭鹏冷笑一声。
“这都不是最关键的?那最关键的是什么?是你主动进犯兖州,首先攻打我?你先动手,我被迫自卫,有什么错?”
“天下之大,能者居之,怎么能说兖州是你的?”
吕布一脸不满。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兖州是我打败黄巾保下来的,兖州人公推我主张兖州军事,我上表朝廷,我有守土之责,而你才是那个进犯者!你若不来进犯我,难道我会主动找你的麻烦?”
郭鹏满脸不屑的看着吕布。
吕布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是他还是嘴硬,红着脸争辩。
“那……那也不能说是我的问题啊!是袁本初告诉我兖州防卫空虚,让我攻打兖州,然后还说要表我为兖州刺史的!这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袁绍的声音响起。
郭鹏一扭头,看到袁绍从吕布身后走来,一脸怒容的看着吕布。
“就是你的错!是你教唆我去攻打兖州的!”
吕布大怒。
“我的错?吕奉先!你当时被凉州人打败,追杀,犹如丧家之犬,我好心好意收留你,保你,你不仅不感激我,反而屡屡冒犯于我,我才是冀州之主,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冒犯我?”
袁绍还是那么的高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郭鹏怎么也学不来的贵族气质。
可吕布根本不在意这个。
“你又算什么东西?自己被黑山黄巾打的晕头转向,要不是我亲自冲阵击垮黑山黄巾,你还能进取并州?冀州你都保不住!你还说我?有名无实,冢中枯骨!”
袁绍大怒。
“你!我袁氏四世三公!何等高贵!你一边地武夫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怎么不行?你敢与我面对面较量吗?单对单,比个高下!”
“我……我才不会逞匹夫之勇,我有雄兵十万,良将数百,堆也能堆死你。”
“你就是怂。”
“你……我袁本初堂堂四世三公之子,你个匹夫居然敢……”
“行了,还四世三公呢?再怎么四世三公……对了,你也死了,你也是死在郭子凤手上的吧?”
吕布一脸嘲讽的看着袁绍,伸手指了指郭鹏:“看着没,那才是最后的赢家,你有时间找我的麻烦,不去找他?咱们可都死在他手上。”
袁绍一转头,看到了正在一边喝酒一边看好戏的郭鹏。
“别停啊,继续啊,我最喜欢看狗咬狗了,好久没看到了,继续。”
袁绍眼睛一瞪,正要发怒,忽然又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郭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郭子凤,你老了,老成这副模样,真是有趣。”
郭鹏毫不在意袁绍的嘲讽。
“是啊,那是因为只有我活到了最后,只有我活到了老,而你,还没老呢,就死了。”
“你!”
袁绍大怒,走上前指着郭鹏的鼻子破口大骂道:“郭子凤,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让难楼那老匹夫背叛我!要不是那老贼偷袭我粮仓,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县令之子!”
“还用出身定高下呐?袁本初,二三十年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长进啊?”
郭鹏费解的看着袁绍,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忘了忘了,你死了,长进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
郭鹏使劲儿的嘲讽袁绍,袁绍冲到郭鹏面前要打他,却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他,只有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
“郭子凤!!!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袁绍气急,拔出腰刀就要劈砍郭鹏。
“郭子凤轮不到你杀!你这庶子!给我滚到后面去!我才是袁家嫡子!正统继承人!”
袁绍无能狂怒之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郭鹏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公路!我等你好久了!”
看到袁术上来一拳砸在了袁绍脸上把他打翻在地,郭鹏顿时感到一阵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他几乎张开双臂就要去拥抱袁术。
袁术一扭头看到郭鹏,顿时咬牙切齿。
“郭子凤!!!!我要杀了你!!!!!”
袁术冲上来就要杀郭鹏,但是怎么挥拳也打不到郭鹏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也伤不到郭鹏分毫。
郭鹏顿时无奈的放下了张开的双臂。
“公路!你怎么也没长进啊?真就死了以后一点也不长进一点也不反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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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反思的该是你!是你!”
袁术气的脸都要变形了:“我那么信任你!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背叛我!攻打我!甚至杀死我!你那青州刺史的职位还是我帮你谋取的!!结果你居然要如此对待我!郭子凤!!!”
看着袁术无能狂怒的样子,站起来的袁绍擦了擦嘴角,咧嘴一笑。
“弄了半天,公路啊,你连自己的狗都管不好,还被他杀了?哈哈哈哈哈!难怪郭子凤活到最后啊,你这没用的东西,真是白瞎了你那嫡子的出身啊,若我是嫡子,早就把郭子凤杀了。”
袁术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了袁绍。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连自己的狗都管不好,被他咬死了,真是好笑,一口一个袁氏正统继承人,结果呢?不还是死了?”
“袁本初!!!”
袁术恼怒至极,一下子扑了上去把袁绍扑倒在地,两人就地扭打了起来。
“庶子尔敢!”
“废物!你就是废物!”
“你才是废物!没有爹娘的废物!”
“你!袁公路我杀了你!!”
“我才要杀了你!!!”
站在一边的吕布直接看傻了,郭鹏则十分愉悦的拿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兴致勃勃的看着袁氏兄弟这场迟来了二三十年的撕逼大战。
想来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很像这样面对面的来一局单挑了。
活着的时候没能成功来一局,死了以后再来一次倒也不错,至少,能给性格恶劣至极的郭某人提供一点乐子。
郭某人刚喝完一杯,正要再喝一杯,忽然间手上的杯子被一只手拿走,他一愣,扭头一看。
“文台?你也来了?”
孙坚站在郭鹏边上,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好久没有喝过那么好的酒了,子凤,你老了。”
看到孙坚,郭鹏没来由的一阵愧疚。
“文台,我……我很抱歉,你的儿子……”
“我都知道了,我全家都没了,伯符刚刚都告诉我了。”
孙坚伸手指了指郭鹏的另一侧,郭鹏扭过头去看了看,一眼看到了一个俊秀的年轻人站在那儿,面色平静,无喜无悲。
“那是伯符?”
“你们……没见过?”
孙坚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孙策。
“没有,儿子和郭将军从未谋面,也不是郭将军直接打败了儿子,儿子败在郭将军部将张辽的手上。”
孙策走上前来,看了看郭鹏,躬身一礼。
“孙策拜见郭将军。”
郭鹏愣了愣,忙伸手扶起孙策。
“贤侄,对于你,我只能说一声,对不住。”
“不,我明白的,郭将军已经称帝,不南下一统江山反而是怪事,要怪,只能怪我能力不足,不足以抵抗郭将军的攻势,若我足够强,不说反击,至少可以自保,划江而治。”
孙策很坦诚,叹息道:“既然我输了,自然只能接受,孙氏基业自然也只能覆灭,基业都没了,孙家,又如何能得到保全呢?”
郭鹏叹了口气。
“所有敌人当中,对你,我是最忌惮,也是最没有敌意的,文台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与我坦诚相见,与我并肩作战,所以对于你,我一直都觉得有点遗憾。”
“不遗憾,能与郭将军这样的英豪战斗至死,是我的荣幸。”
孙策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郭鹏摇头叹息道:“伯符好大的心胸。”
“哼,还英豪呢,卑鄙小人一个。”
站在一边的吕布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一脸不屑。
郭鹏还没回嘴,孙坚走上了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吕布。
“这不是某家的手下败将吕奉先吗?”
“你……孙文台,你全族都死在郭子凤手上,你还帮他说话?”
吕布一阵羞恼,立刻出言反击。
孙坚一脸嘲讽的笑。
“天下大势已成,又怎么是两个家族能决定的呢?而你,我听说,你强占自己部下的妻子,被他们趁夜捆绑,献给了子凤?哈哈哈哈哈,吕奉先啊吕奉先,你可真是英豪啊!”
吕布大怒,一拳轰过去攻击孙坚,被孙坚闪开,一拳直击吕布面门,吕布一闪,回敬一拳,孙坚强行接下,一拳砸在了吕布的胸口。
两员当世虎将居然就这样打了起来。
孙策一看就不高兴了。
“父亲,我来助你!”
也是他冲了过去,帮着孙坚一起揍吕布,父子两人联手和吕布肉搏,打的有来有往,十分激烈。
这边袁绍袁术兄弟两个正扭打在一起,那边孙氏父子又在和吕布肉搏,郭鹏居然落单了。
什么深仇大恨啊,死了都要打?
郭鹏十分无奈,连连摇头。
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公孙瓒忽然闪现,而且一出现就挥着拳头冲着正骑在袁术身上把袁术打成猪头三的袁绍过去了。
“袁本初!!卑鄙小人!!吃我一拳!!!”
袁绍原本占据上风,忽然遭到公孙瓒的重击。
公孙瓒一拳砸在袁绍的头上,袁绍惨叫一声,被公孙瓒打倒在地,然后公孙瓒一下子扑上去,对着袁绍的脑袋一顿猛捶。
“我让你杀我!我让你杀我儿子!我让你杀我家人!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袁术被袁绍打的七荤八素刚反应过来,扭头一看公孙瓒正在暴揍袁绍,非常不爽,一个纵身扑过去把公孙瓒扑倒在地。
“我家庶子只有我能打!你公孙瓒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袁家人出手?”
袁术一通王八拳把公孙瓒揍得一脸懵逼,袁绍爬起来之后更是恼火,一把上前推开袁术自己揍起了公孙瓒。
“你闪开!手下败将居然还敢猖狂!我要你命!!”
于是袁绍又开始暴揍公孙瓒。
袁术不爽,上前推攘,三人就那么混乱的战做了一团。
这边三人打成一团,那边三人也打成一团,郭鹏站在一边看傻了眼。
“呵,又打成一团了,真是无药可救啊,难怪要被你各个击破,无一生还。”
苍老的声音在郭鹏耳边响起,郭鹏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穿着华服的老头子。
“你是……刘景升?”
“郭子凤,咱们应该从没见过才是,这居然是咱们的第一次见面啊,老夫丹阳陶谦。”
陶谦瞥了郭鹏一眼:“郭子凤,你也老了。”
“你是陶恭祖啊。”
郭鹏上下打量了一番陶谦,开口道:“还真是初次见面,我都没见过你的模样,当然,我也没杀你,你自己病死的,这总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不是你要攻取徐州吗?”
“最开始攻打徐州的是袁公路,不是我,我只是顺势而为,而且陶恭祖,你可别觉得你是什么好人,当初我做青州刺史的时候,你可没少给我添堵,咱们从来也不是什么朋友。”
郭鹏倒了一杯酒递给陶恭祖:“不过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死了,我也快死了,咱们就别那么针锋相对了,可好?”
陶谦叹了口气,接过了那杯酒。
“是啊,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纠结什么呢?”
陶谦话音刚落,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给他酒,不给我酒?”
郭鹏和陶谦一起望去。
“景升?你也来了?”
陶谦看到刘表,顿时笑了。
“景升?你是刘表?”
郭鹏咧嘴笑了,于是倒了一杯酒也递给了刘表,刘表看了看,伸手接下。
“郭子凤,久违了。”
“久违……不能这么说吧?你与我虽然敌对,但是我们也从未见面,谈何久违呢?而且刘景升,你也不是我杀死的,是你自己病死的。”
郭鹏笑了笑:“而且相对于他们来说,因为你的儿子投降,刘琦和刘琮一直活到我退位,我儿子登基做皇帝,踏踏实实的多活了二十多年,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刘表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我知道,我都知道,荆州倾覆,不是你直接所为,甚至我的死,都是那些叛臣所为!蒯越!蔡瑁!”
刘表的表情极为愤怒。
“蒯越我帮你杀了,因为蒯氏不老实,蔡氏倒还是挺老实的,所以善终了,你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郭鹏又帮刘表倒了一杯酒,与他碰杯。
刘表不说话。
陶谦一脸不爽。
“得了,景升,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家子嗣安安稳稳的活着,流传下来了,我呢?我家可是全部倾覆了啊!一个都没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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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看了看陶谦,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哪里是我能改变的呢?反正我也死了……但是郭子凤,我还是要谢谢你,至少我的后代没有断绝。”
“那是他们自己识时务。”
郭鹏笑着与他碰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人我是欣赏的,只要投降,我会善待他们。”
“对的对的,只要投降,陛下一定会善待我们。”
刘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脸讨好的看着郭鹏。
“臣去世多年,陛下依然健在,臣不胜欢喜!”
刘表和陶谦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他是?”
“不认识?刘璋,刘季玉啊,刘焉的儿子,益州牧,后来还当了汉中王,甚至还当了一段皇帝,是吧?当然,最后投降了,一直活到八年前,很滋润啊。”
郭鹏笑呵呵的拍了拍刘璋的肩膀。
“是的,承蒙陛下厚待,臣得以安度晚年,臣对陛下之恩遇,永不敢忘。”
看着刘璋这孝子贤孙的样子,刘表和陶谦都觉得他有点丢人,还没等他们表示什么,两声冷哼响起。
“哼!好一个贤良忠臣,刘季玉,你还有没有点儿自尊?”
“就你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进位汉中王,还当皇帝?不分敌我,昏招迭出,不与我联合,反而侵犯我!”
马腾和韩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逮着刘璋就一顿嘲讽输出,让刘璋非常不爽。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两位冢中枯骨吗?面对陛下天威,不思悔改,居然还负隅顽抗,最后也如愿以偿的死了,感觉怎样啊?”
刘璋一阵阴阳怪气。
“总比你这亡国之君要好。”
马腾不屑的看了一眼刘璋,把刘璋气个半死,接着又看向了郭鹏。
“郭子凤,你老了。”
“你们每个人见我都要说一句我老了,我活到现在能不老吗?我都七十了,还能年轻?不过你们两个倒还是当年的模样,不会再变了,挺好,挺好。”
郭鹏咧嘴笑了。
“你!”
韩遂大怒,伸手指向郭鹏:“窃国之贼!厚颜无耻!你食汉禄,不思报国,反而篡位夺权,你不为人臣!不得好死!”
“你一造反那么多次的贼臣还好意思说我是窃国之贼?韩文约,你可别忘了,你和北宫伯玉联手造反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汉臣,你也有资格说我?”
郭鹏一顿怒怼,把韩遂说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没有资格!我有!”
马腾一句话说的韩遂直翻白眼。
但他毫无逼数。
“我到最后都是汉之忠臣,我总可以说你吧?”
“你是汉之忠臣?当年我出兵讨伐董卓与他血战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我和孙文台联手攻入洛阳驱逐董卓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马腾张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又不是生来就要当汉贼的,当年董卓势大,天下噤声,十八路诸侯兵败如山倒,唯有我与孙文台血战到底,我好歹也是维护过汉统的,这种事情都没有做过,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郭鹏义正言辞的指责马腾,愣是把马腾怼的说不出话来。
马腾无奈之际,一个肥胖的身影忽然闪现,冲到郭鹏面前就要揍他。
“郭贼!纳命来!!”
郭鹏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这是董卓。
“董卓?你也来了?”
董卓冲到郭鹏面前,一拳挥来,但是打在郭鹏身上就跟碰着空气一样穿透了郭鹏的身体,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我……这……”
董卓顿时傻眼。
郭鹏仰天哈哈大笑。
“董老贼啊董老贼,你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哈哈哈哈哈,难怪死在你那宝贝义子手上,哈哈哈!”
郭鹏大笑,带动周围几人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董卓环视一圈,除了正在打架的几人之外,好像大家都在笑他。
董卓正要恼火出声的时候,忽然一眼看到了正在和孙坚父子苦战的吕布。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董卓顿时就舍弃了郭鹏,甩动肥胖的身躯像一颗肉弹一样冲向了吕布。
“吕布!!!纳命来!!!”
董卓一嗓子吼出,吕布和孙坚父子一愣,孙坚父子一回头,吓了一跳,赶快闪开,肉弹董卓便冲着吕布去了。
一声惨叫,吕布被肉弹董卓撞个正着,接着就被董卓肥硕的身体压在身下一顿爆锤,孙坚父子在一旁看愣了。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公孙瓒和二袁的战斗也差不多了,三人都被打成了猪头三猪头四,鼻青脸肿的瘫在地上像狗一样喘气。
孙坚父子也累得不轻,董卓爆锤吕布一顿,把吕布打的人不人鬼不鬼,自己也在急促的喘息着。
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差不多停下来了,郭鹏呵呵一笑,席地而坐,然后号召大家一起坐下。
“诸位既然都已经死了,那不如给唯一的活人在下一个面子如何?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老对手了,别一见面又是掐又是打的,坐下来,喝杯酒,叙叙旧,不好吗?咱们见一面容易吗?”
场面顿时一静。
刘璋第一个响应,坐在了郭鹏身边。
“陛下有令,臣必然遵守!”
然后孙坚父子走过来一起坐下。
“累得慌,坐一下。”
“父亲坐,我也坐。”
接着刘表和陶谦也相继坐下。
马腾和韩遂一脸不爽的啐了一口,也随之坐下。
公孙瓒慢悠悠的爬过来坐了下来,揉着脸上的青肿,满脸不爽。
“郭子凤!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袁术鼻青脸肿脚步虚浮的走了过来:“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我谋害我,还亲手斩我头,我不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我就不姓袁!!”
袁术累得慌,也很虚,孙坚实在看不过去了,一伸手把袁术拽到在了他的身边。
“好了公路,都这样了你还要和子凤斗?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吾辈既然起兵,当然也要做好战死的准备,此等觉悟尚且没有,又如何能征战天下呢?”
袁术刚想反驳,袁绍也走了过来瘫坐在地上,揉着鼻青脸肿的脸蛋。
“文台兄,袁公路就是个小人,要不是生在袁氏,最多就是个乡野小吏。”
袁绍这拉仇恨拉得太妙了,袁术瞬间转移了仇恨对象。
“袁本初!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我还要揍你!”
“来啊!你来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郭鹏看不过去了。
“给我一个面子行不行?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吵了,你们两人都死在我手上,吵什么?有意思吗?死了多少年了还吵?也不想想你们是为什么死的!”
郭鹏一皱眉头,大声说道:“你们两兄弟要是不闹矛盾,我哪有机会投靠公路对抗本初呢?你们要不是势同水火,我北伐本初的时候,公路从我背后袭击,我不就完蛋了?
说到底,你们两个人之所以被我各个击破,就是你们内讧所致,谁都要做那个第一,结果便宜了我,我利用公路的名头北伐本初,没人敢干预我,眼睁睁看我成功。
公路,我成功之后,坐拥五州之地,实力已经很强了,那个时候你就该意识到我不能被你控制,你就该趁我立足未稳攻打我,结果呢?你还给我拍手叫好,你知道我有多无语吗?”
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觉得郭鹏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若不是一开始就争锋相对,就算是表面上的联合,也能压死郭鹏,让他腹背受敌,不让他发展起来,结果两人偏偏要针锋相对。
郭鹏北伐袁绍的大好时机,袁术居然就真的帮郭鹏看守后门,威胁陶谦、刘表等人不准趁机闹事,眼睁睁看着郭鹏干掉袁绍。
有人劝他早图郭鹏,还被他痛骂一顿赶走了。
这是啥神仙操作?
于是袁绍和袁术兄弟两个唉声叹气悔不当初。
一旁的孙策忽然来了兴趣。
“那郭将军以为我该如何做才能避免覆灭的结局呢?”
郭鹏看了看年轻的孙策。
“贤侄你的处境其实挺糟糕的,一没有家室,二没有大义名分,唯一的大义名分公路还因为篡位身败名裂,江东士族不服你,你内部不稳,就不能在最好的时机西进或者北上。
也难怪,你终究还是太年轻,运气也不够好,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在我讨伐公路的时候动用大军北上夺取淮南之地,等我和公路决战之后,你要已经在淮南做好防守准备,那么我就会审时度势了。”
孙策听了以后,一脸为难。
“当时那种情况……”
“所以我说啊,你很可惜,生不逢时,当然就算你占领了淮南也没用,你麾下人口太少,兵丁太少,要是我打定主意与你打消耗战,你必然打不过我。”
孙策叹息连连,孙坚则伸手拍了拍孙策的肩膀。
“为父早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望着孙坚和孙策父子,刘表叹息不已。
“要是我儿能有孙伯符一半,也不至于落得个为人囚徒二十年的下场,荆州基业也不至于丢掉。”
郭鹏还没说话,刘璋就笑了。
“不至于丢掉?江东不是魏土?刘景升,你也别把自己家人想的太厉害,我当时尚且拥兵十万,又如何?陛下天威浩荡,不是寻常人可以抵御啊。”
刘璋一副舔狗样,气的刘表吹胡子瞪眼,叫其余几人都非常不爽,看他看的十分膈应。
“天威浩荡?”
那边暴揍完吕布的董卓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来指着郭鹏不屑道:“郭子凤,当初你若和我对决,就凭你那几万人马,能与我对决?若不是吕布那厮背叛我,我绝不会输给你!”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看董卓不爽,于是七嘴八舌斥责董卓,董卓涨红了脸与他们争论,最后还是郭鹏站出来打圆场。
“董卓,你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败亡吗?背叛你的只是一个吕布吗?”
“还有王允!还有袁氏!还有朝廷里那些混账东西!我就该把他们全部杀掉!杀掉!杀掉!!!”
董卓红着眼睛嘶吼着,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你啊,真是无药可救,杀士人,杀豪强,杀黎庶,天下所有人被你得罪一个遍,残暴的不像个人,你若不败亡,这天下,还有希望吗?”
“不服从我的人不该杀吗?”
“凭什么一定要服从你呢?”
“我是相国!天下第一人!他们为什么不服从我!!”
“搞得跟你服从皇帝命令一样,皇帝才是天下第一人,你服从他吗?”
“我……”
董卓面色一滞。
“上行下效啊,你不遵守规则,肆意破坏规则,还没有建立新的规则的能力,那么你不死,才是咄咄怪事。”
郭鹏摇头叹息道:“诸位,你们的败亡,多少都有点不懂人心、不喜欢遵守规则的缘故,规则既然定下,就要遵守,若不想遵守,就要自己拿出一个新的规则,让人信服,又不要旧规则,又拿不出新规则,就算没有我,诸位又如何能长久呢?”
郭鹏话说完,除了瘫在地上的吕布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低着头,似是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良久,孙策站起了身子。
“今日能再见到郭将军,孙伯符已经没有遗憾了,郭将军,来生,但愿你我不再是敌人。”
“要走了?”
郭鹏心里一颤,看着孙策。

精彩都市异能 神話版三國 線上看-第三千七百八十二章 毫無底線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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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这批马是许攸过手的,许攸恐怕都收不到丝毫的消息,从某种程度上讲,皇甫嵩对于营地的管理确实是非常到位。
“听到没有,让你们将战马送回东欧进行繁育。”皇甫嵩扭头就对李傕三人招呼道,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完全不慌。
“我有点后悔当年我们在雍凉那段时间,只搞水利建设,还没等腾出手呢,就去了西域。”樊稠突然开口说道,皇甫嵩不由得一怔,神色有些不悦。
“嘿嘿嘿,此一时彼一时,散了散了,咱们还是回咱们自己的地盘上收过路费算了。”李傕看着皇甫嵩不太爽的神情嘿嘿一笑,拍了拍樊稠的肩膀很是得意,“走了,走了,毕竟在人骠骑将军的地盘上,少惹事,赶紧溜吧。”
“少给我屁话,要待在这里也行,你们三个少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知道你们有别的想法,但是你们三个绝对不能出手!”皇甫嵩看着李傕三人拉下脸来说道,“现在我们要控制局势。”
“我们就三百来人,能干什么?”郭汜笑嘻嘻的说道,就是不给准话,而皇甫嵩一挑眉,让人将之前搜集到的情报呈上来。
“我不信你们不知道。”皇甫嵩将斥候搜集到的情报递给李傕,李傕不明所以的接过,看了看之后,双眼放光。
“收起你那胆大的想法。”皇甫嵩看着李傕说道,虽说是李傕一个人看的情报,但郭汜和樊稠两人就像是突然懂了一样,这是什么奇怪的心电感应能力吗?
“这可是好机会啊,让我们摸进去,第五云雀以后就没了。”李傕搓着手说道,这个时候也不跳了。
“就这样吧,一波让云雀损失数百人,整体的精锐天赋都受到了沉重沉重打击,这样就行了,现在不是时间。”皇甫嵩认真的说道。
“那行吧,我们不去打第五云雀的主意,但人留在这里看看总可以吧。”李傕收敛了笑容看着皇甫嵩说道。
“那你们得听我指挥。”皇甫嵩看着李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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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三人对视了一下,然后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还是拒绝了皇甫嵩的提议,很明显这三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奔着第五云雀而去的,要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第五云雀。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派遣我的亲卫在明天送你们回去了。”皇甫嵩幽幽的说道,三傻面色漆黑,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也参与了这么多年的战争,也知道将令不可违这点。
“行吧,明天我们就先离开了。”李傕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而皇甫嵩眼见李傕如此轻易的答应,明显有些担心,又看了看李傕,李傕补了一句,“我们不会主动对第五云雀出手。”
皇甫嵩见此点了点头,有这个保证就可以了,李傕有很多毛病,但战场说的话,基本都会尽力兑现的,故而对方说到这个程度,皇甫嵩也就能接受了。
实际上皇甫嵩是希望李傕听指挥的,因为那样他只要安排好任务,李傕就彻底没办法添乱了,然而对方没答应。
“那明天我派人送你们离开吧,你们留在这里,很难控制住自身的想法,而现在的局势你们逮住机会,第五云雀就得完蛋。”皇甫嵩看着李傕说道,“至于出气的话,应该已经出了,这个时候也别乱来。”
皇甫嵩是比较了解李傕,郭汜,樊稠这三个的为人的,虽说莽了点,但作为将帅的基础素养还是合格的,各有短板归各有短板,可在战场上是信得过的战友。
简单来讲,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可这哥仨的战绩都很猛,至少在皇甫嵩这边的感官还行,毕竟都是凉州人,虽说也没少祸祸雍凉,但修郑国渠和六辅渠确实是活人百万,否则早就被弄死了。
“行行行,明天下午我们就滚,不用担心。”李傕没好气的说道,然后隔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我们哥仨路过罗马顿河营地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
“啥气息?”皇甫嵩不解的看着李傕询问道。
“怎么形容呢?我们在大不列颠那个所谓的圣湖,白嫖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然而进阶成为了内气离体,然后我们在顿河营地这边也感受了同样的气息。”郭汜摸了摸下巴说道,“说实话,我们挺想要那个的,但感觉有点不同。”
“你们弄死的那个玩意儿,我查了查,应该是湖之精灵的本体。”许攸拉着脸说道,这玩意儿本来是可以带来回来研究的,如何制造精灵这种神话生物,对于袁家而言也是一种技术储备。
“哦,总之我们在罗马那边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只不过感觉罗马这边的这只更活跃一些。”李傕随口解释了两句。
“看来应该是罗马搞出来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皇甫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既然凯尔特人能搞出来湖之精灵,那么将凯尔特都快搞没了的罗马人依靠凯尔特的资料搞出来这种东西并不奇怪。
“你们在大不列颠获得了大量的生命精气是吧,那就暂定罗马营地的那个玩意儿有恢复体力,恢复伤势,遏制负面的效果吧。”皇甫嵩神色随意的说道,“这种能力要是给十数万人都能加上,那问题就有些大了,这可不是一个军阵就能弥补的了。”
“没事,我已经沿着伏尔加河的水脉,对照星象和山川河流打下了地桩,虽说只做了基础的勘定,也没有建立对应的城池,但比加持我们不会逊色区区一只精灵的。”许攸神色淡定的说道,皇甫嵩表示满意,这就很靠谱了,一般不说话,活先干完了。
“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就没什么了,明天我们就圆润的离开。”李傕抱臂一副冷酷的表情。
“好了,各位接下来安心休整即可,两日之后尼格尔那边才会出击,第五云雀和第二十二鹰旗之间的烂摊子,他们得收拾一段时间。”皇甫嵩轻笑着说道,“各位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虽说我未必都能给你们正确的答复,但我终归比你们经历的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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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无事,等下午的时候皇甫嵩的亲卫亲自将李傕一行三百多人送出了大营,并且往东整整送了九十里,然后才回去,李傕三人那叫一个气的啊,皇甫嵩你个混蛋,也实在是太信不过我们哥仨了!
骂完这句话之后,李傕等人就一人分了一个菜狗子幻念战卒,自己开光影隐身开始往回走——皇甫嵩信不过是正确的,但皇甫嵩是真的没想到送了九十里,这群王八蛋居然还往回跑。
“这有点头疼了,我们进不去啊,皇甫义真这个营地扎的,我们根本混不进去啊,从什么角度往里面跑都得被抓住,而且我们掌握的这些东西在对面侦查能力下根本没用。”李傕蹲在营地外五公里的位置,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愣是没有找到破绽。
“这咋弄?”郭汜很是愤怒的说道,皇甫嵩居然撵他们走。
“还能咋弄?我看到了一群野马,我们混在野马里面算了。”樊稠余光扫到了一群东欧野马,脑子一拍想出来一个主意。
“混野马里面?对哦,皇甫义真这个老货,肯定会让人捕捉野马,而普通士卒应该分辨不出来我们的幻念拟态吧。”郭汜想了想说道。
大家都是凉州出来的,心里特别有数,扎营的时候,看到了一群野马跑过去,当然是先不扎营,先去抓马,抓到一匹就多一个骑兵,估摸着现在就算是阔了,皇甫嵩也会抓野马。
“不能完全保证分辨不出来。”李傕缓缓地说道,“不过只要不是检查的太仔细问题不大,而且他们应该也不会仔细检查吧,我们以前不都是先将野马驱赶到我们的营地里面圈起来,之后再处理吗?”
“赌吗?”樊稠询问道。
“赌了!被发现最多丢人,老夫没脸。”郭汜果断的点头。
东欧又多了几群野马,毕竟三百匹野马一起的话,怎么看都有些问题,李傕三人很精明的分成了三大群,而且混在野马里面。
靠着快一年的野外生存演练,在天蒙蒙黑的时候出现在了汉军营地可观察范围内,然后被皇甫嵩组建的猎马队给全部逮回来了。
不过由于李傕三人和夏尔马拟态之后,形成的马体型太大,导致猎马队特别关注了一番。
好在这三个家伙久经考验,属于在寒霜巨人面前装半人马都不露馅的存在,所以猎马队的关注并没有发现问题,只是以为抓到了马王,而且也亏这三个人拉仇恨,其他西凉铁骑才得以成功混进来。
“成功了!”李傕混进营地之中圈养战马的地方很是得意,“哼哼哼,皇甫义真也就这样了,我要是敌人他都凉了。”
“就这营地,进来也没用好吧。”郭汜观察了一番,清楚的感受到了皇甫嵩的可怕。

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 紅樓春 線上看-第七百八十七章 不速之客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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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咱们别理她!”
贾蔷进门时,黛玉只瞟了一眼,就侧过身偏过脸去不理,还拉上正在吃绿豆糕的尹子瑜。
尹子瑜笑着看了贾蔷一眼后,也偏过了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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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坐在一旁背椅上的梅姨娘看到这一幕,再看瞠目结舌的贾蔷,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
雪雁前来献茶,紫鹃替贾蔷取身上披风。
看着紫鹃幸灾乐祸的笑脸,贾蔷大怒,趁着对面三人或扭过身或侧过脸之际,反手在紫鹃滚圆的屁股上拍了下。
紫鹃俏脸通红,怒嗔一眼后,扭身离去。
贾蔷呵了声,又走上前,在黛玉、尹子瑜偏向的那一侧坐下。
黛玉气笑道:“谁让你坐这的?”
贾蔷笑呵呵道:“我佛如来请我坐的。”
黛玉啐了口,忍不住笑道:“呸!如来如何同你说的?”
尹子瑜看着二人打禅机,微笑欣赏。
贾蔷道:“我佛如来说:智人除心不除境,愚人除境不除心。佛祖之意,像我这样聪明的人,坐在哪都随意……”
“你这该死的,看我不撕烂你嘴,我就知道你又在编排我!”
说着起身,几步上前揪住了贾蔷的面皮,黛玉咬牙道:“可知错没有?”
贾蔷故作含混不清道:“我没错,是佛祖错了!”
黛玉“气”极,揪住贾蔷的耳朵,再威胁道:“可知错了没有,到底是谁的错?”
“知错了知错了,我的错我的错!”
贾蔷拱手求饶。
黛玉这才松了手,羞红着脸警告道:“这回是看在郡主和姨娘的面上才饶了你,下回再敢编排我,必不轻饶。”
说罢,回身坐稳了,同尹子瑜道:“可瞧见他的品性了?就会拐着弯来取笑人。”
尹子瑜笑着点了点头,贾蔷问梅姨娘道:“姨娘感觉可好些了?”
梅姨娘点头道:“多亏了郡主,我原是福薄卑贱之人,福运不足以为林家诞下血脉,是借了郡主的福气!”
尹子瑜摇头,贾蔷也不满,道:“她的福气?姨娘怎不说是借了我的福气?”
黛玉嫌弃的“哎呀”了声,啐道:“你这人,真是岂有此理!”
贾蔷哈哈一笑,道:“顽笑嘛,姨娘说的那样惨,怎就成了福薄之人?那是因为有歹人行害,她倒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你应该说姨娘岂有此理。”
黛玉笑了笑,问道:“那我问你,背后害人的人可寻着了?”
贾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个疯婆子倒是抓了起来,用了刑罚后,也说出了她的奶娘。可线索到这就断了……背后之人着实阴险狡猾,一时半会儿怕难破案,还得再等等。”
黛玉也不口出讥讽之言,只那似笑非笑的小眼神,看的贾蔷着实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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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娘笑道:“好啦,你们两个,见不着的时候想,见着了又爱逗嘴了,也不怕郡主笑话。”
贾蔷摇头道:“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谁还笑话谁?”
梅姨娘见两个姑娘都红了脸,啐笑道:“怪道姑娘爱说你,可见不着调!这些话也是当着女孩子的面说的?”
尹子瑜吃罢最后一块绿豆糕,端起茶盏吃了半盏后,在一旁落笔数言,与黛玉、梅姨娘看过。
梅姨娘忙道:“再坐一会儿,晚饭就要好了,吃了再走?”
尹子瑜笑着又落笔数言,贾蔷起身来看,只见纸笺上写道:每日都要与老太太共用晚饭,不好耽搁。
梅姨娘赞道:“不愧是皇后母族,诗礼仁孝之家。如此就罢了,想必太夫人在家里等着……下回我早早让人准备好饭,中午吃了再施针。”
尹子瑜笑着点点头后,看向贾蔷,落笔道:“不必相送,家里有马车来接。”
黛玉在一旁笑道:“还是送送的好,如今可不太平。我若是男儿身,就亲自送了,哪里还用得着他?”
尹子瑜与黛玉笑了笑后,不再多言,背起药箱,阔步往外出去。
尹子瑜的步伐,一步大概能顶闺阁女孩子两步,几乎和贾蔷平齐。
待目送贾蔷、尹子瑜离去后,梅姨娘叹道:“好个爽利干脆的女孩子,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这样的性子,往后倒也好相处。”
黛玉撇撇嘴道:“跟了蔷哥儿,都白瞎。”
梅姨娘失声笑了出来……
……
朱朝街,丰安坊。
尹家萱慈堂上。
今日人竟是到齐了,尹家太夫人、秦氏、孙氏两位太太,还有尹褚、尹朝并尹家江、河、湖、海、浩、瀚六子。
贾蔷同尹子瑜并肩而入,大部分人都向他投来善意的笑容。
倒是老泰山尹朝,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眼见就要过年了,翻过年尹子瑜就要嫁去贾家。
自己千疼万宠的闺女要让这忘八羔子偷了去,尹朝能有好脸色才怪。
贾蔷也不在意,与众人见了礼后笑道:“今儿怎么这样齐,几位兄长都回来了。”
尹家太夫人笑道:“到年关了,该封衙的封衙,没封衙的,也就点个卯,早早的就下职吃酒去了。家里不许他们几个在外面吃花酒,失了体面不说,也容易让人教唆坏,就让他们早早回来。这一点,蔷儿做的最好,从不去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贾蔷笑道:“老太太,您老怎么没让几个兄长按时上下职?岂不更好?”
尹家太夫人笑道:“人在这世上,要做到不同流合污,明知是坏的事,就不要去做。但也不能太清高,过于特立独行,则会不为世间所容。他们不去与人一道吃花酒不要紧,左右妨碍不到别人甚么。可若旁人都走了,独他们留在衙门里守衙,那就要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和整个世道抗衡,是不是?”
贾蔷听出尹家太夫人在点化他,便躬身道:“老太太说的极是,特异独行、标新立异,大出风头的苦头,我已经吃到了。”
听他这般说,满堂人都笑了起来。
但尹家太夫人看贾蔷却是越看越喜欢,他这样的年轻人,吃点苦头不算甚么,甚至年轻时吃的越多磨砺的越多越好。
就怕能为太大的年轻人,傲气也越盛。
天老大地老二他自认老三,越聪明越钻牛角尖,那就很让人头疼了。
而能够自嘲自我打趣,可见贾蔷不是那样的人。
尹家太夫人看向尹家六子道:“你们都知道要做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可你们果真做得到?莫说你们未必做得到,我看便是大老爷、二老爷都未必能。你们且看看蔷儿,这次吃了多大的亏,眼见泼天的功劳就要掉头上了,就被人生生摘了去,他可有沮丧颓废?换做你们,你们能办得到?要见贤思齐呢。”
贾蔷都吃不住了,笑道:“老太太,快别说了,好不容易这两天才念佛念忘了,您这一说,又说的我心好痛。”
尹家太夫人都绷不住笑了起来,道:“可见去了官职也算是好事,说话都俏皮起来了。”
尹褚淡淡微笑道:“去了官职是好事,也是宫里为了保全你。这样大的功劳,岂是臣子好得的?让功于上,原是臣子本分,亦是官场之道。”
贾蔷唏嘘道:“幸亏我不混官场,不然只这一点就做不合格。”
尹褚微微皱了皱眉,道:“即便你素来不好名位权势,只是为了新政,为了做一番事业,那也大可仍在内务府中做事嘛。你有这份才能,若只做一商贾,岂不浪费辜负了?”
贾蔷笑了笑,道:“大老爷的话是有道理的,自然不能只做一个一心敛财的守财奴。所以今儿我才将一份价值百万金的方子,交给了我先生,过几日就能公布天下了。另外,如今我所做之事,大都也是有利于社稷黎庶之正事。做一番事业,并非必须在内务府钱庄。我终究还是喜欢和正直坦荡堂堂正正的人打交道,如今内务府钱庄那一伙子……不提也罢。”
尹褚还待再说些甚么,尹家太夫人却不与他机会了,同贾蔷笑道:“蔷儿,不许再往家里搬年货了,这几日见天有车往家里拉东西,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岂有这样的道理?让人瞧了去,也要笑话尹家。”
贾蔷笑道:“又不是尹家买不起,今年车行分红就足够过个好年了。只是因为贾家名下有一个德林号,采买起东西来价钱比市面上低的多,所以就一并买上了。老太太若是过意不去,回头让五哥和我算算帐就行。”
“算个屁!我闺女都快让你叼跑了,你孝敬些年货还不是应分的?”
尹朝斜眼看着贾蔷,阴阳怪气的说道。
许是偏疼小儿子,尹朝这般说,尹家太夫人也只是和秦氏、孙氏笑了起来。
贾蔷呵呵笑道:“二老爷说笑了,这不是还没叼跑么?”
上面尹子瑜都羞红了脸,女人们纷纷啐了起来:“大人没大人的德性,小的也跟着轻浮!”
贾蔷干咳了声,说正经事:“我先生原准备要亲自上门来感谢老太太和郡主的,但眼下朝中事着实太忙,尤其是户部那一块,年底最忙,所以先生说,再等些时日,再登门道谢。”
“诶,这如何使得?”
云走了风还在
尹家太夫人正起面色来,郑重叮嘱道:“回去后务必同你先生说,尹家不过略尽了些心意,哪怕没有你这层干系,子瑜难道还能见死不救?这些话,上回就说过了,可上一次林相还是在百忙中抽出功夫专门登门道了谢。这不应该,是尹家的不应该。林相日理万机,为了国事操劳一生,再为这样的事专门劳累跑一趟,给我们这些内眷妇人道谢,尹家岂不太轻狂了些?不可不可!蔷儿,回去你同林相说,等过完年得闲时,”
贾蔷为难笑道:“我尽力劝罢,不过未必劝得住,先生着实感激老太太您。”
尹家太夫人笑道:“那也别登尹家门了,显得尹家太拿大,回头我和二老爷一道,去林家罢。过完年就要成亲了,两家还是要好好商议一番呢。”
古时这样的拜访,谁登谁家的门,都有一定的讲究。
位尊者极少往位卑之门去,通常只有门第低的,去拜访门第高的。
上回林如海已经拜访过一回尹家了,无论如何,都不好再登门拜访,不然尹家的确容易让人非议。
只是尹家太夫人一个内宅老妇,能想到这一点,已经着实不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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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萱慈堂上摆起,爷们儿一桌,内眷一桌。
饭桌上,年岁比贾蔷还小一岁的尹瀚看着他道:“宁侯,你去了官职,眼见到手的功劳被人摘了去,果真就不气?虽说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可也不是这种放下法罢?”
尹朝看着幼子瞪眼道:“你胡吣甚么,这叫拿得起放得下么?这叫缺心眼儿!”
两边桌子都笑了起来,尹家太夫人啐道:“你少在那歪嘴胡说。”
尹朝不服,道:“本来就是缺心眼儿嘛,让人欺负成这样了,再说甚么保全不保全的,不是自欺欺人?换做是我,非大闹一场不可。”
尹褚闻言,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摇头叹息了声。
贾蔷正笑着要说些甚么,忽见婆子进来传话道:“老太太,恪荣郡王到了。”
尹家人俱是一怔后,众人目光纷纷落在贾蔷脸上,尹家太夫人亦先是用眼神叮嘱了贾蔷一眼,然后才对尹浩等人道:“快请了进来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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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宫中,元春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种种不安气氛。
宫里边虽然和外界隔着一堵宫墙,理论上人们也更关注宫内的事情,皇上,皇贵妃,贵妃,以及太上皇、太妃,还有诸位皇子,这些才应该是构成宫内话语的焦点,但是元春发现却远非如此。
进宫这么久了,太上皇和太妃的影响力在逐渐消退,这从大家的话语焦点集中度就能觉察得出来,原来太上皇和太妃还经常出现在话题中,大家仍然心存敬畏,但是自今年来,这种话题所涉及的时候就渐渐少了。
当然这不是一下子就少了下来,而是一种近乎潜移默化的淡化,只有像贾元春这种和太妃有着特殊关系的人才能觉察出来。
同样一些人名在大家的口中提及变得多了起来,像寿王、福王、礼王甚至禄王,连带着他们的母亲被提及的时候也多了不少。
皇上永远是永恒的话题中心,但是寿王已经取代了太上皇和太妃乃至许皇贵妃,成为第二个讨论的重点,这里边离不开许皇贵妃的推波助澜。
当然福王和礼王也频频提起,这“得益”于其母苏贵妃的经常炫耀,甚至这一年来连素来较为低调的梅妃也随着其子禄王的成年而开始活跃起来了。
元春起初还不太明白为何像苏贵妃和梅贵妃会一下子就高调起来了,后来才意识到,这恐怕和皇上的身体欠佳有关。
皇上上朝的频率大幅度下降,从去年开始的频频卧床休养,都让人感觉到了许多不一样。
宫中没有皇后,而已故皇后无子,这也就意味着皇上没有嫡子,没有嫡子就意味着众多皇子站在了一条起跑线上,寿王也并不比谁就高贵几分。
遐想
在年龄上,福王比起寿王也不过就小两三岁,甚至礼王也不过就比寿王小五六岁,连禄王都已经成年,这意味着,没有谁是可以被无视和忽视的。
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元春心中落寞之感愈甚,人家都还有儿子可以一争,自己呢?
元春不敢再想以后的生活,无论是哪位皇子未来上位,像自己这样无出的宫妃最终的结局就是后边慈宁宫背后那一片孤寂的小院中终老一生吧。
想到这里元春就忍不住心中一酸,自己为何去落得这样的结果?
此时的她已经越来越意识到当年太妃给自己的许愿是显得多么可笑,当时的自己多么幼稚,而现在自己又能如何呢?
不经意间,她的心思又放在了冯紫英身上。
想起方才见到自己舅舅,他一直不太赞同自己入宫,从当初当女史开始就不赞同,而后对进宫更是持反对态度,虽然不确定这位舅舅反对的目的何在,未必就真的是为自己好,但是无论如何,舅舅的反对证明是对的。
在自己省亲时,父亲曾经不经意间说出自己舅舅就曾叹息感慨说自己若是不进宫就好了,许给冯紫英稳稳作一房正妻大妇,远胜于在宫中那等日子,父亲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舅舅所言何意,并不清楚自己在宫中的种种生活,但舅舅却走已经明白知晓自己的情形了。
现在连薛宝钗都能嫁入冯家当嫡妻大妇,这种反差如何不让元春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难受。
现在宫中除了说道这几位皇子之间的争锋外,免不了也要提到朝中一些新锐士人,几位皇子都在极力彰显名声,对一干新锐士人都是百般拉拢。
像练国事、黄尊素、杨嗣昌、许獬、侯恂、王象春、韩敬、左光斗、马士英、周延儒等人,几位皇子都是经常邀约举办文会、诗会,冯紫英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只不过现在冯紫英离京,大家都以为他会渐渐淡出的时候,却听得他在永平府搞得民怨沸腾,谤满天下,只不过朝中好像对其的看法却不一,似乎并没有采取什么动作。
但正如许皇贵妃所言,无论如何,冯紫英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人物,不管是骂他的,赞他的,只要他的名声不倒,那就没有人敢轻视他。
这样的人物,如果当初自己没进宫,以贾冯两家通家之好的关系,或许首选的大妇嫡妻会是自己吧?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凤藻宫,元春都在默默的思索。
身旁的抱琴也觉察到了娘娘的心情低落,以往给皇上送过羹汤之后娘娘心情也不会很好,但是像今日这种明显低落的情形却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碰见了舅老爷,勾起了娘娘思念家人的心情。
“娘娘,您是不是想老爷太太和宝二爷他们了?”
“啊?”元春从沉思中茫然惊醒,摇了摇头,“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这等如囚笼一般,也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再得省亲机会?”
“娘娘不必忧心,想必便是今年不行,明年兴许皇上便会开恩让诸位娘娘回家省亲,……”
抱琴的话让元春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笑容,她没有反驳抱琴的安慰,抱琴也是想要宽解自己,只是这等复得返自然的机会却哪里那么容易?
便是那省亲,也是百般限制,见一见家里人,一干内侍宫女都还要远远地看着,便是花些银子,也不过得那么短短一二时辰的清静。
“也罢,但愿吧。”元春意态萧索的伫立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宫墙,幽幽地道:“抱琴,你说你我主仆一辈子便是这般如笼中鸟一般困守在这小院里么?”
抱琴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还好,小丫鬟们都在外边儿,娘娘不喜欢宫中的这些小丫头,谁知道这些丫头们是哪位总管内侍的人,又被哪位贵妃收买了,所以在小丫头们面前,娘娘从来不多言。
也只有二人在的时候,娘娘才能说些知心体己话。
“娘娘何出此言?”抱琴小声道。
“难道不是么?我们这样一眼就看不到尽头的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元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凄苦,“悔不该啊。”
抱琴也是鼻子一酸,上前道:“娘娘,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是啊,为之奈何?”元春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外边还有荣国府一大家子人呢,也不知道我会给他们带来是祸是福。”
抱琴不敢再说,她也不明白娘娘说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和寿王有关系,但是现在不是在冯大爷的安排下,寿王已经几个月都没来过了么?
“算了,抱琴,等几日你回府里去一趟,顺带问一问冯大爷的情形,我在宫里听得谈及他的话不少,也不知道现在他究竟如何。”元春淡淡地道。
抱琴略一犹豫,“娘娘,还有么?”
“没了,就是这事儿。”元春似乎是看出了抱琴的疑惑,却懒得解释。
抱琴心中暗惊,娘娘莫要起了别样心思,那可就真的是麻烦事儿了,只是她作丫鬟的却又不敢提及,再说自小一起长大,情若姐妹,但是这等事情却是不能问的,除非娘娘自己主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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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了,那奴婢就去林姑娘和薛姑娘那里去问一问,……”
元春摇摇头,“你回去之后,林妹妹和宝妹妹那里都可以问一问,另外也可以让鸳鸯或者平儿去一趟冯府,让晴雯来一趟府里,你问问晴雯,顺带也代我转达一下对沈氏的问候,……”
*******
壮年汉子白皙的面孔露出一抹阴鸷之色,站在窗前良久,一直不曾言语。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壮硕武将和另外一名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那青年嗫嚅半晌,始终没有敢说出话来。
“永芳,……”还是壮硕汉子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插话,“长春已经回来了,你吩咐的事儿他也都一一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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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汉子转过头来,睃了壮硕武将一眼,壮硕武将不敢在吱声,只能低垂下头。
“长春,你去看了舒尔哈齐父子那边情况如何?”白皙汉子语气阴柔,手指指腹在无须下颌轻轻搓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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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婿去看过了,总督大人还是很舍得的,给了他不少支持,甲胄、弓矢,还有一些三眼火铳和鲁密铳,但是舒尔哈齐这边人手还是太少了,小婿算过,顶多也就是七八百骑,加上步卒,不超过一千二百人。”青年生得倒是一表人才,眼光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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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人,……”白皙汉子喃喃自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姓冯的倒是挺舍得,看样子是有心要把舒尔哈齐父子扶持起来啊。”
壮硕汉子皱了皱眉,“永芳,你说话小心一些,莫要让其他人听见了,那就是一场祸事!”
白皙汉子没有理睬壮硕武将,只看着自家女婿,“长春,那么你去了那边,感觉怎么样?”
“大人,那边小婿也只能看到个皮毛,但是从表面上来看,小婿粗略估计了一下,起码披甲骑兵就超过了一万五千人,另有各种仆从士卒超过二万人,……”青年想了一想才细细道来。

精彩小說 猛卒討論-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兵入洛陽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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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大亮,十万大军已全部上船,洛水上四百大艘声势浩大,东风已起,千帆竞发,河水起伏,伴随着吱吱嘎嘎的桅杆声响,船队终于启动了。
最前面是两艘两千石的破甲船,也同样装有生铁撞头,将领一致反对晋王殿下的船在最前面,毕竟大家都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像敌军火攻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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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拗不过众人的一致意见,只得退到后面,他的坐船排在第十艘。
两艘破甲船率先出发,后面船队一艘接着一艘,排成二十余里长的队伍,声势浩大,向十余里外的洛阳城驶去……..
皇宫的的内库争夺战打得异常惨烈,虎贲卫投入了全部攻城梯,二十几架攻城梯同时架上城墙,三千人悉数压上,周飞不得不再度分兵,分成二十五队,对抗二十五架攻城梯。
尽管晋军斥候强悍骁勇,但架不住对方人数众多,不断有虎贲卫士兵杀上城头,形势开始对斥候晋军不利。
周飞连续救急,他已经有点顾不过来,也渐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如果不出奇兵改变战局,恐怕他们都无法全部撤入仓库。
周飞目光四处寻找机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在寻找敌军主将。
这时他忽然发现一名大将骑马屹立在三十步外,周围被密集士兵的保护着,这名大将竟然是头戴银盔,周飞心中一动,能戴银盔的将领绝不会是普通人。
他迅速估算,用弩箭恐怕不行,投矛速度稍慢,对普通士兵可以,但对大将还是略差了一点。
周飞立刻想到了铁火雷,他们携带了两枚小型铁火雷,每枚重二十斤,他迅速丈量距离,对方在三十步外,如果自己助跑几步,应该可以扔到对方面前。
周飞拎起一枚铁火雷,掂了掂,寻找重量手感,他一连后退了十几步,一名士兵替他点燃了火绳,周飞奔跑七八步,全身发力,奋力一掷,铁火雷划出一条弧线,精准地那名大将飞去。
这名大将正是肖虎踞,在他数十名亲兵的严密护卫下,亲自在阵前督战。
肖虎踞忽然发现一个黑黝黝物品向自己飞来,还嗤嗤冒着青烟,他不知这是何物,连忙拨马闪开,铁火雷落在他身后,但还没有落地,红光一闪,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铁火雷在人群猛然爆炸了,三名士兵被气浪掀飞出去,铁片四溅,一枚柿饼大小的铁片正好击中了肖虎踞后脑,将他脑袋削去一半,脑浆飞溅,肖虎踞连人带马倒地,当场惨死。
其余二十几名亲兵也被炸死炸伤大半,这声爆炸震惊了所有的将士,不仅仅因为肖虎踞被炸死,而是他们忽然意识到,占领内库的军队不是什么千牛卫,而是…..而是晋军。
将士们开始畏惧了,他们害怕被清算,纷纷后撤,虎贲卫副将程良见小主公被炸死,心中惶然,他已无心恋战,连忙下令收兵………
‘当!当!当!’
急促的撤军钟声敲响,攻城梯上的虎贲卫士兵如退潮一般撤下,斥候晋军大举反攻,将城头上的士兵杀得鬼哭狼嚎,虎贲卫士兵的后撤无疑是将这些已攻上城头的士兵置于死地,极少数士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从城头跳了下去。
能跳下城去的士兵都是幸运者,其他士兵都被杀死在城头,斥候晋军不接受投降,一概杀绝……..
先后激战了三个时辰,进攻方阵亡了三千人,伤亡惨重,而晋军斥候也付出了六十余人伤亡的代价,但内库始终牢牢掌握在晋军斥候手中。
王献忠已经绝望了,晋军竟然已经攻入了皇宫,战斗力强悍,他知道内库的宝藏与自己无缘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已到手的财富。
他这几天将自己搜刮来的无数珍宝以及从内库中偷来的财富,共计数百大箱,以侄子的名义全部存入了宝记柜坊。
现在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王献忠遣走了护卫,独自一人悄悄赶回书房,他那边有一间很小的密室,里面藏了可支撑两个月的水和干粮,他在密室内躲一个到两个月,相信能逃过这一劫,这是他早就策划好的方案,与其混乱出城,还不如就躲在皇宫。
王献忠刚刚进入自己书房,却发现他镶嵌有宝石的黄金匕首丢在地上,还有他的狮子白玉镇纸,还有白玉文具以及黄金笔等等物品,书房翻得乱七八糟,三个小宦官正在翻箱倒柜寻找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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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献忠勃然大怒,冲进去大吼,“你们…..你们这群贼子,我要杀了你们!”
他拾起地上的黄金匕首,冲了上去,三名小宦官没想到总管会回来,他们都吓呆住了,一名小宦官躲闪不及,被黄金匕首刺中胸脯,当即气绝身亡。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一起向屋外狂奔,王献忠一手抓住一人,却被脚下尸体绊倒,三人一起摔在地上。
另一名小宦官顺势骑在王献忠后脖上,王献忠拼命挣扎,小宦官快按不住了,急得大喊:“小春快帮帮我!”
江春儿惶恐中摸到了地上的黄金匕首,他大叫一声扑上去,黄金匕首狠狠插进了王献忠的后心,王献忠惨叫一声,江春儿几乎被吓疯了,匕首如雨点般刺下,刺了三十多刀,直到匕首卡在骨头里,拔不动才住手,王献忠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早已气绝身亡。
两人惶恐万分,江春儿一时拔不出黄金匕首,便顺手一把扯下系在王献忠脖子的一个沉甸甸的小锦包,两人收起几件财物便仓惶而逃……..
东城头上的守城士兵忽然发现了洛水上铺天盖地的船队,船队望不见边际,千帆如云,气势壮观,浩浩荡荡向洛阳城驶来。
东城上是虎贲卫士兵,基本上都知道了晋王亲书的讨你檄文,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就在城头上警钟敲响的同时,士兵们纷纷丢下兵器,脱下盔甲逃入城内,只片刻,上万士兵逃走了大半。
东城的异变很快影响到南城和西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东城士兵的逃走影响巨大,军心开始哗变,西城和南城士兵也出现了大规模逃亡。
肖万鼎此时还不知道士兵大规模逃亡之事,他还沉浸在次子阵亡的巨大悲痛之中,长子肖伏麟劝道:“父亲,人已经死了,就让他好好入土为安,现在形势危急,我们必须要尽快寻找出路!”
肖伏麟心急如焚,他现在考虑的是自己和家人的命运,兄弟之死他已经不关心了。
肖万鼎站起身咬牙切齿道:“不报此仇,难解我心头之恨,既然仇人尚在,我必将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肖伏麟大惊失色,他正在再劝,忽然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骚乱声,还隐隐有惨叫声和怒骂声。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连忙走出大营,只见远处数千士兵在奔跑,企图向大营外涌去,大营门口,数百名士兵正在拼命阻挡,双方发生了冲突。
“发生什么事了?”肖万鼎极为不满地喝问道。
一名将领飞奔而来,紧张道:“好像晋军要进城了,守城军开始溃散,军营内一些士兵也要出去!”
肖万鼎听得头皮发炸,急忙问道:“晋军要从哪来入城?”
“听说是洛水!”
肖万鼎暗叫不妙,他最怕就是晋军从水路过来,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急声令道:“传令全军集结!”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给儿子报仇了,就看能不能堵住晋军入城。
聚兵战鼓敲响,士兵们纷纷集结,三千多本地士兵也没有人管了,都趁乱跑出大营。
不多时,军营内聚集了两万大军,肖万鼎翻身上马,大喊道:“出发!”
两万大军跟随肖万鼎奔出大营,不多时便抵达洛水北岸,沿着洛水北岸向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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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卫大军距离入城河口还两里时,两艘破甲船率先入城了,前面是密集的木桩,对付几百石的货船或者客船都可以,但对于战船就失效了,何况还是装有铁撞头的破甲船,两艘船冲进了木桩群中,木桩纷纷折断或者被撞沉,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
两艘破甲船率先冲进了洛阳城内,紧接着,后面一艘接一艘地大船驶入,两岸的百姓纷纷涌到洛水河边,尽情地欢呼起来。
这时,郭宋的五千石坐船终于出现了,当这艘庞然大物出现在洛水上,洛水南岸近十万百姓一起欢呼起来,欢呼声震天动地。
“万岁!万岁!晋王殿下万岁!”人们振臂高呼,用歇斯底里的叫喊来发泄内心的激动、
北岸上的两万虎贲卫士兵惊慌失措,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数十名士兵丢下兵器便向旁边巷子里逃去,士兵逃亡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武器逃亡,一边跑一边脱去盔甲。
很快便形成无法阻挡的逃亡大潮,肖万鼎连声大喊,下令连杀数十人,但依旧挡不住逃亡大潮。
“父亲,快走吧!”
肖伏麟冲上前大喊:“军心崩溃了,再不走,有人就要抓我们去请赏了!”
肖万鼎见形势危急,他也顾不上士兵了,调转马头向自己府宅方向奔去,连亲兵们也逃散了,只有他的儿子肖伏麟在紧紧跟随。

人氣都市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 線上看-第三百九十七章 有所準備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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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驾车停下来,目光注视着前方,露出了一股戒备神色。
“吁!”商队的车辆也停下了。
孟玄钰和卫英也蹙起眉头,察觉到前方山林内,有一股杀气散开。
“有情况,大家注意!”
所有人都谨慎起来,伸手悄悄握住了兵器和弩机等,目光看着前方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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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停车了?”彭箐箐掀开车帘子,问向坐在车辕子上的白浪和荆云。
“彭姑娘,前面可能有情况。”荆云回道。
彭箐箐脸色一变,眉头皱起,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又有刺客来袭?
“还没完没了呢!”
彭箐箐回到车厢,握住了自己的佩剑,这一次,她要寸步不离保护好自己的未婚夫。
苏宸脸色也不好看,若真有刺客,他就真的动怒了,对方还真铁心要除掉他,在官家李煜命令保护之下,还真势力在这时候下手,太过分了。
“若遇伏击,不要离开我五步之外。”彭箐箐一脸严肃地叮嘱。
苏宸也握住了自己的佩刀,决定要反击。
“知道了……”苏宸应答一声,虽然被女人保护有些没面子,但自己未婚妻也不是外人,被一位武艺高强又容貌绝美的女神保护,也是值得骄傲的事。
其它男人有这待遇吗?
说出去的话,有谁不羡慕他?
苏宸这样一想,心中就平衡不少。
“咻咻咻!”
就在这时,数十支箭矢从树林内破空射来。
潜伏的刺客,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因为车队停下,明显是察觉到了山林内的刺客,停下不前,化被动为主动,那些刺客想要突然袭击,显然有些不可能了,只能立即进攻,否则等车队的人全部准备应对之法,他们的袭击就没有优势了。
先是弩箭射出,穿破树叶,劲道不衰,如一阵箭雨袭击过去。
“注意冷箭!”
“拿盾排!”
那些商贩的伙计、马夫、随从等,其实都是武士中的硬手,从军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加以训练,成为能跟出来到异国他乡执行任务的秘谍,绝对以一当十,战斗经验丰富。
面对袭击,这些人行动迅速,五六人用盾牌抵挡箭矢,还有几人用弩机还击,其余人躲在车辆后面躲避箭矢。
三轮乱箭过后,商队内只伤了几人,并没有被身亡,损失不大。
潜藏的刺客们见状,无法奈何这群人,只能抽刀现身,要近身搏斗了。
“斩苏宸!”
“斩苏宸——”
一群黑衣人出现,大约四五十人,手持陌刀、利剑,哗啦啦围堵上来。
“动手反击!”
孟玄钰大喝一声,指挥商队的侍卫们,绝地阻击这群刺客。
“杀!”
黑衣人扑来,与商队的三十多人,短兵相接,瞬间混战在了一起。
“当当当!”
兵器交击,刀光剑影,拼杀起来,很快就有人被刀锋劈中,被剑锋刺入,血水喷溅,残肢乱飞。
有一名三名实力不俗的黑衣带头者,如同虎豹一般,动作迅捷,直奔苏宸的车辆。
白浪抽刀出击,一个人拦住那三个黑衣带头者。
“卫英,你去帮忙!”
“公子,我还要保护你!”
“我用得着你保护吗?”孟玄钰的武功也很高,并不需要保护,但因为身份尊贵,他的贴身侍卫卫英,以及几名忠心的侍卫随从,几乎寸步不离左右,担心冷箭伤到二殿下。
“可是……”卫英还要多劝。
孟玄钰大喝:“快点滚过去,绝不能让他们伤到苏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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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卫英看出了二殿下的担心,干啥都优先考虑苏宸,连他都有点嫉妒了。
卫英转身奔向了白浪所在之处,帮着他一起御敌。
此时,苏宸抽刀下车,与彭箐箐一起并肩迎敌。
几个黑衣刺客冲过去,很快就被彭箐箐给击杀了,只留一个给苏宸练手了。
“胡家刀法,我砍,我劈,我杀!”
苏宸挥舞着刀法,越来越精熟了,能做到每一招式信手捏来,而且角度刁钻,拦截格挡总能恰到好处,拼了十多招过去,他终于把对手给解决掉。
彭箐箐已经杀了四人,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微笑道:“还不错,有进步了,再努力个十年八年,或许能赶上我现在的实力了。”
苏宸心想,她这是凡尔赛啊!
自己再努力十年,才是她目前水准,夸我呢,还是夸她自己呢!
不过,二人的差距的确存在,苏宸在进步,彭箐箐也在进步,而且差距并没有缩短多少。
激斗了片刻,这群黑衣人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因为这些商队的人,每个人的战斗力都很强悍,本以为这些只是普通商队的伙计、家丁、长工等,根本没有被这些刺客放在眼里,觉得像杀鸡一样,很容都屠宰光。
可是,拼杀起来,使得黑衣刺客们都陷入缠斗之中,而且渐渐落于下风,非死即伤,倒地快一半人数了。
“扯呼!”
一个首领忽然发出了撤退的命令,他已经预感形势不妙,无法杀得了苏宸了,甚至难以近身过去。
“哪里走!”
孟玄钰锁定了此人,纵身跳跃过去,仗剑刺下,出手如电,身形如燕,剑法穿梭交织,犀利无比。
那黑衣首领跟他快速交手,刺出了几十剑,最后,还是不低孟玄钰的剑法,被削中了手臂,差一点斩断,闷哼一声,倒退出去,转身就钻入树丛,不敢逗留了。
没有受伤的黑衣人也开始逃散,大约十多人抽身而退,地上横躺的刺客大约有三十余人,还有七八人受伤无法动弹,担心自己被俘泄密,直接自杀了。
“苏公子,没伤到吧?”孟玄钰走过去客气询问。
苏宸摇头道:“没有伤到!这次幸亏了孟公子提前安排了人手,齐心协力,有惊无险地击退刺客。”
孟玄钰一本正经道:“这样做,只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下手,不顾朝廷皇命。”
彭箐箐望向那些黑衣死尸,询问道:“可有发现什么线索,查出他们是什么人吗?”
卫英提着两把刀走上前,露出苦涩笑意道:“这些兵器竟然是蜀地的军方武器,由蜀国铁匠打造,上面还有蜀号标记,这明显要嫁祸给我们蜀国。”
苏宸叹道:“每次凶手在行凶,都喜欢在兵器上做文章,想甩锅给别人啊!”
彭箐箐看向苏宸问:“你可有猜测,是哪一方?”
苏宸摇头道:“有可能是宋党的人,也有可能是新党的人,或是宋国的人,不好确定!”
孟玄钰沉吟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宋国的秘谍,因为方才交手,试探出了这些刺客的招式粗狂,符合北方习武练刀的特点,一个人或许有假,但这么多人路数都像北方习武者,那么他们的身份,便不难猜测了。”
“武德司的人!”苏宸蹙眉,这次或许真的是北宋的人,要对他下杀手了。

好看的都市异能 蜀漢之莊稼漢討論-第0936章 契機看書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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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郡的萧关下,有一条发源于陇山的河流,自南向北而去,最后注入从流经鹯阴县而来的大河。
乃是陇右一带,大河最大的支流。
因为它与自北向南而流注入渭水的洛水相反,同时两者类似平行,故曰西洛水。
两汉强盛的时候,安定郡的范围,一直囊括整个西洛水,直达大河边上,甚至还在大河边上修筑了关塞。
只是因为与北地郡一样的情况,胡人不断南迁,再加上中原战乱,以及政治腐败等原因。
曹魏最终还是抛弃萧关之外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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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十二年的三月底四月初,萧关北边大河边上,一眼望去,是看不到边的碧绿地毯。
走得近了,才发现上面还点缀着千万朵各种各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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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从冬日里缓过气来的牛马羊群,正低头贪婪地吃草。
偶尔有一两只羊离开了羊群,很快就有牧羊犬冲出来,把羊赶回去。
接着就有牧羊人笑出声来:
“好聪明的狗!”
“听说这是大人特意用了牛马在冯郎君的狗场换来,乃是最好用的狗。”
“冯郎君啊……”
语气里似乎有些意味不明,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远处的又有狗叫了起来,牧羊人抬头看去,只见南边出现了一队人马。
从南边而来,又不是驱赶着羊群,大多是汉人的商队。
只是这个时候出现商队,总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再过一个月,族里还会派人去萧关,拿羊毛和汉人换粮食毛料等东西。
商队这个时候过来,能做什么?
石苞骑在马上,时不时地拉一下缰绳,让马匹不徐不疾地小跑着。
他的身后,凉州刺史府派出来的护卫。
人人披甲,佩弓带刀。
马队所过之处,不时地惊起藏身在草地里的鸟儿。
大一些的,振翅而飞,甚至足有数尺。
估计是被吓过之后,这只大鸟很是不爽,徘徊在马队的上空鸣叫不已。
石苞抬头看了一眼,嘀咕一声:
“此禽叫声甚是难听。”
侍卫头目跟着抬头看了一眼,道:
“将军若是不喜,某愿意射下。”
石苞执鞭指着前方迎接出来的胡人队伍,笑道:
“若是汝能射中,今夜帐中,你自会有好事。”
侍卫头目会意一笑:
“将军初至此处,某今夜尚要值守,这个好事怕是轮不到了。”
他转头向周围的其他侍卫说道,“今夜不用值守的,倒是可以一试。”
“某来!”
当下就有人踊跃而出。
当下以脚张弩,上矢瞄准,屏息片刻。
“嘭!”
聒噪不已的鸟叫声嘎然而止,接着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
“彩!”
众人大喝。
射鸟者收起弩,一抽马屁股,健马厮叫一声,便向着鸟落的地方飞驰而去,
然后双方就看着那鸟儿才堪堪落地,那骑士就已经如猿猴一般,在马速不减的情况下,一个侧身,抄起了大鸟。
健马同时拐弯,又飞驰而回。
箭术不错,骑术也不错。
在对面胡人的眼里,族里最优秀的射雕手怕也不过如此了。
“那只鹰鹫能射下来吗?”
石苞见猎心喜,又指着远处空中的一只雕问道。
“将军,胡人已经过来迎接我们了。”侍卫头目低声提醒了一句,“会不会有些无礼?”
“不用担心,这个部族我熟。”石苞浑不在意地说道,“再说了,胡人畏威而不怀德。”
“若是你们能在他们面前露一手,他们只会敬畏,而不会觉得无礼。”
射雕手是草原上威名最盛的称号。
凉州胡人传言,冯郎君麾下,射雕手无数,军中随便一个骑卒都堪比草原上的射雕手,乃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大人。
这一回,侍卫头目没有再让队伍里的人出手。
因为他知道,除了出身暗夜营,专精弓弩的自己,队伍里的其他人,怕是没什么把握达到石将军的要求。
他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只鹰鹫,忽然笑道:
“前秦的郭靖在效力秦国时,一箭双雕,威慑胡夷,某不才,虽比不过郭靖,亦愿在胡夷面前一展汉家男儿雄风!”
话毕,一夹马肚,飞奔出队,执长弓在手,搭箭虚张,向着那雕驰去。
安定胡儿素知汉家骑军人人不用双手就可控马,此时看到一个汉子在马背上双手控弓,准备射雕,当下是又惊又骇。
于是人人的目光,皆是落到此人身上。
但见侍卫头目到了目的地,又绕了几个圈子。
空中的鹰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当下便欲振翅高飞,远离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声凄厉的鸣镝响声,正要向高空飞去的鹰鹫身形一顿,然后便无力地向地面掉下来。
“射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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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
……
胡人惊呼声四起。
前汉孝武皇帝征伐匈奴二十余年,胡儿闻汉兵莫不畏者,称之为汉子,人又曰好汉。
惊呼“好汉”,在这个时候,是对汉家男儿最大的尊重。
石苞哈哈一笑,这才策马向着胡人队伍而去。
胡人的领头者,出乎意料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
她梳着汉家女儿的发型,穿着大汉境内打工人流行的窄袖长裤,外套衬裙,亲自为石苞牵马,眼波流转:
“阿郎,你来了?”
石苞翻身下马,看似去牵马,实则是不着痕迹地摸了一把女子的手,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有磁性:
“是啊,来了!”
女子舔了添嘴唇,目光落到石苞身后的队伍里。
当她看到那沉默不语却极有压迫力的汉军队伍时,目光微微一缩。
可是再看到马背上那大鸟和大雕时,又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阿郎这次过来,似乎与往常不大一样?”
女子的目光转回到石苞身上,开口问道。
“是啊,这一次是君侯特意派我过来的。除你这里,我还要去草原上别处去转转,所以就带了一些人手。”
女子眼睛一亮:“阿郎,莫不是冯郎君……”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到帐里再说。”
“好好,阿郎这边走。”
有了女子的带头,其他胡人皆是避到两边,把这一小支汉军迎入族中。
这个胡人部族是匈奴人,正是前安定保塞匈奴大人胡薄居姿职的阏氏的部族。
其实这个安定保塞匈奴大人还是魏国封的。
只是冯郎君在胡人那里的名声太盛,再加上当时冯郎君领军出兵萧关,以拉朽摧枯之势横扫安定郡。
胡薄居姿职自然是也跟着降了大汉。
再后来,冯郎君欲通过胡薄居姿职,渗透九原故地,为将来的关中之战做准备。
只是对手司马懿也不是吃素的,抢先一步动手,巩固北地郡,以防陇右之战的旧事重演。
胡薄居姿职就成了司马懿用来教猴的那只鸡。
胡薄居姿职举族被灭,除了少数十多人逃走外,剩下的族人无一生还。
幸好当时阏氏没有在那边,而是带着自己的族人在萧关外头的大河边上种地。
胡人虽然多是吃肉喝奶,但平日里有条件的话,也要吃粮食。
不然的话,肠胃就很难受。
所以他们都会找到一些能种地的地方,撒上一些糜子之类的。
以前匈奴人和鲜卑人强盛的时候,还会有专门的奴仆部族,在特定的地方给他们种粮食。
不过现在胡人又多了一项选择,那就是茶叶。
就像阏氏,她亲自煮了一锅奶茶,端给石苞:
“阿郎,请喝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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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苞接过来,喝了一口,咸甜中带着奶香味,入口还能闻到茶味,味道极佳。
他一口气喝完,把碗递给阏氏,“再来一碗。”
这等奶茶,中原那边是没有的。
只有凉州陇右这边才有。
而且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喝得起。
因为茶叶、红糖、羊奶等物,可不是一般人家所能得到的东西。
不过要说这奶茶味道最好的,自然还是要数凉州刺史府上。
单单奶没有腥味,就足以吊打其他人家府上的奶茶。
更别说口味多样化。
不过石苞不忌奶腥味,所以他觉得,阏氏做的奶茶也很好喝。
阏氏听话地又端了一碗了过来,看着石苞喝下去,这才问道:
“阿郎这一次过来,可是带了好消息?”
“是好消息!”
石苞点点头,拍了拍肚子,刚才在宴会上吃得有点多,再喝两碗奶茶,肚子已经撑了。
他幸福地躺下去,身下是上好细绒毛料铺的毯子,他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君侯已经同意了与轲比能的请求……”
没办法不幸福。
石苞觉得草原上的胡人部族就是自己的快乐天国。
不用刻意贪财,就会有羊毛沾到手上。
靠着君侯的名头,一呼而胡儿莫不应之,其势可谓威矣。
更别说看上哪个胡女,根本不用自己开口,一个眼神就有人帮忙送过来……
这才叫真正的人生啊!
以前过的都是啥日子?
石苞正在感慨,阏氏已经伏到了他的身边,听到他的话,欣喜地问道:“真的?”
自家丈夫被魏贼所杀,要是换了以前,她说不得就当作从来没有过这个丈夫。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有汉人撑腰,她自然是想着要报仇。
“放心,大汉迟早是要出兵关中的。”
石苞顺手搂住她,“这一次你若是做好了,说不得就是个好机会。”
阏氏趴到石苞怀里,幽幽地说道:
“现在我的部族,除了靠着萧关那边的大军,连大河都不敢越过,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还能有什么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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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石苞打了一个饱嗝,“叭”地打了一下某个地方,感受着丰腻,“仇肯定是要报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说不得你的部族还能重新壮大,甚至成为君侯的亲信部族。”
“当真!?”
阏氏听到这个话,猛然支起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石苞。
虽然都知道跟着冯郎君能吃香的喝甜的,但投靠冯郎君也是有门槛的。
不然看看进入居延泽的西部鲜卑人?
最优等的当然是一开始就跟着冯郎君去南乡的胡夷。
十年过去了,他们不但入了籍,甚至连孩子都成了汉人。
端木哲、刘浑等人,就是所有人奋斗的目标。
封侯的封侯,当官的当官。
别把狗官不当一回事,多少部族渠帅想要和狗官打好关系,才有门路买到好狗呢!
其次的,就是陇右的胡人。
他们是第二批投靠,同时又帮冯郎君打败了魏贼。
所以他们要么是靠着草场过活,要么是分了田地。
有一些部族头目,现在甚至是东风快递的外包商,这可是令多少人眼红的路子。
最次的,就是凉州的胡人。
因为凉州胡人太多,只有给大汉立过功劳的,才会被冯郎君视为亲信部族,可以有条件地分到草场和耕地。
再加上以前豪右压迫遗留下来的原因,还有自然灾害等。
不少胡人除了当乞丐饿死,就是参加叛乱才有一口吃的活下去。
现在么,自然就是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借种子种农具,以后再慢慢还。
若是胡薄居姿职不死,说不得阏氏也能沾光,成为冯郎君的亲信部族。
至于现在么,靠着以前的功劳,关外倒是没人敢欺负阏氏自己的部族。
但部族弱小就是原罪。
阏氏也不敢肯定,自己这个部族会在什么时候,会像草原上的那些小部族,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最多最多,自己带着儿子去投靠冯郎君,冯郎君会看在胡薄居姿职的面子上,会让自己和儿子衣食无忧。
但自己的族人……
可能会被打散,像凉州那些连一头羊都没有的杂胡,要么去工坊草场等地方打杂工,要么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吧?
反正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同时还能受到汉军的照拂。
想到这里,阏氏的心头,就越发地火热起来,看向石苞的眼里,全是水。
“阿郎……”
阏氏拉着石苞的手,声音快要能挤出水来,“你一过来,妾可是特意用香皂洗三遍身子。你闻闻,香不香?”
她凑到石苞耳边,轻声道,“方才宴会上,你看了几次的那个女子,我已经让把香皂送过去了……”
石倒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阏氏紧紧地握着,没法乱动。
这让他会意一笑,这娘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轲比能此次是通过你与大汉联系,这就是你的门路啊!”
“不单单是轲比能,君侯想要加强与九原故地那边的联系,谁最熟悉那一片?”
阏氏脸色一变:“阿郎是让我去?”
我真正的阿郎才刚死在那边呢!
“不是让你去,是让你做一个中间人,不拘是仇视魏人的部族,还是想和大汉做买卖的部族。”
“你都可以掺一脚,门路广了之后,你就可以从大汉那边,拿些毛料茶叶红糖烈酒啊,转手卖给他们。”
石苞又不是没有去过九原故地那边,知道那边毛料之类的是什么价。
说白了,只要能从大汉拿到正常价格的货源,再加上在草原上有稳定的客源。
反手七八九十倍卖出去,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可是妾怎么可能拿到阿郎所说的那些东西?妾自己都想要呢!”
“所以才叫你把现在这个事情办好了,只要轲比能的事情能让君侯满意,我自然就会有理由让你拿到货。”
“而且还是内部价格,”石苞加重了语气,“关键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胡薄居姿职被灭族之事,对北地郡和九原故地胡人的震慑还是很大的。
大汉想要在那边施加影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君侯不一样啊,君侯钱多!
世家为了那些东西,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连姻亲都翻脸。
他就不信了,胡人会不动心?
借着轲比能这个契机,说不得大汉能重新梳理九原故地和北地郡的局势。
阏氏不知道别人动不动心,反正她是动心了,动得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真要有那么一天,还放个屁的羊?还种个屁的地!
老娘天天躺着喝红糖奶茶,喝一碗倒一碗的那种!
“阿郎放心,妾知道怎么做了……”
阏氏一边说着,一边软在情郎怀里。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混在大唐的工科宅男 ptt-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太原急報!分享

混在大唐的工科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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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正厅内。
李君羡一边在说,铁蛋一边在用纸笔记录,他没有李泽轩那样变态的精神力,可以做到一边听,一边将李君羡的话翻译成电码报文,所以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先用纸笔记录。
虽然他修习的也是《太玄经》,但还远没到李泽轩的那个层次,况且李泽轩是魂穿人士,精神力本就异于常人,再加上《太玄经》对于精神力的加持,李泽轩现在的精神力强大程度只怕已经无人能及!
坐在一旁的王燎原和王裕,听着李君羡念出来的报文,均是有些心怀惴惴,他们一个是担心李二在看到这封电报后会降下一个失职之罪,另一个则是担心李二会因为王揆的事情而降罪整个王家,令王家遭受灭顶之灾!
当然,王裕心里还带着那么一丝期许,他希望李君羡能在发给朝廷的电报中着重提一下王家在抓捕赵德言的行动中所立下的功劳,这样也能在李二面前将功补过了!
但直到李君羡说完所有的电报内容,王裕的这个期许都没有实现,李君羡虽然在电报中提起过今夜王成武等王家暗卫协助他抓捕了赵德言这件事,但那只是就事论事地陈述事实,并没有着重地去讲,这让王裕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
不过总的来说,讲了总比没讲好!
“……好了!暂时就这么些内容,劳烦铁蛋兄弟尽快将这些消息传回长安城!”
半刻钟后,李君羡终于讲完,他将今夜发生的事情,用尽可能精炼的语言,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他也知道这内容量有点大,让铁蛋将这些内容全部翻译成电码发送出去确实是有点为难铁蛋了,但身为百骑统领,他对李二自然是保持着百分之百的忠诚,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委实太过于重大,他必须让李二清楚地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有这样,李二才会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和决断!
“李将军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想到被劫走的李泰,铁蛋心中沉痛,但面色却是如常,他连忙抬了抬头,对李君羡说道。
李君羡慧眼如炬,铁蛋眼眸深处的那一抹沉痛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又如何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叹了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铁蛋的肩膀,沉声道:
“铁蛋兄弟,你和殿下的事情我听墨垂先生说了,这件事情你已经尽力了,而且这也是殿下的选择,怨不得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殿下!”
铁蛋身体顿时僵住,他回身看向李君羡,目光坚定地说道:“李将军,救青雀的时候,请带上我一起!”
“好!”
定定地看了铁蛋一眼,最终李君羡还是答应了铁蛋的这个要求!
铁蛋这才转过身,开始按照密码簿,将李君羡方才交待的内容翻译成电码,准备发回长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一名身穿铠甲的军士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率领进军前去城南秘密庄园抓捕王揆的赵二虎!
“启禀飞鹰将军……呃,王刺史、王家主,你们也在?”
赵二虎快步走进来,刚想跟独孤飞鹰禀告事情,却发现王燎原、王裕也都在,除了这二人之外,屋内还有一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正是李君羡!
他见李君羡还坐在上首位,便猜测到其身份肯定不凡,所以也没敢多问,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有些不确定该不该继续向独孤飞鹰禀告事情了!
“有事尽管直说!”
独孤飞鹰看出了赵二虎眼中的忧虑,他主动开口问道:“方才听韩老爷说,你们虽然没能抓到王揆,但抓到了王揆的儿子王弘,他人呢?可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带回来了!”
赵二虎忙道:“属下正想请示将军该如何安顿那王弘呢,本想将他关进牢房,但这家伙嫌牢房太脏,死活不肯进去,将军您看……”
说到这儿,赵二虎有些尴尬外加为难地挠了挠头,毕竟王弘是王家人,王家家主王裕都还在这儿呢,有些话他也不好说的太难听!更何况勾结突厥奸细的主谋是王揆和王新元,王弘在其中究竟参与了多少,现在还没人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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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独孤飞鹰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王裕,王裕老脸一黑,忍不住愠怒道:
“真是家门不幸!让诸位见笑了!劳烦飞鹰将军把他带进来,老夫今天在这儿,正好跟他问清楚二长老究竟是怎么跟突厥奸细勾结到一起的~!”
独孤飞鹰点了点头,然后对赵二虎道:“去!把王弘带进来~!”
“喏~!”
赵二虎领命而去。
…………………………………………
长安城,此时临近子时,差不多算是将近深夜,城内夜幕降临时亮起的万家灯火,此时已经只剩零星点缀了,绝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闪来的宠婚:冷枭,别太坏
钦天监,三楼的一间厢房内,有两张独立的床榻,两名小太监此时已经上床入睡,距离床榻不远处的桌子上,则是摆放着一台连着电池的电报机,这儿的电报机,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部都“开着机”的,全天候接收电报,完全不同于远在太原的铁蛋和李泰——只有需要发送电报的时候才打开电报机,主要是因为他们这边不缺电,钦天监不仅备有许多个铅蓄电池,而且他们手上的铅蓄电池电量用尽之后,完全可以运送到蓝田县去充电去!
蓝田县那边许多地方都已经陆续通上了电,当然距离全县通电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对于给铅蓄电池充电来说,完全是足够了!
“滴滴滴~滴滴滴~!”
俩小太监正在与周公约会,突然,桌上的电报机响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两小太监在听到电报机响的那一刻,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连忙不约而同地下了床,朝着电报机的位置快步走去!
“这么晚了,是谁发来的电报~?”
其中一个小太监忍不住嘟囔道。
另一名小太监已经拿起纸笔,开始记录起电码,在确认了电报机另一头的身份后,小太监忍不住面色一变,神色慌张道:“是太原城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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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第十八章 摸着良心講故事(286/602)分享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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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客栈一楼,来自塞外番邦的商贩,手持胡琴,弹着异域风情的曲调。
小麻雀站在窗台上,脚边放着几颗瓜子,听着小曲儿认认真真地放哨。
沿街的窗前,崔小婉手儿撑着侧脸,摩挲着手里的红木小牌,坐姿稍显慵懒。
房间里还算暖和,常年待在幽州苦寒之地,崔小婉也不怎么怕冷,赤色狐裘挂在了屋子角落,身上穿着淡紫色的冬裙,独自待着没有点灯,银色月光落入窗内,目光随星光忽闪,白皙脸颊朦朦胧胧,如柳腰肢在夜色中勾勒出纤美曲线。
外夷馆就在远处,许不令刚刚出去,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崔小婉等待了片刻,觉得有点无聊,取下了窗户的撑杆,来到客栈的一楼,让店家送了几桶水上来,倒在了屏风后面的木桶里。
水雾自木桶里蒸腾而起,崔小婉从行囊里取出钟离玖玖调配的药物,倒进浴桶中,淡淡药香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小麻雀站在屏风上面,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应该是在说‘老许马上回来了,你别勾引人家’。
只可惜崔小婉听不懂鸟语,解开了身上的冬裙,露出淡青肚兜和薄裤,偏头打量小麻雀几眼:
“你要一起泡嘛?”
小麻雀明显不想当落汤鸟,往远处跳了些,免得被这傻女人拉着一起洗澡澡。
崔小婉轻轻笑了下,解开肚兜的系绳,露出倒扣玉碗似的两个白团儿,将肚兜挂在了屏风上,然后拉下白色绸裤,跨入浴桶之中。
哗啦——
水花声从房间里响起,伴随着女子清脆的低声哼唱: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歌没唱几句,夜色中便响起些许嘈杂:
“有刺客……”
“在哪儿?”
……
崔小婉停下哼唱,侧耳倾听了下,是外夷馆那边传来的声音,街道上好像还有穿着铠甲的军卒跑过。
很快,房间里便传来了‘吱呀—’轻响,有人进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见小麻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望着她,便晓得许不令回来了,开口询问: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说话间身子往水里缩了些,抬手想去拿搭在屏风上的肚兜。
许不令从屋檐上方翻下,打开窗户进入了房间,刚落地便发觉屋子里有些水雾,屏风后面传来水花声。
许不令脚步一顿,正思索着要不要出去,崔小婉的声音便传来了,他只得拉下了脸上的黑纱,含笑道: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静观其变即可,嗯,我先出去吧……”
许不令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站在屏风上的小麻雀,颇为吃力的用爪爪抓住了肚兜的系绳,飞向了这边。
肚兜布料轻薄不重,但体积相对于小麻雀来说有点大,飞得忽上忽下歪歪扭扭,后面还传来崔小婉略显恼火的声音:
“诶?依依,你做什么呀!”
小麻雀晓得许不令的‘收藏爱好’,悬停在许不令面前,煽着小翅膀,吹得肚兜涟漪阵阵,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拿去拿去,不用谢我”。
“……”
许不令有些好笑,训了句:“依依,别胡闹……”然后接过肚兜,偷偷亲了小麻雀一口,眼神示意‘鸟鸟真乖’。
屏风后面,崔小婉脸颊发红,也不知是泡澡泡的还是其他。她缩在水里,脆声道:
“我在洗澡,你回来怎么不敲门?”
“没注意。”
许不令轻声解释了句,也没有进去帮忙搓背的意思,在桌子旁坐下,把手套、软甲之类的取下来。
这些日子千里奔波,两人也没少住客栈,以前洗澡许不令都是在外面等着,这在屋里还是头一次。
崔小婉见许不令没出去的意思,想了想,也没多说,继续擦洗着身体,只是动作明显小了很多,尽量不发出声音,
房间之中很安静,两人之间隔着一扇屏风,都没有言语,反而让气氛显得有点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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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给小麻雀剥着瓜子,稍微等待了片刻,屏风后面便传出了哗啦水声,屏风上搭着的冬裙被抽了下去,继而崔小婉系着腰间系带,从后面走了出来。
刚刚出浴,崔小婉脸蛋儿红晕未散,带着几分水嘟嘟的味道,行走间因为没有肚兜的束缚,颤颤巍巍带着动人韵律,来到桌子前面,朝着小麻雀伸出手掌,眼神微凶:
“还给我!不然今天晚上吃白斩雀。”
正在埋头嗑瓜子的依依有恃无恐,只当做没听见。
许不令自然护短,把依依捧起来,摸了摸脑袋:“小鸟不懂事,和它计较作甚。”
崔小婉哪里是在和小麻雀计较,不好直接问许不令要罢了。她见许不令不给,也不说了,在桌子旁边坐下,勾了勾耳畔的发丝,瞄了眼里侧的床铺:
“今晚上出城不?”
“近两天应该不出去,先看看情况。”
“就开了一间房,你准备睡凳子,还是睡婶婶?
“……”
以前为了安全和照顾,两个人也是睡在一间屋子,许不令睡在凳子上,崔小婉躺着。
白天在葫芦海畔被小婉表了白,许不令现在肯定是想睡床,但小婉的身体还很虚,哪怕能下地走动,也经不起太大折腾。
许不令迟疑了下,含笑道:“你安心休息,我睡凳子即可。”
崔小婉瞄了瞄许不令,知道许不令在想些什么,轻轻哼了声:
“我的病还没好,你可以抱着我睡嘛,就和抱着母后那样,又不是非得那啥,堂堂男儿家,还得婶婶先开口。”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怎么老自称婶婶,弄的我和目无纲常的败类似得……”言语间起身,胳膊穿着崔小婉的腿弯,另一只手扶着后背,抱了起来。
崔小婉好像生来就没有太多情绪,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不喜欢的事情拒之千里,喜欢的事情从不遮掩,所以东西都写在脸上。
她靠在许不令胳膊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稚气:
“你就是,我早看出来了。”
“呵呵……”
许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也不强行解释了,走的床前,把崔小婉放在床铺里侧,用被子盖好,然后自己躺在了外侧,小麻雀蹲在两人脸颊之间。
与你缘浅奈何情深 静熙Jeansie
窸窸窣窣——
崔小婉可没有穿着裙子睡觉的习惯,躺进被窝后,便把裙子从被子下面扯了出来,递给许不令。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接过裙子,放在了床头的案台上,眼神斜着瞄了眼,可惜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崔小婉反而比许不令淡定,舒舒服服躺好后,闭上的双眸:
“你昨天讲到‘吴刚摘桂花做月饼,被天蓬元帅偷吃’,继续编吧。”
许不令心有点乱,想了想:
“嗯……我能不能摸着良心说?”
“嗯?你随意,反正是编的,摸着良心说也不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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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片刻后……
“老许,你摸着婶婶的良心说有什么用?”
“呵呵……话说那天蓬元帅,半夜三更入月宫……”
……
窗外长夜寂寂,灯火熄灭,星光愈盛,月光如水洒在漠北雄城之间,不知不觉没了言语,只剩下两道平稳安宁的呼吸……